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被劃出了一塊不小的空地,被拉起了麻繩圍著,還不時有帶著稗田家徽的武士在大聲呵斥著想要靠近的行人。
寺子屋的木料已經全部被人運到了這里,‘交’給了被召集起來的木匠師傅們。另,聽說木材依然不夠的藤原妹紅已經領著人去唐月微的住處了。
可憐的‘門’,看來又要重新制作了。
當然,唐月微對這已經發(fā)生和即將發(fā)生的一切并不知情,他現在正在對著帝端過來的湯碗發(fā)愁。
黑紅‘色’的液體如同巖漿一般,似乎依舊在沸騰著,不時在液面上炸開著小小的氣泡,看起來很是粘稠的樣子。
“你確定現在喝沒問題么?”唐月微端起了碗,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藥’劑,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
“當然沒問題?!钡蹖⑹直吃诹松砗?,笑嘻嘻的看著唐月微:“鈴仙是有給你一份治療內傷的‘藥’劑的吧?配合服用效果更好。”
“……”唐月微依稀記得好像曾經看到過某個飲料廣告說的是冰鎮(zhèn)后服用口味更佳來的。
“快點,等下涼了‘藥’效就不那么好了,你就得多忍耐一段時間的痛苦?!钡坌÷暤拇叽倭艘痪?,隨即左右張望了一下,將背在身后的手放在了面前輕輕的搓動著,瞇著眼睛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皺著眉頭,唐月微將碗放在了嘴邊,揚起了頭。寒冷的感覺,如同冰線一般順著唐月微喉頭落了下去。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因為唐月微已經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床’上似乎昏‘迷’了過去,從手中掉落的碗被帝輕巧的接在手里。當然,帝從來都沒有忘記配合服用效果更好這句話。所以,她從唐月微‘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藥’劑,一邊笑著一邊拔開了塞子從他張大的嘴中灌了進去。然后指了指唐月微,在他漂浮起來后壞笑著推開了房‘門’。
“嗚……”躺在‘床’上的兔耳少‘女’發(fā)出了意義不明的呢喃聲,輕輕的翻了個身,打著呵欠扯了扯蓋在身上的被子,似乎有些冷的樣子。
“嘩啦……嘩啦……”細微的聲響不斷敲擊著她的耳膜,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隨即便睜了開來,‘露’出了帶著些許困‘惑’的緋紅眼眸。
銀發(fā)的‘女’子正在不遠處對著燈光,輕輕的搖晃著手中的‘藥’劑。
“師匠……”纖細的聲線中透漏著一絲虛弱和疲憊,兔耳少‘女’掙扎著起了身,規(guī)規(guī)矩矩的坐在了‘床’邊,靜靜的等待著。
八意永琳在忙碌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這是兔耳少‘女’在無數次切身體會之后得到的答案。當然,她的懲罰一般都是喝下一些意義不明,顏‘色’不明,用途不明,當然副作用也是不甚明了的‘藥’劑。
指了指遠處的房‘門’,銀發(fā)‘女’子將注意力繼續(xù)集中在手中的玻璃瓶上,折‘射’過‘藥’劑的燈光,在她有些淡漠的臉上反‘射’出了瑰麗的‘色’彩。
輕輕的在心底出了一口氣,兔耳少‘女’靜悄悄的穿上了鞋子,躡手躡腳的向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晚上記得喊上那個家伙再來一趟?!?br/>
在兔耳少‘女’準備關上房‘門’時,從‘門’縫中飄出的聲音讓她本來如釋重負的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是……”小聲的回答著,兔耳少‘女’稍稍晃了晃身軀,隨即沿著小路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鈴仙,你沒事了嗎?”不知道帝從哪里蹦了出來,抱著一只雪白的兔子,輕輕的笑著。
“嗯。”認真的點了點頭,鈴仙想起了什么,問道:“那個家伙呢?”
“哪個?”帝撓了撓兔子的耳朵,隨后擺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壞笑著說道:“難道是文文新聞里面關于鈴仙和唐月微不得不說的故事,里面的那個?”
“帝!我要生氣了!”跺了跺腳,兔耳少‘女’看起來有些生氣,然而帝在調戲過她之后早就一溜煙的消失不見。
“真是的……”皺了皺鼻子,兔耳少‘女’漸漸的走到了自己的住所‘門’前,拉開了房‘門’。
“呀?。。。?!”
真的很難得會聽到鈴仙如此劇烈的慘叫聲,即使在她努力的吃下銀發(fā)‘女’子給她‘藥’劑的時刻。
……
天‘色’漸漸的有些暗了。
上白澤慧音輕輕的嘆了口氣,沖著等的有些不耐煩的藤原妹紅說道:“我們先吃飯吧?!?br/>
“嗯?!秉c了點頭,藤原妹紅絕對不會承認唐月微之所以沒有來寺子屋吃飯時和自己很大的關系。至于他有說過不來吃飯么?撒~藤原妹紅攤開手表示完全不知情。
“慧音,那個新來的外鄉(xiāng)人是什么情況?”一邊慢慢的咀嚼著飯粒,藤原妹紅想起了下午時,一直文靜的跟在稗田阿求身邊的黑發(fā)少‘女’。
“你是說五十嵐小姐嗎?阿求請她幫一個忙?!鄙习诐苫垡舨换挪幻Φ恼f著。
“看起來慧音你對她的感覺并不好呢,那干脆我就不幫她了……”放下了筷子,藤原妹紅搖晃著并不酸痛的肩膀,看起來很是勞累的樣子。
“她是一個賭博師?!鄙习诐苫垡粢彩欠畔铝丝曜樱X得這件事情還是先和藤原妹紅透漏一部分比較好:“因為阿求的計劃很有可能能幫助人間之里度過這個有些艱難的冬天,所以我應該幫忙,而你……”
“幫……”藤原妹紅的回答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不過瞬間睜圓的眼睛已經很輕易的出賣了她真實的想法:“賭博嗎?”
