青鸞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洞內(nèi)。
雖然四周被黃沙包圍,可奇的是黃沙并沒有絮絮的往下掉,而是像被用什么撐起來了一般,平行著移動。
這現(xiàn)象確實(shí)有些神奇,青鸞不免有些好奇。
“二位現(xiàn)在是在我體內(nèi)?!保钋懊娴姆錾i_口說道。
青鸞楞了楞。
體內(nèi)?那不是就是被扶桑給吃了?
“二位不必多慮,我以體化形行走于地下,你們可以理解為,是由靈力撐起了形體向前移動,隨著我們的走動,形體也隨之向前移動?!?。
雖然有些不是太明白,但青鸞倒是理解了,這意思是,沒有被吃掉。
“看你這個樣子我就知道你沒明白?!保滢饶嫌珠_口了。
“你這個腦子能明白就有鬼了?!薄?br/>
“你想啊,他是一條龍,他行走于地下多方便啊,帶著人走,肯定要弄個通道出來,但總不能他在前面打洞,你在后面跟著吧?!?。
“所以他直接就用靈力幻化出自己的樣子,像在地下爬行一般,由他的腳步帶領(lǐng)著向前。”。
“龍頭其實(shí)也就是用來打洞的?!?。
“所以你看到了,為什么頂上的黃沙都是平著移動,沒有往下掉的了?!薄?br/>
這個解釋,青鸞倒是明白了,但卻沒有給卿奕南什么好臉色,面無表情的跟在蘇瑀身后。
“你說你這個腦子,我不說你能明白嗎?”。
“哎……”,卿奕南長嘆一聲,“就你這個腦子,跟個傻蛋一樣,覺得小白臉好,我好像也可以理解了?!?。
這話說得青鸞真的是忍無可忍了。
“傻蛋,你全家都是傻蛋!”,她怒喝道。
扶桑和蘇瑀又齊齊定住了,轉(zhuǎn)頭看向她。
扶桑一臉茫然,隨之帶了些怒氣。
他只是怕他們不明白,解釋了兩句,為什么要罵自己?
“姑娘你……”。
蘇瑀轉(zhuǎn)過身,擋住青鸞,沖扶桑歉意的笑了笑。
“閣下勿怪,她應(yīng)是有些不安而已?!?。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青鸞無緣無故要罵扶桑,但話以出口,解釋也無用,現(xiàn)在又在對方的地盤上,雖然不知對方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目前來說尚無惡意,作為未婚夫,怎么說都先道個歉比較好。
扶桑點(diǎn)了點(diǎn)頭,掃了青鸞一眼,轉(zhuǎn)身繼續(xù)朝前走去。
蘇瑀覺得青鸞有些不對勁,心里擔(dān)心不已,低聲問道:“你可是覺得哪里不舒服?”。
青鸞的性子他還是很了解的,不會無緣無故的罵人,今日種種,確實(shí)有些不對勁。
青鸞無奈的扯了扯嘴角,“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
蘇瑀見她不愿說,也沒有辦法,蹙了蹙眉頭,關(guān)切的說道:“若有不妥,一定要告訴我。”。
青鸞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他快快跟上扶桑。
蘇瑀剛轉(zhuǎn)身,卿奕南便耐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看那鬼東西不順眼?”。
“嘖嘖嘖,果然是了解我的?!?。
“不過這句話應(yīng)該送給小白臉才是,你要知道,我最看不順眼的就是他了。”。
“你說,要不什么時候你不在,我把他拉到角落去打一頓好不好?”。
青鸞實(shí)在是受不了了,雙手捂住耳朵,悶頭跟在蘇瑀身后。
“你捂住也沒用?。 ?。
卿奕南的聲音是直接進(jìn)入腦海的,就算青鸞把耳朵捂得再緊,依舊清晰可聞。
“上次你知道他算計我,你也不幫我忙,其實(shí)我還是很難過的?!?。
“所以我打他一頓,也沒什么不對是不是?”。
“這有一事兒說一事兒,你總不能讓我把這冤枉給吞了吧!”。
“喂喂喂,你不回答我就當(dāng)你同意了?。 ?。
卿奕南在青鸞身旁笑瞇瞇的看著她,怎么往常沒發(fā)現(xiàn),她生氣居然這么可愛呢?
