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顏龍突然覺得懷中一空,一道紅光從眼前閃過,隨后一聲清越悠揚的鳴叫聲響起,緊接著一輪如同原子彈爆炸一般的炫目光芒亮起,瞬間充斥了整個鮮血巨蛋的內(nèi)部,那刺目的光芒使顏龍一瞬間就喪失了視力,耳朵里滿都是液體蒸發(fā)時發(fā)出的“咝咝”聲,以及比之前更為凄厲的慘叫聲……
沒過多久,顏龍就感覺到身上一輕,原本死死纏在自己身上的血藤全都消失不見了,就在他茫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他的視力開始慢慢恢復了。
隨后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再也合不上嘴巴:一只看上去非常眼熟,體型巨大的火紅‘色’巨鳥正展翅盤旋在鮮血巨蛋的空間里,火焰繚繞的身體看起來非常具有威懾力,長長的尾羽也拖著流星尾一般的火焰,翼展達五六米的火紅‘色’翅膀每一扇動,灼熱無比的火焰就如同滔天的?!恕愫魢[著四處飛散,滾滾的熱‘浪’使得鮮血巨蛋空間里的空氣都發(fā)生了扭曲,就連已經(jīng)不怕火焰的顏龍都感覺到了那種超高溫度帶來的灼膚痛感。
烈火地獄對血池地獄?!顏龍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西瓜。
超高溫的火焰以摧枯拉朽之勢侵襲著四周,地面上,四周血墻上以及那些血人怪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蒸發(fā)著,滾滾的血紅‘色’煙霧升騰著,四處彌漫,讓巨蛋中的能見度變得非常低。
血人怪物都已經(jīng)潰散了,原本躲在其中的白‘色’靈體慘嘶著在空中到處‘亂’竄,最終卻也難逃噩運,在巨鳥發(fā)出的烈火中化為烏有……
如果不是地縫中仍然源源不斷地往外涌出鮮血,這個鮮血巨蛋早就不存在了。
顏龍這時才發(fā)現(xiàn)原本躲在自己懷里的朱雀不見了,驚疑不定地望著在半空中威風八面的火焰巨鳥,心霍霍地‘亂’跳,‘激’動莫名地問道:““你不會是……”
火焰巨鳥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看向了顏龍,巨大的火紅‘色’鳥喙一張,發(fā)出了清朗而又無比平靜的聲音:“你猜的沒錯,我就是朱雀!”
“你真的是小雀?”顏龍難以置信地盯著火焰巨鳥猛看,“可是,可是你不是叫我爸爸的嗎?”
難道變厲害了就不認我了?雖然看到朱雀變得這么厲害是很高興,但朱雀平靜中帶著距離感的語氣還是讓顏龍有點難以接受,畢竟他已經(jīng)對這個從自己來到天龍大陸的第一天起,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小東西非常有感情了。
“其實我是朱雀體內(nèi)的另外一個靈魂體,你的小雀還不能完全發(fā)揮自己的實力,所以我只好強行讓它進入了休眠,暫時代替了她的位置!”朱雀的聲音還是那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叫什么?”顏龍這才好受了點。
“你是不是先注意下你的儀表?”朱雀突然轉(zhuǎn)身飛到了另外一邊,眼睛再也不看顏龍。
顏龍不解地看向了自己身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背上的龍血披風和上身的鎧甲外已經(jīng)是一絲不掛了,胯下的小兄弟居然又***在了外面!再‘摸’‘摸’頭頂,還好,頭發(fā)還在,看來自己已經(jīng)有能力照顧到自己的每一根‘毛’了!
他老臉紅紅地扯下龍血披風圍在了腰間,確定自己不會再有傷風化之后,他才把朱雀又叫了回來,“你到底是誰?怎么會也在朱雀的體內(nèi)?”
“你可以叫我卡爾金娜,不過這個名字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用過了!”朱雀一邊繼續(xù)烘烤著地縫中涌出的鮮血,一邊對顏龍道。
“什,什么?!”顏龍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你就是小雀說的那個卡爾金娜?‘精’靈族的自,自然之神?!”
“什么神,只不過是一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握的可憐蟲罷了!”朱雀的聲音里突然有了一種沉重的悲哀,“這個世界里,除了那兩個差點殺死我的人以外,再也沒有神了!”
又是那兩個家伙!顏龍郁悶了,“那你怎么會到了朱雀體內(nèi)的?”
“還記得那塊生命晶石么?幾千年前我的靈魂即將消散的時候,我幸運地發(fā)現(xiàn)了這處生命之泉,那種泉水凝結(jié)出的晶石幫助我躲過了一劫,你接受生命洗禮時接受的那塊生命晶石就是我的藏身之處,而它連同很多東西一起都被朱雀吸收掉了,我也不例外!”朱雀此時的表情很奇怪,不知道是在慶幸,還是相反覺得自己很不幸?
“這個,還真是很難讓人相信呢!朱雀原本只是一只普通的蛋,怎么可以吸收這么多東西?”顏龍撓著頭,傻乎乎地笑了,哈哈,一不留神又搞了個神出來了,看來自己還真是想不發(fā)達都不行了!
