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走到哪和尚跟前,和尚也轉(zhuǎn)過身安靜的看著她們,在她們開口前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然后道:“木已成舟,不可回頭,生死由命……幾位施主還是離寺。佛祖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示意魑魅魍魎鬼怪也在佛祖普度范圍之內(nèi),你們身上人氣本來就弱,一會兒被它們盯上就不好了--”
“你沒有救我們的法子嗎?”
“沒有?!?br/>
出家人不打誑語,他說沒有,自然是沒有的。陳元嬌嘆了口氣,然后帶著大紅羅云他們往別的禪房尋去,總有有道高僧出手相救的。她們是一些孩子,沒有那么多手段找隱藏在閩江的術(shù)士高人,也只好來寺廟碰碰運氣了。
可是,一路吻下去,卻沒有哪個和尚敢接她們的茬兒。
包括寺廟那個老主持,他看到她們幾個尋來后,直接閉關(guān)去了。表現(xiàn)的還不如最初遇到的那個和尚,轉(zhuǎn)了一圈,覺得還是那個和尚有本事,她們打算回去再磨磨他,然而,翻遍了整個寺廟,卻已找不到那和尚的蹤跡。
“他們救不了我們?!鄙裆鋈坏拇蠹t緩緩蹲到地上,捂著腹部痛苦的幾乎滴下來來,“誰也救不了我們,我們會死,會一個個的死去——”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陳元嬌不無心虛的勸著她,大紅卻突然滿臉憎恨的推開她,:“都是你害的,本來大家好好兒的,你偏偏想歪招尋刺激,現(xiàn)在怎么樣?刺激來了吧?人家才死你就不避嫌查找人家的死因,陳元嬌,你腦子到底是什么做的?以前不覺得,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你心腸比北極的冰還冷!”
陳元嬌無言以對。
她們滿懷希望而來,卻只能帶著絕望離開。
一切的一切,也許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回學校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了,如無意外,第二節(jié)課已經(jīng)開始??吹竭h處的校門,她們已經(jīng)做好挨訓的準備。然而,在走進后卻發(fā)現(xiàn),學生成群結(jié)隊的背著書包出了校門,議論紛紛的各自找車回家。
“今兒周幾?”陳元嬌有些愣。
大紅她們也有些懵,打開手機看看,皆有些奇怪的道:“今兒周五啊,即使要過星期,也得明兒中午過……他們怎么這個時候離校了?”
就在她們疑惑不解的時候,在初中時和大紅同班的一女生看到她當即走過去,“你不回去?”
“回去?”
“放假了啊,大家都趕車回家呢,你還立在這里做什么?再晚一些,只怕沒車坐了……”頓了頓,又走近她們小聲道:“話說,你們班最近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早上死一個下午死一個,你們……”
“下午?”
陳元嬌們大驚,大紅更急,一把抓起她那初中同學的手臂問道:“下午有人出事了嗎?是誰出事了?好好兒的,怎么又出事了?”
“好像是一個叫李雪兒的……”
“雪兒!”陳元嬌她們不無絕望的對視一眼,李雪兒是宿舍話最少的女孩子,她性格內(nèi)向從不惹事,為什么,為什么她會死在大家前面?
死神來了尚且還有死亡規(guī)律,可是她們宿舍的死亡足跡,為什么如此無規(guī)律可循?
下一個是誰?
大家還能做些什么?
和他們一起放假回家嗎?回家后會不會出別的事情,會不會周一來學時,大家都已經(jīng)不在了?
“要不要阻止她們回家?”陳元嬌問大紅和羅云。
大紅卻突然紅著眼睛朝她大聲吼道:“不,我要回家,這學校我呆不下去了,這里是地獄,你是地獄里的魔鬼。陳元嬌,我恨死你了。如果這次我活著,我和你老死不相往來,如果這次我死了,我一定化作厲鬼糾纏你至死,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得,你這么魔鬼,你這個撒旦!”
大紅的情緒越發(fā)的不穩(wěn)定。
陳元嬌有心勸她,但又怕更深的刺激到她,只得點頭道:“那么,回去的時候路上注意安全,另外,手機電量和花費一定要充足。咱們幾個人,務(wù)必要保持聯(lián)系!”
大紅走了。
只留下她和大紅站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滿心羨慕的看著那并未被詛咒波及的學生,他們的笑臉燦爛如陽光,他們的人生還有很多希望,不像她們……
“羅云,你回家嗎?”學生幾乎走盡的時候,陳元嬌問身旁身體不住發(fā)抖的羅云。
羅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啞著聲音道:“我怕,怕我回家會連累爸媽。云動的死使我明白,我們是被下了詛咒的人,誰離我們近,誰就會死。我已經(jīng)無可救藥了,那我還是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呆著,不要再害得家里人不得好死……”
“你怪我嗎?”
陳元嬌遲疑著問出了這個壓在心底很長時間的話。
“我怪你?!绷_云不無凄然的笑著,夕陽下,她的神色恍惚迷茫,“可是,我卻沒法子用力怪你。元嬌,這次的事兒發(fā)生的太過莫名其妙,我想著,即使沒有你,那東西還會找別的契機害死一波學生的……我有一種直覺,李瀟瀟的死,不是單純的靈異事件,她的死,是整個靈異事件的導火索。她死了以后,必須得再死一批人,這事兒才能了結(jié)。這種死亡,就像是一種輪回,被選中的人,不管怎么逃,都只有死路一條……”
說到這里,她看向若有所思的陳元嬌,嘆息道:“還記得甘泉寺那個和尚說的話嗎?”
“木已成舟,不可回頭,生死由命……”
“對,這就是我們宿舍女生的宿命,我們死定了。不管我們怎么努力求救,都不會有誰來救我們……”說到這里,羅云神色突然變得無比凄然,她抱著肩膀在花壇邊蹲了下去,哽咽著道:“可……可是,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才十七歲,我還沒有談過戀愛,還沒有實現(xiàn)做漫畫家的愿望,就這么死了,我好不甘心——”
羅云撕心裂肺的痛哭使陳元嬌動容。
可是此時,身心俱疲的她,已經(jīng)沒了自責的力氣。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靜的陪著羅云,然后打起精神思索接下來該怎么做——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坐著等死。
就是只有一線希望,也不可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