“嗯,看樣子你真同意了,既然同意了這個,不妨再多同意一件事情。”。
他說著湊上前。
青鸞感覺一陣清風(fēng),帶著淡淡的果香,迎面而來。
“就是……”。
卿奕南頓了頓,“我突然想親你一口。”。
說著說著,湊到了青鸞眼前。
青鸞看不見他,但能感覺到果香的味道越來越濃。
她心下一緊,猛地向前一推。
“你給我滾!”。
身前的蘇瑀被推了一個趔趄,差點(diǎn)摔倒在地。
他穩(wěn)住身形,詫異的看向青鸞。
青鸞著急忙慌的收回手,不知所措的在衣裳上蹭了蹭。
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解釋,“我……”。
蘇瑀心里難受至極,剛才那聲他聽得清清楚楚。
青鸞在叫他滾。
他沉了沉氣息,問道:“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
青鸞急忙搖了搖頭,囁嚅道:“不,不是的。”。
可在蘇瑀眼里,此地除了他們兩人,就只有一個扶桑,扶桑在他前面,且未說過幾句話,青鸞要事不高興,肯定也是因?yàn)樽约骸?br/>
“你別憋著,若是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說無妨?!?。
蘇瑀的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些許委屈。
青鸞知道蘇瑀誤會自己了,但是她卻沒有辦法解釋。
她現(xiàn)在也不知道卿奕南到底是在自己身邊,還是用一抹靈識操控了自己的五感。
若是告訴蘇瑀,卿奕南一直在跟著他們,蘇瑀肯定不會再有心思去完成任務(wù),但若說卿奕南把靈識安在了自己腦中,那蘇瑀鐵定會想辦法把這抹靈識給抽出去。
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都不是她想看見的。
她唯一想的,便是早早的完成任務(wù),離開這個帶著危險地方。
青鸞嫩白的手指緊緊握成拳頭,她深吸幾口氣,笑道:“真的沒有,我不過是有些走神而已?!薄?br/>
“走神?”,蘇瑀不解。
青鸞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地兒太黑了,走著有些無聊,便想起了華文堂里那幾個討厭的人?!?。
臨時編的借口,也不管蘇瑀信不信。
蘇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沒再多問。
他輕抬右手,掌心朝上。
左手在右手掌心畫了一個圓。
青鸞便看見蘇瑀的掌心里,突然開起了一朵嬌艷的花,透明的花瓣閃著七彩炫光,微微顫動。
花蕊如螢火蟲一般,星星點(diǎn)點(diǎn),緩緩搖曳。
“真漂亮?!?,她驚嘆道。
蘇瑀笑了笑,示意青鸞張開雙手,把花放在她手中。
“這花會隨著你的步子起舞,這樣你走路就不會無聊了?!?。
青鸞感激的看了看她,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我不會走神了?!?。
見青鸞臉上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歡喜,蘇瑀松了口氣,笑了笑繼續(xù)跟上扶桑。
“閣下知道我二人身負(fù)重任,不知可有留下氣息?”。
扶桑在前面微微頷首。
“我們本就離地表不遠(yuǎn),仙人的人一直緊緊跟著我們?!?。
蘇瑀和青鸞下來,雖然知道身后的天兵會緊緊跟隨,但若此人故意設(shè)下迷障,天兵尋他們也會費(fèi)一番功夫。
所以方才他一路都有留下加強(qiáng)氣息的印記,此番詢問不過是看看眼前之人上道與否,如果一會兒在他召喚之下,天兵未按時出現(xiàn),便可知此人心思不純。
“仙人對姑娘可真好。”,扶桑突然接著說道。
蘇瑀笑了笑,“她乃我的未婚妻。”。
扶桑微怔,昨日他分明見著這位姑娘躺在那位高人懷中,怎的還是這位仙人的未婚妻。
但有些話當(dāng)說,有些話不當(dāng)說。
他笑了笑,沒再多言,只是不著痕跡側(cè)身掃了眼最后頭的青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