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雖是虛的，那姑娘想著潘大爺說的話，忍不住抖了一下。那婦人唉聲嘆氣：“命攤上了，怎么處？我的女兒，我身上掉下來的肉?！?br/>
    蘇氏眼里又有些濕了，程媒婆見狀就道：“嫂嫂，我也曉得你們家里的情形，這樣罷，六兩銀子，我替嫂嫂你做主了?！?br/>
    那婦人還是搖頭，伸手拉著女兒往外走，她女兒眼里含淚，喊了聲娘！那婦人摟住女兒，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罷了，九兩太多，五兩太少，就七兩銀子，如何？”小文見蘇氏眼里淚珠滾落，曉得這家子的可憐情形已經(jīng)打動了蘇氏，于是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婦人抱著女兒，只是不放手，程媒婆已經(jīng)對那婦人道：“七兩已經(jīng)不少了，而且這家子是好人家，瞧著都是和氣的，你閨女進了這樣人家，有吃有住的，也是好事，若真狠心，什么樣的人家能多得些錢，誰不知道呢？只是這么一來，未免把那恩義，全都給拋了。”

    那婦人這才松開抱著女兒的手，滿眼不舍。

    程媒婆已經(jīng)對那姑娘道：“恭喜恭喜，從今往后，可就落到福窩了，再給太太奶奶們磕個頭，從此，就是這家子的人了?！?br/>
    那姑娘走上前，給蘇氏和小文挨次磕頭。小文又仔細端詳一下，面貌還能瞧出有幾分清秀，小文叫來老婆子，讓她帶了姑娘下去燒鍋熱水洗澡，又找出幾件舊衣衫，讓那姑娘洗完澡換上。

    小文忙完回到堂屋，程媒婆要出門去尋人寫文契，小文已經(jīng)笑道：“我也識的幾個字，這寫文契，也不用去尋人。”

    程媒婆往小文面上一瞧，滿臉驚訝：“怎的，侄兒媳婦竟然還識字。這可比別人強?！闭f著程媒婆又搖頭：“既然識字，那以后，可不能再叫侄兒媳婦，要叫奶奶了！”

    小文端出筆墨來，不一時已經(jīng)把文契寫好，聽到程媒婆這樣說，就淺淺一笑：“不過識得幾個字，看的落幾本彈詞，別的，也就比不上人了?！?br/>
    “那可不一樣，別說這條街上，就我這么些年，認得的大大小小的，識字的沒有多少個。”程媒婆聽小文把文契一字一句念了，又在那稱贊不已。

    蘇氏見小文落落大方，說話做事挑不出一點毛病來，不由在心里又點一點頭。往文契上按了手印，進到屋里秤了七兩銀子出來，交給那婦人，那婦人接了，千恩萬謝地謝過蘇氏，又對蘇氏道：“可許我見我閨女一面？再叮囑兩句？”

    這也不是什么難事，蘇氏往廚房那里叫了一聲，可巧那丫頭澡已經(jīng)洗好，換了衣衫，挽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往堂屋里來。

    婦人見了女兒，又把女兒抱在懷里哭了兩聲，也就把她放開，叮囑道：“你從此可比不得在家，可要好好地照顧太太奶奶，聽他們的話，千萬別違逆了，違逆了，就算是我，也救不得你?！?br/>
    那閨女連連點頭，程媒婆曉得婦人這話意有所指，也在旁邊笑著。

    小文聽到后面幾句，不由微微皺眉，這樣重的叮囑，也少有。那婦人已經(jīng)把女兒的手松開，程媒婆推著她往外走：“走罷，走罷，以后又不是沒有見面的機會了?！?br/>
    女兒追了兩步，就垂手在那侍立。

    小文又笑了笑，就對蘇氏道：“娘，我們給她起個什么名字？”蘇氏皺眉：“一時也沒有什么好起的，都入夏了，就叫立夏罷。”

