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然,你今天還去不去?”江仁書問道。星期三下午,又到去小樹林練拳的時間,徐暢然還沒有換鞋。
“不去了。”徐暢然在電腦前看期貨論壇。
“還有幾次就學(xué)完了,何必呢?!苯蕰鴦竦?。
“唉,都是裝樣子,根本沒學(xué)會?!毙鞎橙徽f道。
江仁書嘆口氣,獨自下樓了。徐暢然繼續(xù)看著電腦,不必去小樹林裝樣子了,這個時間寧愿去游泳,反正他沒有體會到其中的奧秘和樂趣,也許是年齡不到。
這說明自己和傳統(tǒng)文化有某種隔閡,不像江仁書那樣接受充分,可能是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他在理性和心靈層面都受現(xiàn)代意識影響,往前走的姿態(tài)比較堅決,做不到回頭觸摸傳統(tǒng)。
心里還是覺得遺憾,太極拳里有些東西他沒能體會到,比如呼吸,秋老師只是簡單講了一下,并沒有深入指導(dǎo),這個教學(xué)活動只是快速學(xué)一套招式,不會涉及到更深層的東西。
氣沉丹田,這點徐暢然沒有領(lǐng)會到,氣流有徐徐下行的感覺,沉入腹部臍下,想想能有這種感覺,也算不虛此行,可惜沒有達(dá)到。起吸落呼,說的是兩臂慢慢向上抬時,為吸氣,兩臂慢慢向下落時,為呼氣,現(xiàn)在想來有點意思,可惜在小樹林練拳時胡亂跟著伸手出腳了。
總之,放棄了,雖然有遺憾,也得放棄,就這樣。
看著期貨論壇,情緒也不高,其實今年的行情不錯,此起彼落,好幾個品種都有機會,在日k線圖上可以看出來,形狀挺漂亮,但自己就是沒有找到感覺,沒有找到介入點。
徐暢然告誡自己,沒什么,沒有找到介入點就不做,不要硬做,期貨不要靠它太近,一年做一次就夠,如果這一次是成功的話。
客觀來說錯過了一些機會,但不能這樣看,期貨最不缺的就是機會,看k線圖會覺得每天都有機會,但它仍然是一個絕大多數(shù)人都虧損的場所,所以,對那些機會不要當(dāng)真,只有自己把握到的才是機會。
算了,不看期貨了。登陸激浪網(wǎng)的郵箱,發(fā)現(xiàn)一個新郵件,是王筱丹發(fā)來的。那天告別時,兩人約定以郵箱為聯(lián)系方式,徐暢然給她一個激浪網(wǎng)的郵箱,也是給嚴(yán)美琴的那個,因為這個郵箱能維持很長時間,其他很多紅極一時的郵箱會逐漸夭折,比如現(xiàn)在最火的263。
王筱丹說她也去注冊一個激浪網(wǎng)的郵箱,然后把地址發(fā)給徐暢然,果然,她很快注冊,并把郵箱地址發(fā)了過來。
郵箱是最可靠的聯(lián)系方式,手機可能換號碼,QQ有可能被盜號,只有郵箱是最穩(wěn)定的,保密性也好,前提是要選好郵箱所在的網(wǎng)站,最好未來20年內(nèi)它不會倒閉。
徐暢然給王筱丹的郵件回了一個“ok”,關(guān)上電腦,去食堂吃晚飯。
直到星期五中午,徐暢然才接到孟蘭的手機短信,說她星期天下午有空,想到徐暢然學(xué)校來看看,是否能行?
當(dāng)然可以,我在學(xué)校門口等你。徐暢然回道。
我可能下午四點到,會不會晚了?孟蘭發(fā)短信問道。
不晚,時間合適,我可以帶你在學(xué)校里逛逛。徐暢然回答。
暢然,我有個要求,我們走路時不要走在一起,行嗎?
可以的,我們裝作不認(rèn)識,是這樣吧?
謝謝你,暢然!
