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沉默。世權(quán)不記仇，工作閑余和往常一樣走來，坐在我辦公桌一角，閑聊幾句，他確實快樂，說話也風(fēng)趣。

    “家和，你想不到我見到誰，三無性本二呀。哈哈。”世權(quán)笑不可掬地告訴我。

    三無性本二！腦海里即時浮現(xiàn)一個中學(xué)時代男生形象，臉上長滿青春豆，額頭光光的，老泛著油光，喜歡留長發(fā)，專為遮蓋滿額頭的青春豆，無事就甩頭發(fā)，因為擋住了眼睛，走路亂撞。三無取“無聊，無恥，無賴”之意，人之初，性本善，獨其本二。因為這個綽號太特別，過去這么多年依舊記得，那時候我和世權(quán)經(jīng)常捉弄他，不過他脾氣溫和，不管別人怎么整盅，都不會生氣，至多嘿嘿一笑，弄得別人也不好意思。外號還是捉狹鬼世權(quán)給他取的，其實他人挺善良，并不像“三無”人員，但是因為老實，免不了受調(diào)皮同學(xué)的捉弄。

    “哦，他現(xiàn)在還甩頭發(fā)嗎？”我也不禁笑起來。

    “嘿，簡直沒變，倒是不甩頭發(fā)了，也不留長，剪著個一寸頭，顯著精明能干。不過臉上還殘存著青春年少的印疤，當(dāng)年長青春豆的地方現(xiàn)在還沒好利索。從了政，在市政某部門上班，也算混得不錯，當(dāng)年他也是薔薇的追求者之一，現(xiàn)在見到薔薇還臉紅，被我們?nèi)⌒Σ煌?，真服了他?！笔罊?quán)滿面笑容，仿佛遇見三無性本二是一件非?？旎畹氖虑?，我倒沒什么感覺，不過世權(quán)這樣子看來與彥心的婚姻完全無救，我暗暗嘆息。

    “世權(quán)，回家去吧，別在外面廝混了。”我苦口婆心，企圖挽回他的婚姻危機。

    “家和，你真應(yīng)該多隨我出去走走，與眾老同學(xué)聚聚，怎么現(xiàn)在似個小老頭子，簡直和我爸我媽一個口吻。”

    “伯父伯母找你了，怎么說？”我皺眉問。

    “就差沒似小時候那樣拿根竹子打我屁股。”世權(quán)笑嘻嘻地說，渾不在意。

    “你真應(yīng)該打屁股?！蔽乙а赖馈?br/>
    “算了，我們別談這件事，傷感情?！笔罊?quán)搖手出去，我也不好再說，再說就真的傷感情了，或者世權(quán)與彥心，雖有夫妻之緣，卻沒長相斯守的緣份，這人與人之間，什么都講究緣，合了緣，隔重天也能相遇在一起，不合緣，結(jié)成夫妻最終還成為陌路。

    我呆呆地想著彥心與葉天然，流淚的媽媽，懂事的女兒，母女兩人也不知道怎么樣，嫁給世權(quán)這種男人，真是吃苦。

    索非亞說：“老板，你何必杞人憂天，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勉強來也不是幸福，你強要世權(quán)回到彥心身邊，彥心就會得到幸福了嗎？你這是何年何月何時的老腦筋，現(xiàn)代社會，老觀念應(yīng)當(dāng)改一改了?！?br/>
    “索非亞，你是女人，怎么不同情女人？”

    “正因為我是女人，與其與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強扭在一起痛苦，不如早早分開得到解脫。你不是女人，不明白女人對感情的執(zhí)著與癡戀?！?br/>
    “我也有感情?！?br/>
    “是，男人失戀，至多痛一陣子，可以去外面花天酒地，可以創(chuàng)業(yè)，為精神謀求另一條出路。女人不同，女人天生是情感動物，容易陷入感情的絕境。彥心離開世權(quán)，是最好最正確的一條路，否則，她這輩子永遠(yuǎn)不會幸福?！?br/>
    “是嗎，那么，什么是愛情？親愛的索非亞，告訴我吧?！?br/>
    “老板，你的問題太深奧，你不懂，我更加不懂。這個問題還是留待給哲學(xué)家們?nèi)パ芯堪?。?br/>
    我無言地笑。

