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羅成和秦瓊生擒了魏文通,.
徐懋功看他哥兒倆竟把個花刀將魏文通抓了回來,笑道:“無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魏文通算不得貪官污吏,我山東義軍也剛剛成立,不亂殺人。來人,先關起來!”
羅成手一撒,魏文通便摔在地上。一路上被緊緊捆了雙手雙腳,四肢早就麻木。
嘍兵連拖帶拽,把他帶出了大帳。
單雄信不解道:“三哥留他作甚?”
徐懋功道:“楊林和他手下的十二太保難纏的很,咱們要去瓦崗,必須先甩掉他們。他現(xiàn)在一定在等著魏文通回去,咱們好好利用一下,興許還能拖段時間?!?br/>
是夜,程咬金和尤俊達看守著魏文通,兩壇酒擱在腳邊兒,不一會兒就空了。
尤俊達道:“哥哥,咱們還要看著他呢,這么喝不好吧?萬一人跑了……”
程咬金截口道:“嗨!怕什么?咱們山東義軍已經(jīng)集結(jié)了十萬人之多,軍師說了,要在十天之內(nèi)攻下函谷關,到年末攻破長安!到那時,就連隋朝的江山都要歸咱們掌管,還怕什么楊林不成?”
他說著說著,大話漸漸變成了呼嚕聲,魏文通一看,這藍臉漢子竟是睡著了。
尤俊達嘿嘿一笑,晃晃悠悠站起來,道:“聽說你雙刀耍的很厲害,怎么著?卻打不過我們這里面最小的兄弟么?”
魏文通看他喝得臉色酡紅,心道白天那小將也太厲害,正好想知道他來歷呢。便呸了一口道:“你說是你兄弟就是你兄弟么?我看就憑你,恐怕連那小子的名字都不見得知道!”
尤俊達嘿嘿道:“我們老兄弟,叫秦寶銀,你記好了!”
魏文通哈哈笑道:“秦寶銀?還真沒聽說過!”
尤俊達大怒,道:“連秦寶銀都沒有聽過?難為你還是什么花刀將!”
他說著話,竟然一刀挑斷了魏文通身上的繩子,道:“你還真別看不起我們兄弟!我放你走,回去轉(zhuǎn)告楊林老兒,叫他焚香沐浴,等著引頸受戮!”
話一說完,他身子晃了兩晃,竟也一頭倒在地上睡著了。『雅*文*言*情*首*發(fā)』
魏文通麻利地割開其余的束縛,出了大帳。風一吹,才頓時清醒。
這程尤二人之前你一言我一語害得唐壁白白蒙冤的事兒他已經(jīng)聽楊林說了,此時醉酒雖然看起來挺像真的,但如果萬一他們是故意放自己走,豈不是二次上當?若是那樣,先不說他花刀將的面子往哪兒放,那靠山王豈能饒他?
是以魏文通雖然出了帳,卻并不急著走。而是躲在棵大樹后面,想著看看情況再說。
不一會兒,就見王伯當和謝映登揉著眼睛來換程尤二人的班。
魏文通看見二人進了帳,馬上就聽到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魏文通呢?!”
當下兩人跑出來,王伯當守在帳前,謝映登急忙去通知秦瓊和徐懋功。
秦瓊黑著臉,叫人把程咬金和尤俊達拖到帳外。
一人一盆涼水,兜頭潑下,兩個人才打個寒顫醒過來。
程咬金睡得迷糊,道:“二哥,這是干什么?”
秦瓊怒道:“魏文通呢?!”
程咬金這才傻了眼,指著大帳道:“這,這,他不在帳里么?”
秦瓊道:“在帳篷里我還用問你!”
徐懋功道:“算了二哥,跑了就跑了,咱們要帶著他,反而行事不便。四弟七弟,你二人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吧?”
程咬金眼睛一瞪,正要說什么,卻被尤俊達拉了一把,道:“沒有,沒有說什么?!?br/>
秦瓊狐疑道:“真的沒說?”
尤俊達道:“哎喲二哥,我這么謹慎個人!哪兒能亂說?”
秦瓊無奈道:“那就好。就是因為七弟你是個謹慎的,所以才叫你跟咬金一起看守,怎么你好的不學,偏學他粗枝大葉呢?”
