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軒御站起身,眸光再次觀察著這個房間?!救淖珠喿x.】隨即,看見了上面一塊松落的天花板!有型的唇略略一勾,一個掠身掠了上去。揭開那天花板,看見的是瓦塊明顯挪動過的痕跡:“她是從這里離開的!”
他將那些瓦移開,輕輕躍上了房頂。那名暗衛(wèi)也跟著躍上了房頂!
站在這高高的殿頂上,正好可以一覽周圍的一切。龍軒御先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再仔細地觀察著殿頂上有可能留下的痕跡。在下面的屋檐處,有幾塊瓦有著明顯碾壓的痕跡。而且,有一塊已經(jīng)脫落。抬步,他走到屋檐處,順著那瓦脫落的地方望下去,果然有一塊瓦掉在了下面。
“從昨日到現(xiàn)在,你們真的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人?也沒有看見有人從這里經(jīng)過嗎?”龍軒御開口詢問。這痕跡很明顯,不可能沒有人來過。除非,是他們看守的幾個暗衛(wèi)自己留下的痕跡。但是,看守的幾個暗衛(wèi)根本不可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那暗衛(wèi)略一蹙眉,繼而想到了小木子:“哦,這應(yīng)該……”
“有人!”暗衛(wèi)的話剛剛出口,龍軒御便看見了下面的樹蔭之后,有一個身影慌張地向前走著。他的腳步似乎很急,卻又盡量走樹蔭密集的地方。
“就是她,就是那個逃走的民婦!”暗衛(wèi)驚呼一聲,幾個飛掠已經(jīng)向那個身影追了過去。他看見了那個身影的宮女服飾,還有那半邊臉上太過清晰的紫紅色疤痕!
聽見他驚呼,其余幾名暗衛(wèi)也同時向那身影攔了過去。此刻,只顧著慌忙逃命的小木子,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的眼前豁然多了幾名黑衣侍衛(wèi)!
“你們,你們想要干什么?”小木子腳下的步子往后退著,慌張的詢問。
“干什么?當(dāng)然是抓你回去!你以為這是哪里,是你想逃就逃得走的嗎?”一名暗衛(wèi)氣惱道。她逃走??珊Φ盟麄冋伊艘簧衔绲臅r間!
小木子心中一沉:難不成他們認(rèn)出他了?知道他想要逃走?可是,他現(xiàn)在明明易容過的!
抬眸,龍軒御身著明黃龍袍的身影也向他走來。本來兩腿都已經(jīng)跑得發(fā)酸,現(xiàn)在看見龍軒御。嚇得雙腿一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朕說過要你的命嗎?”龍軒御冰寒的語氣反問,“你一個鄉(xiāng)野婦人,以為走出這座殿宇,就可以離開皇宮了不成?你把這皇宮當(dāng)著什么地方?”
鄉(xiāng)野婦人?!小木子稍稍一愕,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來,他們并沒有認(rèn)出他是小木子。而且,皇上的話也很清楚,并不要他的命。
“奴……民婦知錯,民婦知錯!”一個“奴”字出口?;腥艏捌渎斆靼?,馬上改成了民婦。而且,還稍稍尖細了嗓子。
聽見這樣的聲音,龍軒御眉頭一蹙??傆X得這個婦人一下子變得怪怪的,完全不是他之前見到的那種感覺。沉默半刻。掀唇:“把她帶回去!”
“皇上……”被兩名暗衛(wèi)往回拽的同時,小木子再次哀求一聲。只是,話出口,隨即又想起馨兒的叮囑。要他千萬不要說自己是小木子,不然會死得更快。如今,小木子已經(jīng)是死罪,而他裝的這個女人。似乎并不是死罪。所以,相比而言,他還是不要說自己是小木子好!
就這樣,小木子被當(dāng)著逃走的馨兒,又被關(guān)進了那座廢宮之中。
御坤宮,馨兒拿著灑水壺愜意地給那些君子蘭灑著水。有的葉子黃了。就用剪刀一一清楚掉。這個時候,她覺得做這一切,就是一種愉悅的享受。
“你很高興?”龍軒御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身后響起。
“當(dāng)然高興!能夠回到自己的位置,做自己習(xí)慣做的事,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如果。她能夠回到屬于她顏馨兒應(yīng)有的位置,做她的顏馨兒,那將會是一件最最高興的事。只是,后面這話,她無法說出來。
龍軒御站在她的身側(cè),幽深的眸子仔細的凝視著她。他看著她的那張臉,眸光卻一點點下移,移到她那截瑩白細膩的脖子上。他對她,是越來越好奇了!
“趕走了對你構(gòu)成威脅的人,你確實該高興!”淡淡的一句,溢出口中。
馨兒拿著灑水壺的手緊了一下,轉(zhuǎn)身,一副豪不在意的表情:“他根本就不可能對奴才構(gòu)成威脅,因為,皇上是相信奴才的!”
