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徹大悟的鄭義差點兒立地成佛,但確實被曹云娟晚上離別的舉動攪得心神不靈,他明白有些事不經(jīng)歷,自己是開悟不到現(xiàn)在的模樣。是無限接近第一次向往已久的歡愉,與突如其來被打斷的神來一筆,讓自己頓悟。這種頓悟的堅守是無根的飄萍。晚上自己確實有些懊悔。想著白天都那樣了,自己不安分不是理所當然么?意志不堅定,還沒過幾個小時就為了自己中午的大義凜然而懊悔了,陣地的丟失仿佛就在瞬息之間。
躺在床上抓心撓肝的鄭義后悔至極,不明白自己是抽了哪兒陣邪風,王華的教訓(xùn)似乎猶在眼前。明明自己困的不行了,可還是不能安然入睡,反正不把事情弄明白了,今天晚上自己肯定是睡不著的。想來想去總也弄不明白,算了,好好想想明天該做些什么。前些天已經(jīng)考過一回了,成績慘不忍睹,自己今天是大徹大悟的一天,自己的年紀就該要做該做的事情,想到這里,鄭義突然靈光閃現(xiàn)。對啊,自己意志力不強,暫時遠離曹云娟不就好了么?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分開一段時間,也能讓自己徹底明白是該勇敢踩過紅線,還是繼續(xù)堅守自己對愛情的理解。同時,既然自己已經(jīng)決定要做自己現(xiàn)在該做的事情,現(xiàn)在的自己不就是應(yīng)該學(xué)習(xí)么?想到這,鄭義非常奇妙的安然睡去。
早上起床,鄭義跟父母建議,自己暫時停課,由自己的一個遠房表哥在家里給自己突襲補課。鄭義的遠房表哥,正好在市里的大學(xué)讀書,也是方便的很。鄭義的父母欣然接受,中考就一個多月了,按照鄭義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肯定是高分無望,讓人來突擊補補課,也算的上是臨陣磨磨槍吧,說干就干,分頭行事,鄭義就在家等著,父親去學(xué)校給老師溝通,母親去表哥的大學(xué)請表哥到家來。
突然的消失,也是鄭義對曹云娟的一個小小的嘲諷。誰叫她昨夜還對自己有怨念,盡管也是自己活該。
在家接受特殊補習(xí)的鄭義,真心的就做到了心無旁騖,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將近一個月,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再往腦子里填也填不進什么東西了,歇歇吧。鄭義一靜下來,就想到了曹云娟,不知現(xiàn)在怎么樣了,自己轉(zhuǎn)性之后,好像愛情,真的就不是自己活著的全部了。雖然不是全部,但曹云娟還是自己的牽掛,鄭義覺得自己要去看看。
中午吃完飯,鄭義就到了學(xué)校,所有人見了鄭義都覺得格外的親近,人是如此,每日相聚其樂融融,稍做分別再見時,便是流水再續(xù)時的喜不勝收??墒?,鄭義想看到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xiàn)。鄭義不大好問身旁的人,畢竟在大家眼里自己是曹云娟的正牌男友,男女朋友之間近況還要問別人,那才真是赤裸裸的諷刺。目光一瞥,終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無骨游魂般從校門口進來,鄭義閃出人堆,趕緊往校門口跑,曹云娟看到了鄭義,楞了愣神,沒等鄭義囑咐,轉(zhuǎn)身就往校外走,鄭義追到了校門口,看到了曹云娟正在旁邊的巷子口等著自己。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所有的期待都不曾會期待到這樣的重逢。鄭義心里知道,自己問的是曹云娟為什么會如此無精打采,而曹云娟問的是自己為何突然消失不見。之前沒見的時候,鄭義想的是最起碼有一個激情四射的擁抱,可聽到了這句話,鄭義心里瞬間沒有了一絲邪念。“我家里人讓我在家補習(xí)!你為什么這么沒精神?”“晚上睡不著覺,吃安眠藥吃的”“吃安眠藥?這。。。。。。”“跟你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好吧,原來等待自己不是擁抱而是一句抱怨的原因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感情無緣無故的就這樣淡了么?詩里的朝朝暮暮和自己的朝朝暮暮為何不一樣?鄭義瞬間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曹云娟,而是王華,他看到了感情淡去的時女人的模樣。那么自己現(xiàn)在該怎么做呢?“你這樣怎么上課,我送你回去吧!”曹云娟不置可否。鄭義用手夾著曹云娟的肩膀就往她家的方向走。一路上曹云娟的身體隨風擺柳,鄭義只得用盡全力,一步一步的往她家挪。送到了樓道口,曹云娟掙扎著自己走了回去。
鄭義看著曹云娟的背影,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曹云娟也許從一開始就只當她們之間的感情,是排解煩惱的方式,對前途的未知,對將來的恐懼,讓曹云娟無所適從,也許她真的對自己動情,但事實上她不是真的需要愛情,需要自己,自己突然消失以后,曹云娟無法排解煩悶,只能用安眠藥來讓自己處于一種迷糊的狀態(tài)。他慶幸自己一個月之前并沒有莽撞,更慶幸自己靈光閃現(xiàn)的休學(xué)。要不然自已一旦沉浸到一個真假難辨的愛情當中去,誤的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人生。感情,戀愛,只能是因為吸引,因為真的需要。
考試的時候,大家又見了幾天,其中包括曹云娟,鄭義和她的親密,就在那個充滿遺憾,充滿怨念,充滿慶幸的夜晚煙消云散。剛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轟轟烈烈,沒有驚天動地,戀情消逝的時候,也是那樣的云淡風輕,甚至沒有一個明顯的界定。那個夜晚,至少還有一個揮手再見,還有一個俏皮可愛的鬼臉。鄭義質(zhì)問自己,心底是否還有依戀,有的,感情的付出不是隨時流淌的江水,而是空谷的回音,只在激情澎湃時有感而發(fā),你越是激烈,聲音回來的越是清晰,強烈。。
鄭義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每一段戀情都是這樣的不清不楚,充滿了后悔和不甘,如果硬要總結(jié)出一個結(jié)論,鄭義只能說,那些只是玩笑,一些刻骨銘心,終身難忘的玩笑,一些不該在那樣的年紀經(jīng)歷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