    第二天如常，第三天還是一樣，接連一個星期，我天天注視世權(quán)，他沒有兩樣，我知道世權(quán)沒有回家，也許彥心已經(jīng)搬走，她沒有打電話給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好，暗示世權(quán)，他滿心只有顏薔薇，根本心不在焉。

    “家和，你媽可還有催你結(jié)婚？”

    “有?！?br/>
    “男人不宜太早結(jié)婚，瞧我自己就是最壞的例子，世界太精彩，最好四十歲過后結(jié)婚。”

    “你自己活該?！?br/>
    “你有點同情心好嗎，動不動就教訓(xùn)人?！?br/>
    “我才不會同情你?！?br/>
    “算了，我不和你講，你現(xiàn)在仿佛吃了炮彈，見著我就亂轟?！?br/>
    “誰叫你是我兄弟，誰想理你那破事，別在我跟前瞎扯蛋?！?br/>
    “怕了你行了吧。”

    “你就打算這樣浪蕩下去，結(jié)局會怎么樣，或者因為你的自私，造成三個人的痛苦，中間還夾著個葉天然，最受傷害的是她，你別得意忘形?！蔽姨嵝咽罊?quán)，希望他會看在女兒的份上，去探望母女兩，至少不應(yīng)該把她們丟在一邊，不管不問，太過分了。

    “家和，人生那么短，別掃興行不行。晚上去喝酒，我約了人，有個高爾夫球場準(zhǔn)備給我們設(shè)計。高爾夫球場設(shè)計大多千篇一律，這次我想返其道而行，先談?wù)勗僬f?！笔罊?quán)顧左右而言他，不肯正視問題，高興地說，世上唯有兩件事讓他高興的，一是事業(yè)，二是顏薔薇，不過順序錯，第一是顏薔薇，第二才是事業(yè)，世權(quán)是標(biāo)準(zhǔn)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男人。

    我沒了辦法，停了一會問：“怎樣返其道而行？”

    “要看過場地后才能確定，腦子里已有構(gòu)圖。晚上咱們還得應(yīng)酬臺灣客，姓周，專賺大陸人的錢，咱們?nèi)ベ嵒匾稽c點?！?br/>
    “我不希望見到那個女人。”我喃喃道。

    “家和，三十幾歲的人，成熟點好不好，薔薇不影響你，你就是對她成見太深，她其實還和中學(xué)時代一般天真純潔，毫無機心?！?br/>
    我瞪大眼睛，愛情確實偉大，情人眼里出西施，應(yīng)當(dāng)改成情人眼里出天使。顏薔薇在世權(quán)眼中還是一個十全十美的完人，那怕讀書時代曾經(jīng)拋棄過他，他也以為她這樣做是該當(dāng)?shù)?，不能否認(rèn)她美麗、萬種風(fēng)情，大概因為我對她存偏見，先入為主，總難改觀對她的印象。

    晚上，顏薔薇與世權(quán)雙雙出現(xiàn)，儼然以葉太太身份自居，陪在世權(quán)身邊，與客戶應(yīng)酬，她今晚打扮的很漂亮，可以說艷壓全場，一襲真絲紫色低胸晚禮物，襯托著修長苗條的身材，潔白的脖子上掛著一條紫鉆石項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長頭高高挽起，用一個紫水鉆發(fā)夾扣住，手腕上同樣戴一款紫色鉆石手鏈，長裙曳地，隨著肢體動作，搖曳生姿，吸引全場目光。世權(quán)大概已帶著顏薔薇見過所有老友，大家都見怪不怪，唯一怪的人是我。我拿了杯酒遠(yuǎn)遠(yuǎn)站在角落，看著顏薔薇八面玲瓏與客戶交流，世權(quán)整個晚上都握住她的手，眼睛一直看住顏薔薇，臉上是那種寵膩的愛意，嘴角含笑，心花怒放。顏薔薇時時扭回頭與世權(quán)低聲私語，不知道兩人怎么有那么多說不完的話題。

