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十一層,門主沒有繼續(xù)向上登高,而是邁步走進了左手邊第三間屋子。緊緊閉上屋門,直到此時門主一顆跳如擂鼓的心臟才終于緩緩放慢速度,臉上突然就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紅,隨后迅速轉(zhuǎn)為青紫色。門主手捂心口,擰著眉頭走到里屋暗處,這才張口吐出了一口淤血。瘀血發(fā)黑發(fā)臭,顯然他受了很嚴重的內(nèi)傷。門主吐出淤血后情況并沒有太多的好轉(zhuǎn),臉色依舊呈青紫色,呼吸不暢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氣,可每吸一口胸腔都是一陣刀絞似的疼痛,痛得他眼前直冒金星。多少年了,多少年他都沒有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一時間竟然連這點疼痛都有些受不了。
“見識過真正的神仙之后,才知道凡人不論如何努力都是徒勞的。有些人,注定要在你之上。張玄陰如此,那個人亦如此?!?br/>
門主在心中苦笑一聲,在張玄陰這個真仙人面前,他這個武道大宗師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就連還手之心都提不起來,這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悲哀??!而且還是在張玄陰僅僅顯露了最末尾的一點武學(xué)的情況下,若是用上了他的看家本領(lǐng)“五行奇門”,那自己豈不是一個照面就得死?
論本事,他不如張玄陰;論心智,他不如那個人。自己堂堂一代魔道巨擘到了“陌同門”怎的就如此不堪!門主緩了好一陣,才扶著墻緩緩站起,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奈何體內(nèi)氣機奔走如河澤大江破關(guān)入海,體力依舊沒半點恢復(fù)的跡象。良久之后,門主頹然坐在外屋竹椅上,自己還狂個屁??!連一拳頭都受不住還有臉在外面作威作福?真是不知吃幾兩干飯!
閉上雙眼,氣機紊亂的門主逐漸陷入到半睡半醒的微妙狀態(tài)中,腦海中從小至大一幕幕走馬燈似的放映了出來,一瞬間仿佛再歷一世。
“陌同門”門主名叫軒轅甲子,年少時拜師于某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門派修習(xí)劍術(shù)。三年雜役,一年外門,一年登堂,一年入室,這一路走的雖不能說是平步青云,但說是順風順水毫不為過。軒轅甲子天賦絕倫,學(xué)習(xí)劍法一點即通,深得門派前輩青睞。每當在門派中遇到軒轅甲子,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門派前輩都會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甚至?xí)O履_步與之寒暄,主動詢問在修行上是否有難處需要指點。甚至還有一位老祖級的門派古董主動露面,親自要求指點軒轅甲子劍術(shù)并作他的試劍石,這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樹大招風,軒轅甲子如此機緣不斷自然引來同門仇視,明里暗里說壞話下絆子,甚至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娘挑釁,直言不諱說就是不服他軒轅甲子,就是要和他打上一架!對方如此出言不遜反觀軒轅甲子,萬事襲來我依舊云淡風輕,任你罵我千百遍,我自有習(xí)武凈心湖。就好像一記好拳卻打在了棉花上,怎么著都是不舒服,這可是讓那些眼紅的同門越發(fā)惱火。
與那個手持“太阿劍”的窮苦書生不同,軒轅甲子背后站的可是整個師門最頂尖的力量,拋開他那個掌門師傅不說,背后至少有三位太上長老站在他這邊,太上長老一發(fā)話還有誰敢出言不遜?由此一來,軒轅甲子過的越發(fā)順風順水。
軒轅甲子拜師學(xué)藝的門派只是一個小門派,哪怕是最強的太上長老也不過只是堪堪碰到二流上等的門檻罷了,領(lǐng)路人如此,學(xué)生又能有多高的建樹呢?可偏偏軒轅甲子是個例外,他憑借自己百年難遇的天才資質(zhì)硬生生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路,一路上披荊斬棘淌泥過水竟然山登絕頂我為峰一舉突破至二流上等!那時他也不過是十五歲的少年而已。
軒轅甲子的突破讓整個師門上上下下全都振奮無比,一個個都覺得門派振興的日子就要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軒轅甲子身上,那些門派里的師姐師妹一個個全都跑來獻殷勤,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面目含春,圍著軒轅甲子鶯鶯燕燕,恨不得直接就把軒轅甲子吃了。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