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晚從未想過,這世上會有人因為一點點吃食而如此感激。
心底翻江倒海的難受,卻又不能表露出來。
看著孩子和老人一起離開后,女人有些艱難的從地上起身,她喉嚨動了動,無力的坐到了桌旁。
看著桌上那塊精美的糕點,一股悲哀之情莫名升起。
在一旁看著眼前一切的春眠沒忍住問出聲來:“婆婆,你不生氣嗎,昨天夜里那群人來縱火,整個村子都沒有反應(yīng),那么大的動靜,他們應(yīng)該聽到了才對?!?br/>
張婆婆搖了搖頭:“現(xiàn)如今留在村子里的都是可憐人,他們就算想管,也沒有能力,我不怪他們?!?br/>
“陳家嫂子是個可憐人,她家里三個兒子,原本都已經(jīng)娶妻生子,甚至每個兒子都生了一個孩子,可是那群人來抓苦力,把她的三個兒子全部抓走,最后一個都沒有回來?!?br/>
“家里的兒媳婦等不住,一個病死了,一個死在了去找自己丈夫的路上,還有一個稍微好些,被娘家人給接走了。”
“三個孫子,現(xiàn)在也只剩下了一個,兩個老人拉扯一個孩子長大,這么多年,確實不容易?!?br/>
聽到這些,春眠方才的表情瞬間消失,她咬了咬唇瓣,似乎有些后悔多嘴問這一句。
好在此時,林清晚打圓場道:“吃飯吧,等會飯菜都涼了?!?br/>
這頓飯吃的十分沉默,各人有個人的心事,誰也沒有主動出聲。
吃完后,正收拾碗筷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音。
林清晚側(cè)頭,只見不遠(yuǎn)處一幫烏泱泱的黑影朝著此處靠近,走到門口后停了下來。
看著眼前完好無損的房子,為首之人面色瞬變,直接翻身下馬。
“老大,就是這里,我今早看到一個年輕女人帶著那個老太太去買了數(shù)十袋糧食?!币粋€賊眉鼠眼的人從后面上來,朝著為首之人耳語幾句。
男人面色瞬變,緊接著瞇了瞇眼,朝著屋子里出聲道:“里面的人,識相的話就給我自己出來,別逼我把你們拆分成幾塊丟出來。”
聽到聲音,張婆婆動作一僵,整個人都朝著旁側(cè)傾倒。
林清晚眼疾手快的將人扶住,出聲安慰道:“別怕,您先進(jìn)屋去躲一躲,我們出去解決就行?!?br/>
“可是……”
“快去吧,我們心里有數(shù)。”
張婆婆害怕林清晚會受傷,她轉(zhuǎn)身,十分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又轉(zhuǎn)身,最后才狠下心躲進(jìn)了屋子里面。
林清晚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這種場合她見多了,所以并不害怕。
長安側(cè)頭看了女人一眼,面色同樣堅定,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出去。
在看到來人的那瞬,為首的男人將林清晚上上下下仔細(xì)打量了一遍,出聲道:“哪里來的臭娘們,竟然敢多管我們的閑事,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更有甚者,目光不善的黏在三個女人身上,然后搓了搓手,大笑起來。
“老大,這三個女人長得可都不錯,我們在這荒郊野外,哪里見過這么好看的?不如……把人帶回去,就當(dāng)是給兄弟們的獎賞了?”
這話剛說完,還不等為首的男人應(yīng)聲,就聽得殺豬般的慘叫聲從他口中傳來。
數(shù)十只碩大的飛蟲從四面八方飛來,圍繞著剛才那說話的男人又叮又咬,一個正常的男人瞬間變異,身上瞬間起了錘子般大的腫包。
他開始在身上胡亂的撓著,口中慘叫不停,然后開始在地上翻滾扭動,整個身體顫抖不停,再到最后他徹底沒了聲音。
另一個男人有些疑惑的上前查看,將手指放到他的鼻下試探一瞬后,雙腿直接發(fā)軟,“老大,他……他死了!”
剛才的疑惑剎那間變成驚恐,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還好好的人,怎么會在一瞬間就沒了氣息,從事發(fā)到現(xiàn)在,恐怕也不超過三分鐘吧?
林清晚冷笑一聲,用手指捻了捻手心的粉末,目光像一條毒蛇。
“再敢胡言亂語,這也是你們的下場!”
“臭娘們……”為首之人啐了一口:“在我面前玩這些歪門邪道,把他們?nèi)孔テ饋恚∧械膸Щ厝プ隹嗔?,女的,哼哼,兄弟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br/>
這人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他搓了搓手,目光不停的在幾人身上打轉(zhuǎn)。
“給我上!”
林清晚的神色一冷再冷,她緩慢向后退了一步,口中說道:“這就是你們自找的了……”
說著,她不知道從衣袖里拿出了什么東西,毫不猶豫的撒出去,透明的液體沾到男人們的身上,剎那間,尖叫聲不絕于耳,透明的液體瞬間蒸干散發(fā),變成一縷又一縷的青煙,連帶著男人的衣服和皮膚一起。
裸露在外的地方開始變成褶皺模樣,肉眼可見的壞死變爛。
“啊——”
又是一陣慘絕人寰的叫聲,有人在地上打滾,有人奔跑著向不遠(yuǎn)處的小路上跑去,最后“咚”一聲掉進(jìn)了水井里。
總之最后都不外乎一個結(jié)果——死。
看著滿地扭曲爬行的尸體,林清晚也只是輕輕挑眉,冷笑著看向眼前眾人。
“如何,還有人想要來試試么?這是最普通的死法,我還有一千種一萬種讓你們痛不欲生的法子,誰若是想試,我倒是不會吝嗇。”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男人們飛速后退,一時間面面相覷,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林清晚冷笑著,她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抬頭,“怎么,一個個都傻了?”
方才沒有被那透明物體淋到的人還沒有什么事情,那為首的男人順手抓了一個小嘍啰遮擋,小嘍啰自然已經(jīng)死了,他咬著牙,眼底閃著惡狠狠的兇光。
“賤人,竟然敢對我們用這種歪門邪道,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倘若你們現(xiàn)在立刻跪下同我們認(rèn)錯,好好犒勞犒勞我們這些兄弟,說不定……我們還會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給你留一具全尸,不然……就等著被荒郊野嶺的野狗野狼咬死吧!”
春眠被這些話說的惡心,恨不得直接沖上去給這人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