    我郁悶極了，喝完一杯酒，沒打招呼便離開。

    最終，我們當(dāng)然得到了那個高爾夫球場的設(shè)計，世權(quán)要交由我去做，我拒絕，懷疑是靠顏薔薇關(guān)系得來的。世權(quán)教訓(xùn)我，“家和，你最好分清私事與公事，大男人做事怎么可以如此拖沓？出來做事，男人講究的是心胸、頭腦、手腕、目光、霸氣，你若連公私都分不清，怎么成功?！彼脑挍]有錯，但是我還是拒絕，世權(quán)無奈，把項目交由下面建筑師去做。

    我不理他，專心做別墅設(shè)計，世權(quán)有點氣我公私不明，很長時間也不理我，我們見面都冷冷的，除非工作上的事，私底下已完全不講話，這樣也好，我可以專心工作。

    忽然有一天，世權(quán)從外匆匆跑進(jìn)公司，撲到我辦公桌前，惡狠狠地問：“鄭家和，你把彥心母女藏到哪里去了？”

    我抬起頭，看世權(quán)，他還記得他生命中那兩個女人，我以為有了顏薔薇就是有了全世界，什么人倫五常都可以置之不理，這才是愛情的最高境界，唯有自己，沒有他人。

    我冷冷地說：“不是我藏起她們，是你拋棄了她們?！?br/>
    世權(quán)漲紅臉，也不管場合，抓住我的衣領(lǐng)吼叫：“你少教訓(xùn)我，她們在哪里？”

    我掰開世權(quán)的手，“我不知道，彥心沒有告訴我，我去找你與顏薔薇的時候，她只跟我說給你三天思考的時間，希望你回心轉(zhuǎn)意，但是，你過了三個月才回去。世權(quán)，我真的很為彥心不值，她跟我說再給你一天時間想明白問題，又覺得一天太少，給你三天時間，你有想過在那三天里，彥心是什么樣的心情嗎？世權(quán)，你太過分，見過男人變心，沒有你變心變得那么砌底利落，半年時間，把老婆孩子丟在眼皮底下，不管不問。是，做男人就得像你這樣，我很佩服，你又何必問彥心蹤跡，她不是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哭哭啼啼的小婦人，她正式與你分居。若果她想聯(lián)系你，她會出現(xiàn)?！?br/>
    世權(quán)嘶聲問：“她要與我離婚？”

    “我不知道，彥心只是跟我說先分居。至于你，可以單方面申請離婚，反正你的婚姻名存實亡，從此以后與你那個女人過神仙眷屬生活去吧。”

    “家和，你有沒有搞錯，我與彥心之間的問題你為什么要插一手？”

    “世權(quán)，是你搞錯，我沒有插一手，只是同情彥心。問你自己，半年沒回家，你可知道天然現(xiàn)在長多高，有幾顆牙齒，有無生過病，胖了還是瘦了？不，你不知道?，F(xiàn)在你又來擔(dān)心她們，笑話，她們不是東西，想要的時候摟在懷里，不想要了丟在角落?！?br/>
    世權(quán)跌坐在椅子上，兩手抱頭，臉色灰敗，怔怔地出神，我也坐下來，定定地看住世權(quán)，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伙伴、兄弟，離得那么遙遠(yuǎn)。

    “家和，我該怎么辦？”

    “我不知道。”我不想再講道理，所有道理世權(quán)都明白過我，講多了兄弟都沒得做，其實他自己明白，似顏薔薇那樣的女人，只能做情人，做不了老婆，情人之間有距離，距離產(chǎn)生美，彼此相吸，如果把關(guān)系弄成夫妻，近距離看，美感沒有了，感情跟著破裂，最終形同陌路，真正能揩手一生的人還是彥心，讓他現(xiàn)在放棄顏薔薇同樣不能，我還有什么話好講。