“妹紅,把今天你拿到的前給我?!鄙习诐苫垡舭欀碱^伸出了手,看著似乎有些不爽的藤原妹紅。
“這錢不止是寺子屋的,還有那家伙一份呢……”有些不情不愿的將剛捂熱乎沒多久的錢遞了過去,藤原妹紅依然有些不甘心的掙扎著。
“我來保管,隨后等見到他之后會給他的?!鄙习诐苫垡魧㈠X小心翼翼的放好后,嚴肅著面孔沖著藤原妹紅說道:“賭博什么的堅決不可以的哦?!?br/>
“是,是。”藤原妹紅提不起勁,連回答都是有氣無力的。
“也不許去找他借錢?!鄙习诐苫垡粞a充了一句,隨即低下頭開始吃起飯來。
沒事……老子不會帶著他一起去么……到時候……嘿嘿……
藤原妹紅轉了轉眼睛,也是低下頭默默的吃起飯來。
……
不熟悉的天‘花’板……
一睜開眼睛,唐月微看到的并不是自己在永遠亭住著時那積著少許灰塵的景‘色’。
淡淡的香味,輕輕的縈繞在唐月微的鼻間,并不是一貫有著淡淡消毒水氣味的感覺。
“唔……”
唐月微費力的撐起了身,‘摸’向了放在一邊的水杯,隨即便有些愣住了。
因為他伸的是右手。
繃帶和固定用的枝椏早就不翼而飛,手臂也沒有變得奇形怪狀,握了握拳頭,有力的感覺順著神經快速的傳遞著,看來已經完好如初了呢……
不過誰能說明一下,本來是白‘色’的被子變成了印有可愛胡蘿卜圖案的淡淡紫‘色’被子是個什么情況?
“那是我的被子……”纖細而顯得有些軟軟的聲音,在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唐月微身側發(fā)出,扭過頭,兔耳少‘女’正聳拉著耳朵弱弱的舉著一只手。
這是,唐月微終于發(fā)現,屋內的裝潢看起來和病房不太一樣,更有‘女’孩子的感覺呢……‘裸’‘露’的手臂……
唐月微低下了頭,有著傷疤的上半身正暴‘露’在有些寒冷的空氣之中。
兔耳少‘女’的房間……難道……
“還好‘褲’子還在……”唐月微輕輕的掀開了被子看了一眼,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你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兔耳少‘女’的神情顯得有些悲憤,明明是自己剛剛換好準備晚上用的被子,另外的都拿去清洗了……這下要怎么辦……
“我在暈過去之前不是在這個屋子的。”唐月微匆匆的解釋了一句,看著兔耳少‘女’眼角漸漸泛起的淚‘花’有些慌了神:“不行這套被子我拿去洗一下再給你?!?br/>
兔耳少‘女’一言不發(fā),只是盯著唐月微飛快的疊著被子,紅著眼眶泫然‘玉’泣:“你們都欺負我……”
“這……”唐月微漸漸的在少‘女’的眼神攻勢中慌了手腳,連隨手就能疊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塊都變得慘不忍睹起來。
“噗……”窗外似乎有人笑出了聲,窗戶隨即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兔耳少‘女’猛的扭過了頭,唐月微依稀可以聽到關節(jié)被巨力扭曲時,在空氣中散發(fā)的清脆聲響。
“好吧,不是你的錯。”兔耳少‘女’輕輕的說著,言語中已經沒有的濕潤的感覺,靜靜的站起了身,纖細的身軀中似乎有著無盡的黑氣如同觸手般在張牙舞爪著。
“唉?”唐月微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思緒依舊有些‘混’‘亂’不堪,隨即拿過一邊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快速的穿了起來。
“師匠找你,請跟我來。”兔耳少‘女’的語氣十分平靜,雖然扭著頭仍任看不見她的表情,卻依然四溢著淡淡的壓迫感,讓本想拒絕的唐月微在猶豫了一下后還是因為潛意識中的歉意而選擇了屈服:“好的?!?br/>
“你會幫我抓住帝的吧?”半道上,兔耳少‘女’轉過了身,如同帶著寫作平靜,讀作威脅的面具一般看著唐月微。
在寒風中,唐月微也漸漸的從思維的‘混’‘亂’中清醒了過來。
在自己暈倒前,看到的是穿著連衣裙的兔耳小‘女’孩壞笑著的神情。結果不言而喻。
好吧……唐月微承認這個惡作劇有些過分了……
想起剛剛兔耳少‘女’快要哭出來的神情,唐月微看著在等待著自己回答的兔耳少‘女’,低下了頭用力的捏著拳頭,發(fā)出了卡拉卡拉的聲響。
像是明白了什么,兔耳少‘女’轉過了身。兩個人就這么一言不發(fā),默默的沿著鵝卵石鋪就而成的小道靜靜的走著,照耀在他倆身上的光線似乎都有些黯淡。
寒風的呼嘯聲漸漸的小了,天‘色’越發(fā)的‘陰’暗起來,漸漸飄‘蕩’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