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識破我的真面,不能留他在世上?!奔倮习逭f著就要轉(zhuǎn)身繼續(xù)追去。
“給我站?。 奔橛脗饕羧朊苤γ畹?,“自己功夫不到家,出了紕漏就用殺人了補救?”
被她的話刺中,假老板身體一僵,過了半晌才吶吶道:“如今也只能有這個法子來補救了不是?”
“我現(xiàn)在命令你,不許碰他一條汗毛?!奔檎f著緩步走進最近的一條小巷。
假老板瞥了一眼已經(jīng)走遠了的陸子元,又看了一眼吉祥的背影,氣惱地一頓地,跟著她走進了小巷。
“堂主,你該不是如濩星堂主所懷疑的,對門主有了異心吧?”假老板追在她身后語氣帶著不滿質(zhì)問道。
停下腳步,吉祥緩緩回過身,面紗下的一雙秀眸冷冷看著他,“如果我說是呢?你又如何?”
“你……”假老板驚怕地退了一步,雙眼帶著戒備望著她。
往前走了一步,吉祥冷冷發(fā)問:“要向其他堂主告發(fā)我嗎?”
假老板往后退了一步。
吉祥再踏前一步,“對了,你不是總想在濩星手下做事嗎?啊,不對,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替他監(jiān)視我了?!?br/>
假老板再退,“堂、堂主,你在說、說笑……”冷汗都流了下來。
“我像是在說笑嗎?”
假老板突然一個轉(zhuǎn)身,動作敏捷得猶如脫兔飛奔離去。忽然,他雙~腿一軟“啪嗒”一聲倒在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著。
“在鬼門那么久,我也學(xué)會心狠手辣,別以為我是好人?!?2ff.co br />
吉祥慢悠悠地一步一步走過去,即使是身穿粗布衣裙,那翩然的步姿優(yōu)美得仿佛那微微擺動著的裙擺是綾羅。隨著步伐飄動的面紗遮不住線條優(yōu)美的下顎,微微勾起的唇角綻放出一朵帶有嘲諷意味的淺笑。
“殺一個人確實是很容易,也很方便。尤其是不聽話的部下,還是殺了的好。”
吉祥幽幽的聲音傳到假老板耳里,他抽~搐得更加厲害。
一粒比小指頭還小的煙色小丸子彈跳著,落到假老板抽~搐著的手旁邊。
“吃了,不許背叛我?!痹捯艨~緲得宛如夢囈,假老板聽在耳里卻是。
如蒙大赦,他連忙用顫抖的手一把抓起那顆丸子,連沾上的塵土一起塞進嘴中,“咕嘟”一聲吞進肚子里?!爸x堂主不殺之恩!”他低聲念叨著爬起來,不停地朝吉祥遠去的背影磕頭。
吉祥走過一條街道,又再次拐進一條小巷。這回她在離巷口沒幾步就停下來,轉(zhuǎn)身背靠屋墻,兩手交疊在胸前,淡淡地道:“出來吧,還是你想繼續(xù)跟著我回通王府嗎?”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現(xiàn)身。男人年紀約莫二十中間,裹在玄色粗布衣服的身軀魁梧粗~壯,兩臂露出在衣服外的肌肉盤虬如龍似蛟,膚色黝~煙,一雙單眼皮的眸子眼神銳利如刀。
“十九,你真的打算背叛門主?”男人臉色陰沉,質(zhì)問時刻意壓低了聲音,卻是還有如悶雷一般沉重。
“你說呢?”吉祥反問的語氣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你還真敢說?!蹦腥四樕下冻霾粷M的神色,“你這是故意跟門主唱對臺戲嗎?”woquge.co br />
吉祥并不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那個太監(jiān)是怎么回事?”
“老門主的人?!蹦腥撕喍痰鼗卮鸬?,“想要回來重新控制六詭門?!?br/>
“門主怎么可能那么簡單就讓他重新掌權(quán)?”
“門主認為現(xiàn)在該是韜光養(yǎng)晦,而不是內(nèi)斗的時候。畢竟,早前我們損失慘重?!?br/>
“嗤?!奔猷托σ宦?,“他一直以來都在挑起內(nèi)斗,什么時候停止過?”
“請你對門主尊重些!”男人很不高興地低吼。
“嗤。”吉祥再次發(fā)出輕蔑的冷笑,“跟隨了他那么久,你還不懂門主?他要的不是屬下的尊重,而是畏懼?!闭Z畢,吉祥邁開蓮步,向著男人款款走去。“我要回去了。”語氣平淡地宣告。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話?!蹦腥藫踉诼分?,紋絲不動,眼也不眨一下,望著遠處小巷盡頭,仿佛那句話并不是對他說的。
吉祥依舊不徐不疾地一步步靠近,仿佛他并沒有攔了在路中央。在即將靠近濩星之時,他用輕若飄羽的音量小聲問道:“濩星,你說是你的功夫好,還是我的好?”
濩星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力量和內(nèi)力應(yīng)該是我勝你一籌,輕功怕是你比較好些?!?br/>
“有把握贏我嗎?”他的聲音還是那么小,但濩星聽得更加清楚了,因為他一步就來到自己的身側(cè)。
“有把握躲過我的暗殺嗎?”他的下一句聲音更小。
濩星冷汗都冒了出來。方才,在他還沒能反應(yīng)之前,一根冰涼的手指輕輕點了他的頸側(cè),而他連吉祥的動作都沒能看清!WoQuGe
“我說濩星,你太幸福了,雙手不曾染上無數(shù)鮮血。我,可是用這雙手結(jié)束過無數(shù)人的生命,我睡著了都可以殺人。是誰把我訓(xùn)練成這種人?是門主。我每次殺人都將那個倒霉鬼想像成門主,這樣一來下手可輕松了?!鄙砗?,傳來吉祥幽幽的話音。
一顆冷汗滑過濩星的臉頰,流進了衣領(lǐng)里頭。
“我走了。”吉祥留下一句縹緲如煙的話,聘婷的身影轉(zhuǎn)眼就消失了。
濩星一尊雕像般站在原地,久久不動。最后,他小聲呢喃:“他的暗殺技術(shù)是不是已臻化境?氣息都沒有一絲?!闭Z氣里隱隱有著一絲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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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純在下倒地面之前,偷偷將小蜜蜂早前送了給他的一小瓶特別的蜂蜜攥在手心。被那幫人抓~住了以后,他被綁了手腳堵住嘴巴,塞進一頂轎子里頭。在被塞進轎子之時,他趁那些人不在意滴了一滴蜂蜜在轎子的抬桿邊緣。
轎子一路移動,經(jīng)過喧鬧的鬧市,又經(jīng)過安靜的坊區(qū)。最后,似乎進入到看守十分深嚴的大院子里。李純擔(dān)心蜂蜜的味道會消散得差不多,一路上扭動著身子,蹭高了一點點蒙住眼睛的布條,又踮高了腳,摸索著去找窗子。但是轎子的窗太高了,他怎么也夠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