    我想念天然，彥心搬走后沒有打電話給我，我想她需要清靜，不欲見到世權(quán)身邊的人，因為還愛著世權(quán)，見到徒增傷悲。

    索非亞已成公司砥柱中流，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沒有她公司怎么運轉(zhuǎn)得了，索非亞翻翻白眼，說：“我不上當(dāng)，不用拿大話壓制我，我不是孫猴子，你的緊箍咒對我無效?！?br/>
    “結(jié)婚給你長假，帶薪的。”我討好地說。

    “嘿，這是挖個洞讓我自動跳進(jìn)去。”索非亞還是一副不上當(dāng)?shù)谋砬椤?br/>
    “那你想怎么樣，索非亞，你怎么那么難侍候？”

    “因為我是女人，有這個特權(quán)?！?br/>
    “天啊，索非亞，什么時候你學(xué)得素素那一套，又多個土匪?！蔽夜纸小?br/>
    “說起素素，她訂婚你送什么大禮？”

    “什么？索非亞，你說什么？”素素要訂婚，我怎么不知道，臉上變了顏色，瞪索非亞，怪她亂發(fā)布虛假消息。

    “她發(fā)郵件告訴我的，也是，那小女子這么久不來公司玩，當(dāng)然是忙著拍拖，我是她好姐妹，先告訴我不行嗎？”索非亞丟我一個白眼，表情里還有“誰叫你不珍惜錯過好機會怪誰”的幸災(zāi)樂禍。

    我怔住，素素要訂婚，男友是誰，我怎么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訂婚了，真是女大不中留，這個女土匪，以后見了面都不會理睬她，鬼鬼祟祟。我很生氣，把手邊看得見的東西拿來拆斷，怪不得她長久不來纏我，哼，原來是有了讓她纏的對象，表哥當(dāng)然要掃到角落里，勉得礙手礙腳。女人，女人都是一樣，自私自利。索非亞用奇怪的眼角瞄我，我瞪她一眼，連她也恨上，索非亞和素素根本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

    “老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索非亞問我，鬼頭鬼臉，一看就不是好意。

    “吃你的大頭鬼。不用工作嗎，那么八卦，想白拿薪水，小心我扣你獎金。”我氣呼呼地喝斥索非亞，她吐吐舌頭，不再出聲，我卻再也無法靜心工作，呆呆地瞪著電腦屏幕，腦子一片空白。素素，她也要離我而去，可是為什么不可以呢，我又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她何需對我守節(jié)，那么，一切，還是我自己錯了，素素要訂婚了，我為什么不先買只鉆戒先把她套住，而把這么好的機會讓給別人，然而，從此之后，我真的可以完全忘懷語琴，一心一意對素素好嗎？

    我覺得傷心，傷心什么又說不清楚，連帶索非亞也不理，她和素素是一丘之貉，工作好了，男人最重要的是事業(yè)，私人感情最好碰也別碰。

    世權(quán)越來越沉默，他沒有找到彥心與天然，我愛莫能助，再說，他的私事我為什么理那么多，我自己還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只要公司在運轉(zhuǎn)，其他一切免談，我要洗心革面，把全副身心投入工作中，創(chuàng)造奇跡。

    世權(quán)父母找上公司來，世權(quán)避開，走時看我一眼，那意思是讓我收拾爛攤子，為了他，在所不辭，誰叫我們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兄弟，這種習(xí)慣早已形成，每當(dāng)我闖禍的時候，世權(quán)為我收拾后事，他闖禍了，自然由我處理一切，不過這次禍闖得有點大，鬧動兩個老人家。

    “伯父，伯母，怎么有空來公司逛？請坐，喜歡喝什么，我這里有上好的普爾茶，讓秘書泡一壺來。”我裝著若無其事樣子，正要叫女秘書，葉伯父攔住我，“家和，我們不喝茶，有事問你?！?br/>
    來了，要來的總是會來，我沉著應(yīng)戰(zhàn)，“是，伯父有話請講。”