“朕相信你?你就如此確定?”反問。
馨兒略微頓了一下,輕笑:“奴才確定,自然是有原因的!其一,皇上不可能認(rèn)不出小木子來,因為皇上認(rèn)人,不會只用眼睛;其二,皇上如果不信奴才,昨晚就治奴才的罪了;其三,皇上心中清楚,這件事之后肯定還有陰謀!皇上一眼便看出那個紅艷有問題,也很想知道她背后那個人是誰?”
“確實,朕認(rèn)識的小木子就是你!可是,你又是不是真的小木子呢?所謂的陰謀,會不會就是你呢?”龍軒御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的傳進她的耳朵內(nèi)。
“皇上……”心中猛的一沉,有著被龍軒御全部看穿的感覺。她輕呼一聲,跪在了地上?!盎噬?,奴才惶恐,奴才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龍軒御彎身,幽深的眸子依舊凝視著她:“你真的不明白?”
搖頭:“小木子真的不明白!”
抬手,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捻起她脖子上那根吊著香囊的紅絲線,一點點將那香囊拿了出來。然而,他的手卻有著微微的顫抖。因為,他的手指在不小心觸上她頸脖上晶瑩如透的細膩肌膚時,傳過一陣明顯的酥麻。那樣的感覺,襲便他的四肢百骸,直達心底。
他知道,眼前的小木子有太多的可疑地方?;蛘?,他心中已經(jīng)非常明確地知道一件事。只是,他卻不愿意把它捅破。他真的希望,他就這樣留在他的身邊,他不想治他的罪!
“還記得朕說過不許欺騙朕的話嗎?”輕輕掀唇,“如果你撒謊,定然是死罪!”
“皇上……小木子不敢!”此刻的馨兒,就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小太監(jiān)。他說什么,她都乖乖的回答。
他修長的手指輕撫了一下那個香囊,又把那個香囊放進了她的衣襟里。站起身,恍若是有意提醒般:“這香囊雖然是一道免死金牌,但是也只能救你一次!所以,你要好自為之!”話畢,抬步向里面走去。
看著龍軒御走進房間的身影,馨兒抬步跟了上去。她在奇怪,他怎么沒有詢問那個小木子上哪兒去了。她已經(jīng)編好的理由,還等著向他匯報吶!
“那些君子蘭還沒有打理好,你跟進來干什么?”他猛然轉(zhuǎn)過身,她跟得太快的腳步忘記了收住,直接撞在了龍軒御的身上。
兩人同時一愕,互望著彼此。他們,都感覺到了彼此身上那熟悉的氣息。
這樣的感覺,對于龍軒御來說,恍若是這短短相處的時日,他們便有了那完全不同的感覺。對于馨兒來說,卻是一種久違的懷念!她真的好懷念,好懷念他的懷抱!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抱住他,窩在他的懷里!
龍軒御愕然的臉上漸漸震驚,為自己的感覺和想法震驚。馨兒愕然的神情卻漸漸失落,繼而哀傷。雙眸里,不知不覺地罩上了一層水霧……
“皇上……奴才該死!”她退開一步,撇開了自己的臉。她不能讓他看見她眼里的淚水,不能讓他看見她的哀傷。
龍軒御的聲音有著一絲暗啞,卻又柔和了幾分:“這么急跟進來,是有事嗎?”
她有事找他嗎?她肯定不能問他,你怎么沒有問那個小木子上哪兒去了?然后把自己編好的理由再說給他,豈不成了此地?zé)o銀三百兩!
略微頓了一下,浮出一個笑容來:“皇上,你想知道紅艷背后的那個人是誰嗎?只要找到紅艷背后之人,就能知道這件事之后真正的陰謀,不是嗎?”
“紅艷已經(jīng)死了,要如何找?”反問。
“紅艷是死了,并不能說明她什么都沒有留下!或許,她還有疏忽,留下了什么……”
“朕已經(jīng)派人搜過了,根本沒有搜到任何可疑的東西!”龍軒御打斷她的話,意思是,紅艷的這條線已經(jīng)斷了。
馨兒撇撇嘴:“皇上的腦子忘記了不少東西,怎么反映也遲鈍了呢?只要我們說搜到了可疑的東西,那就一定是有!如果有著這樣一件東西,恰好可以證明幕后指使的那個人是誰話,皇上覺得會怎么樣呢?”
龍軒御勾唇一笑:“雖然對方不一定上當(dāng),倒是可以一試!”
“奴才覺得,那個人一定會有所行動的!”馨兒卻兀定道。
兩個時辰之后,紅艷暴病而亡的消息便傳開了。與此同時,另一個所謂的秘密消息同樣悄悄傳開。說皇上帶著侍衛(wèi)兩次搜查了紅艷住的房間,并且在枕頭里面搜出了一本手札。還說那手札上記錄著和紅艷的死有關(guān)的事!
反正,各種不一的消息傳開,那所謂的秘密消息就顯得更加神秘了!龍軒御要求對外說紅艷是暴病而亡,自己卻帶侍衛(wèi)搜查。很明顯,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而那本手札,成了最終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