尤俊達抓抓腦袋,不好意思道:“喝得多了點兒?!?br/>
徐懋功氣得要打二人板子,被秦瓊攔下。說是攻關在即,目前還是要保存實力,板子先記下,等攻下函谷關再補。
魏文通躲在暗處,整個過程都看在眼里,心道,看來這程咬金和尤俊達說的是真的。
此事關系到大隋江山,現(xiàn)在回去報信,也算是將功贖罪。
想到此,他輕手輕腳地往后退,直到確定營帳那邊看不到了,才拔足狂奔。
回了函谷關,楊林看他一身狼狽,便知道又讓秦瓊跑了。正要大發(fā)雷霆,卻聽魏文通道:“王爺即使要斬,也聽末將把話說完!這秦瓊原來是投了山東義軍,我打探到他們已經(jīng)集齊了十萬兵馬,不日便要攻來,打算經(jīng)函谷關取潼關,再取京城!王爺,不得不防!”
楊林聽他說的一板一眼不像是假的,揮揮手讓手下放開他,道:“什么情況?還不快細細說來?”
魏文通這才把來龍去脈表了一遍。
靠山王聽罷,命魏文通立即著人準備灰瓶、炮子、滾木、石塊,以及強弓硬弩,日夜緊盯,以防義軍攻關。
暗中跟來的謝映登看他們做準備,知道楊林這算是信了,跑回營中報信。
秦瓊立即安排大家整理行裝,天亮開拔,往瓦崗方向進發(fā)。
徐懋功看羅成還打算跟著走,微微皺眉道:“二哥,是不是讓四十六弟先回北平?”
其實秦瓊也知道,他所說的讓羅成保存實力只是一個原因。
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徐懋功早看出了單雄信和羅成不對付。怕大事未成,這兩個人先內(nèi)訌起來。
羅成看見徐懋功拉著秦瓊嘀咕,也沒說什么,只定定地盯著自家表哥。
秦瓊心知即使真讓羅成走,若是羅成心里不愿意,也必然會暗中跟著。那樣的話,還不如跟大家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但徐懋功的擔憂他也不是不知道,即使羅成不想讓自己為難,壓得下火,但單雄信那火爆性子,不定哪一刻還是會被點著。
而這四十六友中,又有很大一部分與單雄信私交甚厚,若僵持起來了,也確實麻煩。
想了半天,秦瓊對徐懋功點點頭,拉過羅成的手,往主帳走去。
羅成一路就拿根手指在他手掌中畫圈圈,直到進了帳,才堅定道:“不準踢開我。”
秦瓊無奈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回去?”
羅成道:“就你跟三哥在那兒使眼色,傻瓜都看得出來好不好?我不會跟五哥打起來的,你放心好了?!?br/>
這個玲瓏剔透的表弟,一早就猜著他要說什么,自然是輕而易舉地就把他想好的一串說辭全堵在喉嚨里。
秦瓊只得嘆道:“可我不想看你受委屈。楊林和魏文通暫時不會追來,等他們來了,我們也已經(jīng)拿下了瓦崗,瓦崗易守難攻,楊林他不能拿我們怎么樣的?!?br/>
羅成道:“表哥,那若是拿不下瓦崗呢?若是你們拿下了瓦崗,楊林卻只圍不攻呢?若是面對面跟楊林打起來,你又下不了手殺他,吃了虧呢?三哥那些個技倆雖然看著花哨,但在面對楊林這樣的強敵的時候,卻不一定能用得上。何況這群人里除了你之外,沒有一個將才。我不放心?!?br/>
秦瓊無奈,只得拉著他的手道:“可三弟現(xiàn)在畢竟是軍師。之前就做好的安排,你要是不聽,讓我這個首領怎么做?”
羅成看他竟然捏著自己的手指一圈一圈地繞來繞去,好笑道:“表哥你是在撒嬌么?”
秦瓊抬頭,突然就勾了羅成的脖子吻上去。
羅成環(huán)上他的腰,溫柔地回吻。他感覺的到表哥這個吻里面的不舍。
果然,秦瓊親夠了,趴在他耳邊道:“我也舍不得,但是,聽我一回好不好?我答應你,一定看好自己的命?!?br/>
羅成看他一臉為難,眉間的“川”字又開始若隱若現(xiàn),便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反正,楊林的一字長蛇陣擺開的時候,他們還得叫自己回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