    葉伯母搶著問：“家和，世權(quán)和彥心怎么回事？我們?nèi)ニ麄兗铱赐麑O女，家里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彥心在哪里，我孫女呢？”

    我笑：“伯母別急，他們沒有事?！?br/>
    葉伯父不信，“沒事？怎么家里長久無人住，一片塵?！?br/>
    我噎住，故作輕松道：“世權(quán)說有了孩子，想要換個大屋，別墅比較適合孩子，有地方讓她玩，你們根本不用擔(dān)心世權(quán)，他自有主張，你們先回家去，我叫世權(quán)和彥心帶孩子去看你們。”

    葉伯母瞪我，“家和，你不必掩飾，他們已很久沒有帶孩子來看我們了?！?br/>
    我硬著頭皮道：“是，是，主要是忙，我們的工作忙起來沒有白天黑夜，世權(quán)對工作要求又高，常常做好又要返工，增加工作量，實在太忙，我也很久沒回家看爸媽，還請伯父伯母代我美言幾句，別讓我老媽炮轟我沒良心，有了工作忘了娘。”

    兩老面面相覷，一會葉伯父問：“世權(quán)呢，我想見他，叫他來。”

    我嚇一跳，心急道：“世權(quán)今天沒空，他和客戶談一個小區(qū)設(shè)計去了，現(xiàn)在不方便打電話騷擾他，你們知道世權(quán)脾氣，工作起來似頭牛，并且不讓人打擾?！?br/>
    兩老得不到任何準(zhǔn)信，又看不出破綻，只好回去，我讓一個男同事送他們回家，自己卻不敢親自送回去，勉得被老媽逮住，嘮叨不休。

    又擔(dān)心彥心，這么久不聯(lián)系，也不知道母女過得可好？一會世權(quán)回來，看看四周，知道父母離開，松一口氣，探頭進(jìn)來：“家和，謝了?！?br/>
    我擺手，謝我有屁用，第一次可以騙得兩老相信，第二次還能再騙他們上當(dāng)，他們又不是傻子，由得我天馬行空騙。

    “管他，過得一次是一次。”世權(quán)聳聳肩膀，他現(xiàn)在干脆不回家，完全與顏薔薇住在一起，帶著她出席所有酒會，魚與熊掌，舍誰取誰是世權(quán)的私事，我也不便再過問那么多，況且，他與顏薔薇在一起時是快樂的，既然不能快樂地?fù)碛谢橐?，強扭在一起是兩個人的痛苦，外面的世界五光十色，充滿誘惑，我只希望顏薔薇不要第二次拋棄世權(quán)，人生苦短，一時快樂總好過一輩子子死氣沉沉。

    唯一慶幸的是世權(quán)還能以工作為主，不至于為個女人，家庭江山皆拋棄，不必讓我收拾更大的爛攤子。

    索非亞究竟是女人，艷羨地說：“唉，要有男人這么愛我，少活十年也值。雖然我同情彥心，但不怪世權(quán)，一個人只能活一次，為什么不追求所愛，硬要違心地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呢？”

    我不以為意，女人天生愛幻想，追求浪漫，對她們來說，若有個男子為她們要生要死，拋妻棄女是無上的榮耀，太幼稚。

    “老板，你就是太古板，自己過清教徒日子，要天下人來陪葬。反過來看，顏薔薇是幸運的，有個男子為她拋棄擁有的家庭、妻子、女兒，給她夢寐以求的愛情，難道不蕩氣回腸嗎？彥心當(dāng)然值得同情，但是，愛情是不可理喻的，說不定離開世權(quán)后，她會碰到自己生命里的真命天子，也就是她身體里的那根肋骨，未必不是好事，這叫置于死地而后生。人生這么短，有過愛情才不枉活一場，”

    不能說索非亞的話沒有道理，世權(quán)與彥心扭在一起，兩個人都痛苦，分開，或者兩個人都找到幸福。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