    立夏聽了，跪在地上又給蘇氏磕了個頭：“多謝太太給我起名字?！碧K氏瞧著她：“起來罷，瘦的可憐，說是十一歲了，除了個子高，別的，統(tǒng)不像個十一的孩子?！?br/>
    “我爹也生的高，我們弟兄姊妹們，都高?！绷⑾囊呀?jīng)十分伶俐地接話，這讓蘇氏微微詫異：“倒沒想到，你雖是那樣鄉(xiāng)下人家的女兒，倒也伶俐?！?br/>
    立夏心里暗倒一聲糟糕，急忙掩飾：“前些日子，我爹娘就在商量，要把我給別人家，我有個表姐，在這城里的潘家伺候了幾年，后來又回來嫁人。原本我爹娘想把我給潘家的，誰知潘家今年不要人，這才商量另給。為了這個，我特地去問過表姐，要去服侍人，可要學些什么？表姐說，別的罷了，可一定要機靈，還要曉得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蘇氏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這也罷了！媳婦，你讓那婆子勻條被出來，讓她先在廚房角落打個鋪，等過兩日，把那邊廂房收拾起來，讓她和那老婆子，住那邊廂房?！?br/>
    小文應了一聲，立夏聽的自己只能暫時在廚房角落打個鋪，眉頭不由微微一皺，但想到潘大爺許下的賞銀，還有自己娘說的那些話，也只有收起這些。暫時吃兩日苦頭，要曉得為了像個做粗使長大的鄉(xiāng)下姑娘，這幾日，立夏可是把手在冰水里泡了又泡，還狠心用小刀劃傷了手，讓一雙手顯得粗糙些，不像是從小沒做過活的人。

    老婆子聽的吩咐，也就把自己的被拿出來。還對立夏道：“這被是我才漿洗過的，干凈著呢?！绷⑾纳鲜忠幻?，這被用的布，太粗糙了。晚上蓋在自己細皮嫩肉的身上？立夏都快要哭起來了。

    那老婆子會錯了意，對立夏道：“可是從來沒有蓋過這樣好的被？哎，曉得你們窮人家，這日子，我是曉得的?！?br/>
    立夏把快要到喉嚨的一口血給咽下去，對老婆子道：“是，以后和嬸嬸在一起，還要嬸嬸多關(guān)照?！?br/>
    “關(guān)照什么？這家里人少，除了奶奶太太就是爺，以后你多幫著些奶奶做事，就夠了。”老婆子瞇著眼睛笑瞇瞇地說。

    立夏應是，見小文走進來，立夏急忙應上前：“奶奶可是有什么吩咐？”這立夏，也忒聰明伶俐了些。小文心中狐疑地想，但面上還是帶笑：“看著天色，快要做晚飯了，我來瞧瞧，今日晚飯做什么呢?！?br/>
    “奶奶您歇著吧，我在家里，也會做些飯食，雖然沒那么精致，我爹?？湮?，說我做的飯食，聞起來香，吃起來也好吃！”立夏已經(jīng)坐到灶下，燒起火來。

    小文哦了一聲，瞧著立夏的動作，這燒火做飯，立夏一點也不生疏，這么瞧來，倒還真像個家里忙里忙外的長女?？墒切∥氖墙踢^初進來的小丫鬟的，那隨機應變，想到就說到的，可不是請教別人幾句，就能學到的。

    立夏并不曉得小文心里在想什么，見火已經(jīng)燒旺，就忙打水進鍋，要把鍋洗干凈好做飯。又把砧板菜刀洗的干干凈凈。

    老婆子笑嘻嘻地走過來：“奶奶，這個立夏，瞧著倒是十分伶俐聰明?！?br/>
    小文應了一聲：“是啊，太伶俐聰明了，虧她娘舍得？”

    “我回來了！”立夏聽到小文說這句，剛要再接一句，就聽到外面響起陳寧的聲音，立夏笑吟吟地道：“想來是爺回來了?！?br/>
    小文已經(jīng)走出門去迎接，陳寧滿面笑容，瞧見小文就道：“我和你說，今兒生意很好，足足賺了二兩銀子呢，都要照這樣的話，那我們很快就可以搬進大宅子去住了?！?br/>
    陳寧的話剛說完，就見立夏走出來，陳寧有些訝異地瞧著小文：“這，這是……”