短信完畢,放下手機,徐暢然心里松了一口氣,幾天來一直有些忐忑,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在乎孟蘭,希望能把握住她,短短幾句交流,讓他心里有幾分甜絲絲。
星期天下午四點,徐暢然在學(xué)校東門等候,見到了準(zhǔn)時到達(dá)的孟蘭,她穿一件暗紅色格子的連衣裙,配墨綠色的開衫,下身是肉色的長統(tǒng)絲襪,雖然比較厚實,仍勾勒出優(yōu)美的小腿線條。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過來,看見徐暢然,手掌在腰間不露聲色地朝他擺了擺,臉上淺淺地一笑。
徐暢然咽了一口口水,腦子里一片迷糊,有點像粉絲見到偶像的感覺。和那天見到的孟蘭又有不同,這次立即聯(lián)想到了她的女兵身份,層次真是豐富??!
徐暢然對孟蘭報以一笑,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徐暢然在前面帶路,于是兩人一前一后朝未名湖走去。
徐暢然在前面走著,孟蘭跟在后面約十米處,幾次回頭,孟蘭都沖他微笑著,來到花神廟處,徐暢然進(jìn)入門洞等著,沒多久,孟蘭出現(xiàn)在門口。
“有點像凱旋門。”孟蘭抬頭看了看,說道。
“如果沒有上面這個頂?shù)脑?,是有點像,它的名字很民族,叫花神廟?!毙鞎橙徽f道。
“做什么用的?”
“古代用來祭祀花神的廟,后來被大火燒了,剩下一個廟門,還是重修的?!?br/>
“感覺有意思?!泵咸m說道。
“我們到對面的石舫去看看吧,你先走,這邊?!毙鞎橙怀γ嬷噶酥福种噶艘幌伦筮叺穆?。
這次孟蘭走在前面,徐暢然跟在后面,還沒過通往湖心島的石橋,孟蘭看見湖邊有一個長椅剛好空出,就走過去坐著,回頭望著徐暢然,示意他也過去,徐暢然走過去和她坐在一起。
“那個石舫我以前去過。”她對徐暢然說道。
“什么時候?”
“初中的時候,和……班上的同學(xué)上去過?!泵咸m望著蕩漾的湖面,陷入往事的回憶。
“后來還來過這里嗎?”
“沒有機會了,直到今天。很好的地方,喜歡這里?!泵咸m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喜歡的話,以后可以多來幾次,我陪你逛。”徐暢然說道。
孟蘭微微一笑,沉吟了一下,問道:“暢然,你真的愿意陪我?在讀書期間?!?br/>
“是啊,我給你說過,又不找女朋友,然后我也……喜歡你?!毙鞎橙荒抗饩季嫉囟⒅咸m的臉說道,孟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過了一會,她抬頭說道:“要是你以后碰上一個喜歡的女生呢?”
“不知道,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我進(jìn)校兩年多了,都沒有碰上,我很多時候都在圖書館里?!毙鞎橙黄届o地說道。
兩人坐在椅子上聊了一會,又到石舫上“故地重游”,看看已接近6點,徐暢然提出到校外找個館子吃飯,他想找個包間和她呆著,但孟蘭提出要到食堂去吃。
徐暢然帶著孟蘭進(jìn)了農(nóng)園食堂,途中向她指了自己宿舍的位置,在食堂,兩人各打一盒飯,端著到二樓,徐暢然先找了個位置坐下,孟蘭端著盤子從他身旁經(jīng)過,在前方找了個椅子坐下,和他面對面,相距兩個桌子。
吃著吃著,一個高個子男生端著飯盤,坐在孟蘭對面,遮住了她的身影。過了一會兒,他發(fā)現(xiàn)男生揚著頭,似乎在搭訕孟蘭,就偏過身子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孟蘭微皺眉頭的表情,他站起來喊道:“牡丹?!报D―覺得喊真名不合適。
沒有回應(yīng),他只好走到孟蘭前面,讓她看見他,朝她揮揮手:“吃完了沒,走吧?!薄俺酝炅恕!泵咸m說著,站起來和徐暢然一起下樓。
走出食堂,徐暢然問道:“好像他在和你說話?!?br/>
“嗯,他說打的菜不好吃,然后問我是不是藝術(shù)學(xué)系的?!泵咸m回答。
“他眼光倒是不錯,估計是個研究生,這個食堂附近有幾個研究生宿舍?!毙鞎橙徽f道。
“暢然,你們學(xué)?;锸巢诲e。我也會做幾個菜,但是沒有食堂師傅們的水平……”孟蘭說道。
“是嗎?我這個人好說,你多放點辣椒就行?!毙鞎橙粷M懷欣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