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霓兒要回京了?”東宮留心亭里,宋芷馨驚訝的望著宋青俊問道。
“是的,聽九公主說大概這一兩日便會抵達?!彼吻嗫】粗诬栖八蚕⑷f變的臉色,以為妹妹和他一樣擔(dān)心著沈云霓,若讓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經(jīng)在一年前就放棄了沈云霓,他又會作何想法呢?
十月初九,沈云霓再一次望見了京都高聳的城樓,眼里不再是當(dāng)初青澀的懵懂和忐忑,這一次深含著的是刻骨的仇恨,這一次,我會將所有該討的債都討干凈!
“七皇兄!”城墻下,一身緋衣的蕭天怡望著走出馬車的高大身影,高興的喊著奔了過來,身后是宋青俊淺淺的笑意和濃濃的思念以及春塘變幻莫測的眼神。
蕭天澈聽見蕭天怡的呼喚,回頭看了一下,沒有說話,伸手將正揭開幔簾而出的沈云霓抱住飛下馬車。
“皇妹,你怎么在這里?”蕭天澈頗有些疑惑的問道。
“聽說七皇兄不日便到,我便日日在此等候,怎么樣?七皇兄,我是不是最好了?”蕭天怡此時一掃往日憂愁的面容,對著最親的兄長露出甜甜的笑容,此刻她只是一個想要被寵溺的孩子。
“云霓見過九公主!”沈云霓望著一年未見的幾人,蕭天怡已經(jīng)沒有初見時的灑脫明艷,略顯心事糾結(jié)之態(tài),宋青俊一如往昔的俊美英挺,只是有了一絲淡淡的官氣,春塘也長高了許多,眉眼里顯示出成熟的跡象,對著他們淺淺一笑,表示安好,很努力壓制住心頭所有翻動的情緒,對著蕭天怡依禮拜倒。
“霓兒,快起來!”不等蕭天怡回態(tài),蕭天澈急忙扶起她道,一旁幾人臉色皆變,蕭天怡準(zhǔn)備扶起沈云霓而伸出的雙手在寒風(fēng)中打了個顫,悄悄收回。
似乎是感覺到幾人的目光,蕭天澈對著蕭天怡抱歉一笑:“皇妹,霓兒重傷未愈,你就免了這些俗禮吧!”
“七皇兄說的是,沈姑娘快請起,俗禮而已嘛!對了七皇兄,七嫂呢?她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下個月就是父皇的萬壽節(jié)了,母妃還說想為父皇好好過個萬壽節(jié),沖沖喜呢!”蕭天怡打量了一下回來的車隊,簡單明了,根本沒有娜慕雅的影子。
“她病了?!笔捥斐翰幌朐僬f這個,牽起沈云霓的手就往城墻里面走去,嘴里說道:“天寒地凍的,快些回去再說?!?br/>
蕭天怡望了望宋青俊緊皺的眉頭,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春塘望了望天空,似乎有黑云蔽日之態(tài),低頭抿唇一笑,快步離去,宋青俊望著那個比以前更加嬌弱的身影,他還是不能牽過她的手,告訴她,他一直在為她而努力,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強勢的將她箍在胸前,他該怎么辦?
“聽說王爺有一處古宅?”沈云霓想起曾經(jīng)他帶她去的那個梅心苑,那時便覺得親切,原來竟是親生父母所居之地,便開口問道。
“霓兒是說皇叔的王府?”蕭天澈不自覺就想起那里,似乎心底有人在告訴他,她問的就是那里。
“對,就是瑞王爺?shù)母??!鄙蛟颇藁仡^望一眼他,淡然說道。
“霓兒想住那里?”蕭天澈緊了緊手心的小手,笑著問道。
“可以嗎?”沈云霓似乎不在意他的小動作,莞爾一笑,問道。
孰不知,這莞爾一笑,晃起了心湖多少的漣漪?
“有什么不可以的?霓兒想去那里住本王就陪著你去?!笔捥斐和O履_步,為她理了理被風(fēng)掀起的披風(fēng),不讓寒風(fēng)吹進一絲一毫,寵溺的說道。
“我想一個人在那里住!”沈云霓說完望著蕭天澈瞬間垮下的笑臉,眼中堅定的情緒不減。
“那就去燕王府住吧!”蕭天澈生氣的丟開她的手,自顧自大踏步往前走去。
蕭天怡狐疑的看了看剛才還柔情似水的七王兄此刻一臉的惱恨,望了眼冷然獨立的沈云霓,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跟著蕭天澈離去。
“小姐!”剛才一直沒有機會,見蕭天澈離去,春塘哽咽著上前拜倒。
“春塘,快起來?!鄙蛟颇扪劢且嘤行駶櫋?br/>
“小姐,這一年你都去哪了?春塘真的好擔(dān)心小姐!”春塘,不,是安月,也不知道是太會偽裝,還是太會隱藏,亦或是真的情感流露。
“快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對了,秋水呢?”沈云霓親自用帕子擦去春塘眼角的淚水,看見春塘不免想起秋水嬌憨的笑容,問道。
“自小姐走后,太子就將秋水姐接到東宮去陪伴宋妃娘娘了?!贝禾镣O鲁槠?,答道。
“嗯,如此倒是好事!”沈云霓輕輕撫摸一下春塘已經(jīng)長高到她眉頭的頭頂,笑著說道。
“霓兒!”宋青俊飽含著思念與真情的聲音里寫滿了憂郁和傷情。
“見過公子!”沈云霓回身對宋青俊一福,面上已經(jīng)平淡如水。
宋青俊無奈的低頭望一下路邊枯黃的野草,嘴角抽搐,她對春塘尚如此,對他卻依然情波不動,難道連一絲的思念也沒有?難道宋府三年真沒有留下一點牽絆在她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