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悠歌話語一滯,白了千魂一眼就轉(zhuǎn)過頭,她剛準備走,千魂一把拉住她,道:“別去了,議事殿里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怎么這么快……”
“不然呢,你以為他們還要談些什么?”
落悠歌按了按額頭,“也對,楚天身份在怎么特殊,來了北幽宮也不過是客而已,頂多寒暄幾句。”落悠歌抬起頭,“既然這樣那我更要過去了,正好可以碰到墨澈。”
千魂直接給了她一記暴栗,“死丫頭,你有點出息成嗎?你看看這方向,墨澈出了議事殿若想回的更快一些,肯定會走東北方向,豈會繞遠原路返回?”
落悠歌捂著額頭,看了一眼議事殿的方向,想了想道:“也是?!?br/>
她有些懊惱,“那我走了這么遠的路,豈不是白來了。”
千魂不冷不熱道:“你知道就好!”
“好吧,那我跟你回去?!?br/>
千魂哼了一聲,整個傘面都朝落悠歌的方向傾去,而他右肩上已經(jīng)被雨水打出一片水漬,他仿若未覺。
一路走的有些慢,落悠歌一邊走一邊賞著北幽宮的雨景,煙水茫茫,海闊山遙,頗有一番韻味。
她走到一半問千魂,“阿?呢?他是不是也去了議事殿?”
“原本應(yīng)當是去的,不過他沒去,他去了風(fēng)子崎那邊,這個時候,風(fēng)子崎還是不要出現(xiàn)的好?!?br/>
“依你看,楚天會做到什么程度?”
“關(guān)于楚存安和風(fēng)子崎?”
落悠歌嗯了一聲。
千魂道:“這要看風(fēng)子崎做到了什么程度,至少目前的形勢來看,楚存安頂多是有些心神不寧,精神衰弱而已,風(fēng)子崎雖然纏著她惡心她,卻也沒把她怎么著,此事,多半也是息事寧人了。至少楚天沒那么傻,為了一個楚存安和北幽宮決裂倒不至于,而且,北幽宮對楚天還有三分容忍。”
“容忍?”落悠歌咀嚼著最后兩個字。
她想著北幽宮唯一有些例外的人怕就是墨澈了,不過墨澈他掌中翻云覆雨,頃刻間傾覆天下,是云空大陸的戰(zhàn)神,北幽宮對墨澈既有三分尊敬,又有三分忌憚,還有三分強者與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而對于楚天,怎會有容忍一說?
“這件事應(yīng)當是北幽宮與楚天之間的往事了,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段秘辛天下少有人知,云閣也沒有記載。不過大抵,是和楚存安的母親有關(guān),傳聞楚天很愛那個女人,后來那個女人死了,她的死好像和北幽宮有關(guān)。”
“那個女人是北幽宮的人?”
落悠歌忽然想起了無臉侯所說的話,十六年前他答應(yīng)楚天救一個女人,但是卻失敗了,所以欠了楚天一個人情,后來楚天又把這份虧欠以交易的形勢給了墨澈,因此,無臉侯才答應(yīng)解她身上的空噬之毒。
十六年前的女人……
莫非這個人就是千魂所說的,那個楚天很愛的女人?
“這個說不準,但如此猜想也并非沒有依據(jù),北幽宮向來自詡云空大陸之權(quán)威,凌駕于各國之上,不過在西楚,倒是很意外地有些收斂,總之,北幽宮對西楚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的確可稱之為容忍?!?br/>
落悠歌點了點頭。
“不管怎么樣,楚存安同風(fēng)子崎之間,這把火,還是燒的越猛越好?!?br/>
落悠歌眸光微閃,“你是說……”
“不錯,借風(fēng)子崎之手,徹底毀了北幽宮和西楚之間的平衡狀態(tài)。這天下,已經(jīng)快要徹底亂了,既然這樣,何不先從西楚開始呢?”
落悠歌腦子里有些亂,有那么一瞬間,她腦海里居然有那么一絲不忍。
千魂的意思她明白,將楚存安和風(fēng)子崎徹底湊成一對,直接挑戰(zhàn)楚天的底線,如此一來,西楚與北幽宮之間的關(guān)系必定要陷入僵持。
可是當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中秋夜那晚青姑慘死的模樣,這絲可笑的不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千魂說的沒錯,于公于私,西楚和北幽宮這一層模糊的關(guān)聯(lián),于她百無一利。
她閉了閉眼睛,沉聲道:“做干凈一些,楚天沒那么好打發(fā)?!?br/>
千魂似乎笑了一聲,“不必了,這件事有人已經(jīng)先一步動手了?!?br/>
落悠歌眉頭上染了一抹疑惑,她還想繼續(xù)問,然而千魂卻沒有繼續(xù)說的打算。
落悠歌眸光微閃,陷入沉思。
楚存安還惹了什么人?
她正想著,前方蒼穹之下忽然冒出一片昏暗的火光,熊熊烈火,夾雜著滾滾黑煙,直沖云霄。
落悠歌大致看了一下方向,推測出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觀風(fēng)閣著火了?!”
她有些不可思議,看那火勢,似乎還很嚴重,她轉(zhuǎn)過頭去,千魂面色未改,似乎并不驚訝此事。
他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落悠歌停下腳步,飛身到一處較高的屋檐之上,遠遠看著火光之中的觀風(fēng)閣。
她剛來北幽宮時曾被風(fēng)云生囚禁在觀風(fēng)閣幾日,對于觀風(fēng)閣倒是印象頗深,雅致清幽,陰郁靜美,與風(fēng)云生平日里張狂的風(fēng)格大相徑庭。
尤其是,觀風(fēng)閣里還有一片很大很深的湖。
這樣的地方按理說是水汽濕潤,不容易起火的,然而此刻,觀風(fēng)閣似乎被一片囂張的火龍席卷,一整排屋子都被燒了起來,幾乎看不出半分曾經(jīng)的雅致。
其中火勢最猛烈的,是風(fēng)云生的臥房。
落悠歌看了一會熱鬧,撇了撇嘴,“回吧,無聊?!?br/>
千魂挑了挑眉,“你不好奇是誰放的火?”
“你放的?”
千魂搖頭,“不是。”
落悠歌哼道,“燒的又不是我的房子,我干嘛要關(guān)心是誰放的火。真是可惜了,風(fēng)云生身手居然還挺好的,不然要是被燒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br/>
千魂嘴角抽了抽,眼看著落悠歌都要走了,他面色糾結(jié)了一下,忍不住道,“那你可要如愿了。以風(fēng)云生平日里的身手,的確處理一場大火綽綽有余,不過他剛和墨澈打了一架,差點半身不遂,要逃出來估計有些難?!?br/>
落悠歌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來,瞇了瞇眼,“你說風(fēng)云生和墨澈……打了一架?!”
千魂點點頭,“沒錯,而且打的很激烈,險些你死我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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