    “你成日在鋪子里，都忘記婆婆說的話了？婆婆說，要尋個伶俐的小丫頭。她啊，叫立夏，就是程嬸嬸幫忙介紹來的。”小文說著，立夏已經(jīng)上前給陳寧磕頭：“見過大爺?！?br/>
    陳寧哦了一聲：“起來罷，以后好好服侍你奶奶就是?！绷⑾膽?，見陳寧和小文相攜走進堂屋，立夏的眉微微一皺，老婆子已經(jīng)笑著說：“瞧見了吧？爺和奶奶還是新婚，恩愛著呢。不過要照我這婆子的眼來瞧，只怕以后還是這樣恩愛呢。你啊，可別有些什么想頭。”

    立夏的臉已經(jīng)一紅：“嬸嬸說什么呢，什么別的想頭？我才多大？”老婆子又是一笑。立夏瞧見小文從堂屋走出，急忙跟著她進了廚房，幫著做飯。

    蘇氏聽陳寧說這些日子生意都不錯，十分欣慰地說：“你現(xiàn)在娶了媳婦，店里的生意也支撐起來了，這家里，也像個樣子了。以后呢，我萬事都不操心，全讓你媳婦操心去?！?br/>
    陳寧靦腆一笑：“娘，我和你媳婦，可都想著，要您做這個家里的頂梁柱呢！”

    蘇氏淡淡一笑：“什么頂梁柱，就照這兩日說的，我不如你媳婦多了。也不說那些別話。難道我守寡了這么些年，為你操心，你還舍得我再繼續(xù)操心？”

    “娘，您說什么呢？兒子這不是怕……”陳寧又是一笑，沒有說下去。蘇氏也笑了：“罷了罷了，你去找兩個泥水匠來，把后面那間小屋修一修，好讓她們住進去，住廚房，一個罷了，兩個，未免有些太擠?！?br/>
    陳寧應是，瞧著夜色漸濃，這日子，就是這樣好好過起來！

    這一句雖是虛的，那姑娘想著潘大爺說的話，忍不住抖了一下。那婦人唉聲嘆氣：“命攤上了，怎么處？我的女兒，我身上掉下來的肉?！?br/>
    蘇氏眼里又有些濕了，程媒婆見狀就道：“嫂嫂，我也曉得你們家里的情形，這樣罷，六兩銀子，我替嫂嫂你做主了?！?br/>
    那婦人還是搖頭，伸手拉著女兒往外走，她女兒眼里含淚，喊了聲娘！那婦人摟住女兒，渾身開始顫抖起來。

    “罷了，九兩太多，五兩太少，就七兩銀子，如何？”小文見蘇氏眼里淚珠滾落，曉得這家子的可憐情形已經(jīng)打動了蘇氏，于是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婦人抱著女兒，只是不放手，程媒婆已經(jīng)對那婦人道：“七兩已經(jīng)不少了，而且這家子是好人家，瞧著都是和氣的，你閨女進了這樣人家，有吃有住的，也是好事，若真狠心，什么樣的人家能多得些錢，誰不知道呢？只是這么一來，未免把那恩義，全都給拋了。”

    那婦人這才松開抱著女兒的手，滿眼不舍。

    程媒婆已經(jīng)對那姑娘道：“恭喜恭喜，從今往后，可就落到福窩了，再給太太奶奶們磕個頭，從此，就是這家子的人了。”

    那姑娘走上前，給蘇氏和小文挨次磕頭。小文又仔細端詳一下，面貌還能瞧出有幾分清秀，小文叫來老婆子，讓她帶了姑娘下去燒鍋熱水洗澡，又找出幾件舊衣衫，讓那姑娘洗完澡換上。

    小文忙完回到堂屋，程媒婆要出門去尋人寫文契，小文已經(jīng)笑道：“我也識的幾個字，這寫文契，也不用去尋人?！?br/>
    程媒婆往小文面上一瞧，滿臉驚訝：“怎的，侄兒媳婦竟然還識字。這可比別人強?！闭f著程媒婆又搖頭：“既然識字，那以后，可不能再叫侄兒媳婦，要叫奶奶了！”