不過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吧?
“我也無法解釋,大概是那塊隕石的原因吧,我感覺到那里面蘊藏著一種很奇怪的能量!”朱雀道。
“那你現(xiàn)在算是覺醒了嗎?”顏龍想看看她有多大的能力,確定一下自己發(fā)了多大財。
“沒有,既不能,也不敢!”朱雀的聲音還是那么悲哀和沉重,“不然也不能跟你說話了,以后你出去可不要‘亂’說,因為這里的能量‘亂’流可以干擾那兩個人的監(jiān)視,我現(xiàn)在才敢跟你說話的!”
也是,一旦她恢復到了往日的能力,肯定又會招來那兩個家伙的追殺,到時候恐怕連自己都跟著一起玩完兒了!顏龍完全了解她的心情,不過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也可能都在那兩人的監(jiān)視之下,他就覺得渾身的不舒服:“那我平常是不是也在那兩個人的監(jiān)視之下?因為我可能是被他們兩個送到這個世界上來的!”
“這你可以放心,在你的‘精’神力沒有達到一定境界的時候,他們是不會隨時隨地監(jiān)視你的,你還是多關(guān)心下眼前吧,魔劍血池已經(jīng)被我毀了,這個鮮血結(jié)界馬上也會消失的,你去做你應該做的事吧!現(xiàn)在我要走了,不過你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xiàn)的。朱雀的能量透支的很厲害,可能會休眠一段時間,你不用擔心!”說完這句話,朱雀身上的火焰瞬間消散了,身體也恢復了正常大小,從空中直直墜落下來。
顏龍嚇了一大跳,趕緊縱身一躍,將小東西的身體接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懷里,與此同時,鮮血巨蛋徹底崩壞了,只剩下了到處升騰彌漫的血霧。
娘的,該找那個幽泉算賬了!顏龍‘精’氣神兒又回來了,剛被這個什么勞什子的血池地獄欺負了半天,受盡了窩囊氣,這下說什么也要討回來。
先暴打一頓再殺了他!顏龍打定了主意,扛起巨大的騰龍,哼著“洗刷刷”小調(diào),氣勢洶洶往幽泉的方向走去,配合上他現(xiàn)在怪異的造型,像極了一個正要去搶劫的土匪山賊。
沒多久,顏龍就看到了淚流滿面,正跪在地上瘋狂地尋找著什么的幽泉,再仔細一看,幽泉的身邊散落著許多血紅‘色’的透明碎片,看樣子應該就是那把魔劍血池的碎片吧!
“這就哭了,你怎么跟個‘女’人似的?”顏龍看著淚流滿面,竟然頗有點“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味道的幽泉,覺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幽泉一聽顏龍的聲音,頓時尖叫一聲爬了起來,狀若瘋虎地沖向了顏龍,五指箕張的手心中凝結(jié)起一個詭異的黑‘色’光球,一邊沖還一邊尖叫道:“你毀了我的血池,我跟你拼啦!”尖細的聲音更讓顏龍覺得他是個娘娘腔。
“別說我欺負你!”顏龍將騰龍‘插’在腳旁的地上,看也沒看幽泉一眼,抬‘腿’一腳重重地踹在了幽泉的肚子上,那副悠閑自得的樣子就跟幽泉是自己撞上來的一樣。
幽泉被顏龍這貫注了先天真氣的一腳踹出去了十多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上的黑‘色’光球還沒完全成型就崩散了,銀‘色’的半身鎧甲也頓時四分五裂,化成了滿天的銀‘色’碎片,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一落地幽泉就抱著肚子佝僂成了一個蝦米,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的劇痛讓他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扭曲的臉上滿是豆大的冷汗。
如果不是有那件金屬鎧甲保護,這一腳就能要了他的命。
“只不過是毀了你一把劍,你就如此方寸全無,水準大失,看來我還是太高估你了!”顏龍看得直搖頭,走上前去一腳踏在了幽泉的‘胸’口上,“剛那一腳是替瑪雅的哥哥踢的,你認輸了沒?”
幽泉雖然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滿頭大汗,但此時仍然是倔強無比,冷冷地瞪了顏龍一眼道:“要殺要剮隨便你,你不是最討厭說廢話么?!”
顏龍越看幽泉的俊臉越覺得生氣,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讓你嘴硬,這巴掌是為了我自己打的!”
其實打完他就后悔了,這幽泉雖然‘陰’險,還有點娘娘腔,但畢竟還算是個爺們兒,自己殺了他就是了,何必還要這么侮辱他?難道自己是在嫉妒人家長得帥?
沒辦法,顏龍自己是個不怕死的主兒,生平也最佩服不怕死的人,此時幽泉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博得了他的好感。
幽泉的半邊臉頓時像發(fā)面饅頭一樣腫了起來,緊抿的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血,淚水淌得更歡了。
他狠狠地瞪著顏龍,一黑一紫的瞳孔里滿是刻骨的仇恨,一字一頓地狠聲道:“今天的恥辱,總有一天我會加倍還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