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不屑一笑,便是邁步向著宿舍樓里走了進去。
對于王爾,她最是了解不過,油嘴滑舌,一肚子壞水兒,但凡和他做朋友的弟子,最終沒有一個能夠落得好下場,也正因為此,在偌大的宗門里,幾乎鮮少有人愿意靠近王爾。
此時,宿舍臥室里,花香濃郁,王寧正一臉困倦的躺在床上。
咔。
這時,門被打開,蘇蓉蓉邁著修長玉腿走了進來,一眼便見到了那躺在室友床上的王寧。
王寧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禁感激的道:“師姐,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等我有錢了,那五十兩銀子,我一定會還你的。”
蘇蓉蓉坐在王寧對面的床鋪上,舒展了一下筋骨,“不用啦。有人已經替你還了三十兩了,接下來的話,你只需要還我二十兩就可以咯?!?br/>
講真的,五十兩銀子,幾乎相當于蘇蓉蓉一年的開銷。
她自幼生在北蒼帝國的一座小縣城里,家中父親也只是經營著一家客棧,每個月的收入很是微薄,所以她在宗門內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一省再省。
“哦?!?br/>
王寧淡淡點了點頭,轉身又躺了回去。
“喂,你就不問問是誰替你還的?”
“有人替我還錢,我高興還來不及,為什么要問?”
“……”
……
天雨林。
雖然偌大的竹林,上一次被那爆熊踐踏的不成模樣。但在這一片竹林更深處,則卻是還有著一片空曠之地,而在那前面的空地上,綠草悠悠,極為壯觀。
隨著天色漸暗,偌大的空地上,也是有著微涼冷風卷起,吹拂著枝葉搖晃。
空地前方,兩道人影盤膝而坐,在他們兩人中間,擺放著一張紅木桌子,桌面上,白酒一瓶,同時又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飯菜,肉香撲鼻。
“你是說,師弟一個人接下了一道黑色任務?”柳域一襲白色長袍,跪坐在那草地上,端著一盅白酒,眉頭緊蹙,無論怎么說,那至少也是黑色任務……
“是啊,而且據說那任務內容,是要斬殺兩百年的魂獸!”墨悔一邊夾著菜,一邊點著頭,冷笑道:“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小子憑什么能殺死一頭兩百年的魂獸!”
舉杯喝了一盅白酒,墨悔繼而又道:“另外啊,我也聽說了,這小子那天拔起了通天仙斧,看樣子,也是要參加那一場宗門大比???”
“哼?!绷蚵勓裕壑袆澾^一絲陰冷,緊捏著玉盅青筋暴跳,“不過只是為了嘩眾取寵罷了。畢竟,拔出一柄通天仙斧,本身也說明不了什么。”
“即便是嘩眾取寵,那也要有一個限度?!?br/>
墨悔嚼著肉,筷子戳著桌面,道:“若是再讓這小子繼續(xù)嘩眾下去,那幾位長老的目光,遲早都會落到他的身上,到時候,你我在宗門內的地位,可會是岌岌可危啊!”
“唉,不然又能如何?”柳域咬了咬牙,最終嘆了口氣,杯中酒一飲而盡,若是換做以前,他定會親手將那王寧撕碎,可如今他乃是三長老的親傳弟子,在宗門之中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又怎能因為一名新晉弟子,而失了風度。
“我倒有一個辦法!”
墨悔淡淡一笑,眼中掠過一絲森冷,“既然他要完成任務,那明天他勢必會趕往魂獸山脈。只要屆時我?guī)烁欀?,等到了魂獸山脈,趁機將其殺了便是。屆時若是長老們調查起來時,想必他的尸體,也早已被魂獸分尸了?!?br/>
柳域眉頭微蹙,低頭沉思了片刻。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那魂獸山脈危險重重,你可千萬小心。”
“放心吧師兄,殺死一個只會裝逼的弟子,我還是很在行的,哈哈哈!”