    小文端出筆墨來，不一時已經(jīng)把文契寫好，聽到程媒婆這樣說，就淺淺一笑：“不過識得幾個字，看的落幾本彈詞，別的，也就比不上人了。”

    “那可不一樣，別說這條街上，就我這么些年，認得的大大小小的，識字的沒有多少個?！背堂狡怕犘∥陌盐钠跻蛔忠痪淠盍耍衷谀欠Q贊不已。

    蘇氏見小文落落大方，說話做事挑不出一點毛病來，不由在心里又點一點頭。往文契上按了手印，進到屋里秤了七兩銀子出來，交給那婦人，那婦人接了，千恩萬謝地謝過蘇氏，又對蘇氏道：“可許我見我閨女一面？再叮囑兩句？”

    這也不是什么難事，蘇氏往廚房那里叫了一聲，可巧那丫頭澡已經(jīng)洗好，換了衣衫，挽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往堂屋里來。

    婦人見了女兒，又把女兒抱在懷里哭了兩聲，也就把她放開，叮囑道：“你從此可比不得在家，可要好好地照顧太太奶奶，聽他們的話，千萬別違逆了，違逆了，就算是我，也救不得你?！?br/>
    那閨女連連點頭，程媒婆曉得婦人這話意有所指，也在旁邊笑著。

    小文聽到后面幾句，不由微微皺眉，這樣重的叮囑，也少有。那婦人已經(jīng)把女兒的手松開，程媒婆推著她往外走：“走罷，走罷，以后又不是沒有見面的機會了?！?br/>
    女兒追了兩步，就垂手在那侍立。

    小文又笑了笑，就對蘇氏道：“娘，我們給她起個什么名字？”蘇氏皺眉：“一時也沒有什么好起的，都入夏了，就叫立夏罷?！?br/>
    立夏聽了，跪在地上又給蘇氏磕了個頭：“多謝太太給我起名字?！碧K氏瞧著她：“起來罷，瘦的可憐，說是十一歲了，除了個子高，別的，統(tǒng)不像個十一的孩子?！?br/>
    “我爹也生的高，我們弟兄姊妹們，都高。”立夏已經(jīng)十分伶俐地接話，這讓蘇氏微微詫異：“倒沒想到，你雖是那樣鄉(xiāng)下人家的女兒，倒也伶俐?！?br/>
    立夏心里暗倒一聲糟糕，急忙掩飾：“前些日子，我爹娘就在商量，要把我給別人家，我有個表姐，在這城里的潘家伺候了幾年，后來又回來嫁人。原本我爹娘想把我給潘家的，誰知潘家今年不要人，這才商量另給。為了這個，我特地去問過表姐，要去服侍人，可要學些什么？表姐說，別的罷了，可一定要機靈，還要曉得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br/>
    蘇氏哦了一聲：“原來如此，這也罷了！媳婦，你讓那婆子勻條被出來，讓她先在廚房角落打個鋪，等過兩日，把那邊廂房收拾起來，讓她和那老婆子，住那邊廂房?！?br/>
    小文應了一聲，立夏聽的自己只能暫時在廚房角落打個鋪，眉頭不由微微一皺，但想到潘大爺許下的賞銀，還有自己娘說的那些話，也只有收起這些。暫時吃兩日苦頭，要曉得為了像個做粗使長大的鄉(xiāng)下姑娘，這幾日，立夏可是把手在冰水里泡了又泡，還狠心用小刀劃傷了手，讓一雙手顯得粗糙些，不像是從小沒做過活的人。

    老婆子聽的吩咐，也就把自己的被拿出來。還對立夏道：“這被是我才漿洗過的，干凈著呢?！绷⑾纳鲜忠幻?，這被用的布，太粗糙了。晚上蓋在自己細皮嫩肉的身上？立夏都快要哭起來了。

    那老婆子會錯了意，對立夏道：“可是從來沒有蓋過這樣好的被？哎，曉得你們窮人家，這日子，我是曉得的?！?br/>
    立夏把快要到喉嚨的一口血給咽下去，對老婆子道：“是，以后和嬸嬸在一起，還要嬸嬸多關(guān)照。”

