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方禾的同意,離鳶頓時開心得像個孩子,當下也不顧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連忙拉起方禾的手準備將他拽出房門。
可就在這時,修行遇到難題想要找個人探討一下的南璃月恰好推門而入,剛好撞見了離鳶與方禾手牽著手的樣子。
畢竟是道侶關系,南璃月本來是和方禾住一起的,只是因為怕打擾到對方的修煉,才分而居之。
不過,他們只是身體分開,情卻是未分。
因此,每次去到對方的住所時,只要對方?jīng)]有修煉都會像現(xiàn)在這般直截了當。
離鳶自然是不知道南璃月與方禾的關系的,雖然南璃月很漂亮,還有一股不似人間的仙靈氣質(zhì),但天真的她也只是把南璃月當成了云羅仙宗的一名弟子而已,直到看到南璃月的臉色開始變得冰冷,開口說話也火藥味兒十足時,她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怎么,家里是沒有么?”
南璃月這話,這么聽都滿是怨氣,其中的意思聽得方禾也是一陣緊張,連忙辯解道:
“南璃,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只...”
似乎是不知道該對離鳶用什么稱呼,后面的話硬是沒能說得出口。
“只是什么?妹妹是么?”
聞言,方禾不由得心中一嘆:“完了,說不清了。”
可就在這時,前一秒還冷若冰霜的南璃月卻突然綻放出一抹驚艷的笑容,看得方禾頓時一楞,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哈哈,真不經(jīng)逗,她應該就是斷崖外的天族人離鳶吧。”
此話一出,方禾這才松了一口氣,于是連連點頭。
或許是太過緊張了吧,他居然忘了之前與南璃月說起過離鳶的事,現(xiàn)在反應過來,不由得對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慚愧。
眼下誤會已經(jīng)解開,離鳶又恢復了那副天真模樣,看了看方禾又看了看南璃月,心里也是羨慕不已。
這一刻,她已經(jīng)拋開了長輩對他的囑咐以及他們想要為她所撮合的事,因為在她看來,世間已無人能夠再走進這二人之間。
離鳶這個想法才升起,南璃月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走吧,一起?!?br/>
南璃月的意思,方禾自然知道,簡單地回了一個“好”字便拉著南璃月與離鳶朝斷崖走去。
至于為何沒有放開離鳶,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而且南璃月也覺得沒有必要。
南璃月雖然自私,但她對方禾的感情卻是無私的,若非如此,當初的她也不會接納清歡,更不會與清歡情同姐妹。
雖然面見天族長者對于現(xiàn)在一身清閑的方禾來說是件大事,但也算不上要緊之事,索性就這么慢悠悠地走著,這讓見到三人路過的云羅仙宗弟子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
曾幾何時,她們也渴望過愛與被愛,期盼過有人能夠像方禾現(xiàn)在這樣拉著她們的手,就這么走在寧靜的林蔭小道,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鮮花情話,那稀松的陽光就是最好的映襯。
然而,她們終歸只能是想想,作為云羅仙宗弟子,而且是經(jīng)歷了沒有后盾的歷練后活下來的弟子,她們的心早已自我封閉,除非是方禾或者是與方禾差不多的天驕,其他人根本入不了她們的眼。
可方禾只有一個,與方禾差不多的天驕更是少得可憐,而且像方禾這樣的人,也不一定能夠看得上她們。
于是,她們只能遠遠地看著,用羨慕的目光送方禾三人離開。
斷崖的風景很美,尤其是在夕陽在那些破碎的空間上的折射,更顯得瑰麗無比。
按照離鳶所說,只要跨過這層瑰麗,就能到達天族所在的地方。
正當三人準備啟程時,身后卻傳來的云紫的聲音。
“怎么說也算是鄰居了,算我一個吧。”
看她的樣子,似乎也沒想征求方禾三人的意見,因為在開口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一馬當先朝斷崖飛了出去。
或許是受到方衍記憶的影響吧,方禾此時居然覺得云紫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十分嬌媚。
心理的變化往往會帶動身體的變化,南璃月雖然也覺得那是一副絕美的畫卷,但她的目光中分明帶著些許的酸。
不過,她并沒有將心里話說出來,因為她知道方禾這是迫不得已,因為她也有過被奪取肉身的經(jīng)歷,而且她現(xiàn)在的行為和想法也有很多地方與那南宮玥有些相似。
至于離鳶,便沒那么多想法了,她只是單純地在欣賞美景。
雖然來到云羅仙宗地盤這么久,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天族所在的地方,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對這里產(chǎn)生了向往,等族中交代的事情辦完,說什么她也要來到云羅仙宗生活,哪怕不是以弟子身份,哪怕只是成為下人她也愿意。
身為天族人,她的一生已經(jīng)注定了將奉獻給天族,既然如此,哪怕這里的一切本不屬于天族,何不在奉獻之前好好看一看這美好一面呢。
來到天族,方禾首先看到的離謹,就是當初在神墟墓與方禾不打不相識的天族護法之一。
看到三人到來,方禾的手中還拉著仙靈十足的南璃月與天族的天之嬌女離鳶,他的心中不由得連連感嘆。
“人生贏家啊,哎。”
至于具體的情況是不是他想的那樣,他才不會在意,他只相信他所看到的場景。
對此,方禾也不會在意,南璃月也不會去在意,因為他們心中已經(jīng)只有彼此以及那個已經(jīng)死去但屬于她的靈還封存在靈虛古劍中的清歡。
看到離謹上前,方禾這才不舍地放開了南璃月的手,同時也將離鳶的手放了下來。
“離護法,好久不見了。”
“方圣主哪里的話,當初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圣主不要計較的好?!?br/>
離謹這話說得可真夠客氣的,如果是整合之前,他可不會這般卑微。
而且,他也不得不卑微,因為這也是族里的安排,為的就是給方禾留下一個好印象,同時也是怕惹到方禾身旁這個煞星。
沒錯,這個煞星就是南璃月。
當初神墟墓的事情,他們天族雖然只有少數(shù)幾人參與,但那過程卻是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最后一戰(zhàn)的場景,更是讓所有天族人都膽寒。
沒辦法,實在是南璃月那染血的靈心太過駭然,只是輕輕一震而已,卻讓數(shù)十名神境已經(jīng)不亞于神境的超強修士瞬間暴斃,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一聲。
因此,離謹在與方禾簡單地客套一番后,便立即將三人帶到了此次會見的地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