……
翌日,清晨,
天邊泛起魚肚白,薄霧逐漸籠罩大地。
蘇蓉蓉一大早便是叫醒了王寧。
王寧打了一個哈欠,被蘇蓉蓉一頓清洗,這才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宿舍。
講真的,王寧一開始僅僅只是打算自己一人去往魂獸山脈的。
卻沒料到,蘇蓉蓉硬是死纏爛打。一想到對方還是自己的債主,王寧只好選擇了妥協(xié)。雖然不喜歡和女人一同作戰(zhàn),但被逼無奈之下,也是無可奈何。
背起軒轅飛刀,收好任務卷軸,王寧和蘇蓉蓉便大步走出了宗門。
宗門門前的兩名弟子,均是驚訝的看了一眼那緊跟在王寧身邊的俏麗女弟子,“不愧是師弟,這才短短幾天時間,竟然已經招收了一名小媳婦了……”
魂獸山脈,距離天玄宗有著一段距離。
當王寧和蘇蓉蓉來到山腳下之時,光芒已經覆蓋了面前遼闊的郁郁蔥蔥的山林。
比起夜晚時分的魂獸山脈,白天的魂獸山脈則是寂靜無比。
但只有王寧知道,這片山林表面雖然寂靜無聲,但實際上卻有無數的魂獸暗中潛伏,一旦發(fā)現(xiàn)了獵物,便會立刻伺機而動,狠狠的將獵物撕咬成肉片。
白天的魂獸山脈,唯一安全的一點,便是光線明亮,益于逃跑,不至于迷路。
“走吧。”
王寧看了一眼面前通往山林深處的陡峭山路,便是邁步向前走來。
蘇蓉蓉俏臉帶著一絲緊張,便也欣喜的跟了上去。
因為魂獸山脈之內危險重重,她每次完成紫色任務之時,也都只是在山脈外圍游蕩,雖然只是森林外圍,但每一次也常常是會九死一生。
至于兩百年的魂獸,她更是從未見過。
隨著兩人逐漸深入山林,在那后方不遠處的山腳下,兩道人影偷偷摸摸的現(xiàn)出身來。
“師兄,要跟上去嗎?”其中一名瘦弱的弟子,背著一柄銀色獵刃,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墨悔。
“當然要跟!我倒是想要看看,這小子到底能有多少能耐。說不定,到時候都用不著你我二人出手,他就已經死在魂獸的爪牙下了?!蹦诘恍?,便是悄悄的跟了上去。
……
“師弟,那魂獸…至少是一百五十年的……”
山林深處,草叢之中,兩道人影蜷縮在那其中,目光謹慎的望向前方空地上,那一團巨大無比的黑影。
“噓——”
王寧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順手握緊了背后的軒轅飛刀,“在這里等我!”
蘇蓉蓉兀自咽了一口唾沫,剛一點頭。
卻見王寧已是驟然沖了出去!
唰!
軒轅飛刀上,一抹金光掠過!
王寧身形虛晃,卻是快速鎖定在了那一頭龐然的魂獸軀體上,握在手里的軒轅飛刀猛然扔出,便如一道橫空閃電,驟然掠出而過!
“吼??!”
幾乎同時,那一頭龐然大物便是一聲怒吼,血眸猛然凝聚在了王寧的身上!
唰!
下一秒,那飛旋而回的金色飛刀,卻是猛然間插在了那一頭魂獸的后腦之上!
伴隨著那一頭魂獸的哀嚎顫抖。
王寧猛然躍起,拳頭捏緊猶如炮彈,轟然一聲,便是正中在了那一頭魂獸的腦袋上!
汩汩鮮血從那魂獸的后腦勺上噴薄出來。
王寧一個翻身,便是順勢騎到了那一頭魂獸的脖頸上,用力拔出了軒轅飛刀,隨著那魂獸的一聲驚天哀嚎,便是仰天長嘯而轟然倒地!
偌大的空地上,狂風呼嘯。
“這……”
草叢里,蘇蓉蓉俏臉一片呆滯。
那可是一頭足有一百五十年的魂獸!
但卻竟然只在一瞬間,便已被王寧一招解決了?!
“不是吧,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