    “關(guān)照什么？這家里人少，除了奶奶太太就是爺，以后你多幫著些奶奶做事，就夠了?！崩掀抛硬[著眼睛笑瞇瞇地說。

    立夏應是，見小文走進來，立夏急忙應上前：“奶奶可是有什么吩咐？”這立夏，也忒聰明伶俐了些。小文心中狐疑地想，但面上還是帶笑：“看著天色，快要做晚飯了，我來瞧瞧，今日晚飯做什么呢?！?br/>
    “奶奶您歇著吧，我在家里，也會做些飯食，雖然沒那么精致，我爹?？湮?，說我做的飯食，聞起來香，吃起來也好吃！”立夏已經(jīng)坐到灶下，燒起火來。

    小文哦了一聲，瞧著立夏的動作，這燒火做飯，立夏一點也不生疏，這么瞧來，倒還真像個家里忙里忙外的長女。可是小文是教過初進來的小丫鬟的，那隨機應變，想到就說到的，可不是請教別人幾句，就能學到的。

    立夏并不曉得小文心里在想什么，見火已經(jīng)燒旺，就忙打水進鍋，要把鍋洗干凈好做飯。又把砧板菜刀洗的干干凈凈。

    老婆子笑嘻嘻地走過來：“奶奶，這個立夏，瞧著倒是十分伶俐聰明?！?br/>
    小文應了一聲：“是啊，太伶俐聰明了，虧她娘舍得？”

    “我回來了！”立夏聽到小文說這句，剛要再接一句，就聽到外面響起陳寧的聲音，立夏笑吟吟地道：“想來是爺回來了?！?br/>
    小文已經(jīng)走出門去迎接，陳寧滿面笑容，瞧見小文就道：“我和你說，今兒生意很好，足足賺了二兩銀子呢，都要照這樣的話，那我們很快就可以搬進大宅子去住了?！?br/>
    陳寧的話剛說完，就見立夏走出來，陳寧有些訝異地瞧著小文：“這，這是……”

    “你成日在鋪子里，都忘記婆婆說的話了？婆婆說，要尋個伶俐的小丫頭。她啊，叫立夏，就是程嬸嬸幫忙介紹來的?！毙∥恼f著，立夏已經(jīng)上前給陳寧磕頭：“見過大爺?！?br/>
    陳寧哦了一聲：“起來罷，以后好好服侍你奶奶就是?！绷⑾膽?，見陳寧和小文相攜走進堂屋，立夏的眉微微一皺，老婆子已經(jīng)笑著說：“瞧見了吧？爺和奶奶還是新婚，恩愛著呢。不過要照我這婆子的眼來瞧，只怕以后還是這樣恩愛呢。你啊，可別有些什么想頭?！?br/>
    立夏的臉已經(jīng)一紅：“嬸嬸說什么呢，什么別的想頭？我才多大？”老婆子又是一笑。立夏瞧見小文從堂屋走出，急忙跟著她進了廚房，幫著做飯。

    蘇氏聽陳寧說這些日子生意都不錯，十分欣慰地說：“你現(xiàn)在娶了媳婦，店里的生意也支撐起來了，這家里，也像個樣子了。以后呢，我萬事都不操心，全讓你媳婦操心去?！?br/>
    陳寧靦腆一笑：“娘，我和你媳婦，可都想著，要您做這個家里的頂梁柱呢！”

    蘇氏淡淡一笑：“什么頂梁柱，就照這兩日說的，我不如你媳婦多了。也不說那些別話。難道我守寡了這么些年，為你操心，你還舍得我再繼續(xù)操心？”

    “娘，您說什么呢？兒子這不是怕……”陳寧又是一笑，沒有說下去。蘇氏也笑了：“罷了罷了，你去找兩個泥水匠來，把后面那間小屋修一修，好讓她們住進去，住廚房，一個罷了，兩個，未免有些太擠?！?br/>
    陳寧應是，瞧著夜色漸濃，這日子，就是這樣好好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