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爺爺有危險我心里就一緊“你怎么知道爺爺有危險?”
他無力地躺下把傅元熙的身體安放好,然后飄了出來“村子里已經被人布了煉魂陣,你們后山的祖墳全都詐尸了,你說你爺爺安全不?”
他仍是一襲白衣,只是衣服上再次沾染了殷紅的血跡,似乎都是他的血。
他怎么又受了這么重的傷。
九叔在外面看得整個人都呆了,因為他看見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床上的男人身體里飄了出來,我還一本正經地對他說話。
“老爺子一家,果真都不正常?!本攀遴止局?,心里一陣發(fā)毛。
本來慕容成要一個人去后山幫我找爺爺,但是我實在擔心,不忍心自己去,便讓九叔幫忙守著傅元熙的身體。
九叔頓時就一陣惡寒“這是個尸體喲!?我膽子小啊,你們真要留我一個人的???”
我好說歹說,九叔連家里都不想待了,還要和我們一起去山上。
可是傅元熙的身體不能沒有人照看,這村子里萬一要闖進來什么,毀了他的身體怎么辦。
正商量著,慕容成眉間浮過一絲不耐“行了,麻煩?!?br/>
九叔知道慕容成是鬼,見他臉色一變,頓時不敢說話了。
只見慕容成從窗臺抓了一把朱砂,圍著床邊撒了一圈,又從衣袖里摸出一張符塞進了傅元熙胸前的衣服里。
“走吧?!蹦饺莩烧f著就推門走了出去,回眸瞥了一眼九叔“你要去送死的話,就跟來吧?!?br/>
他那一眼極淡,可九叔一聽心里頓時不安了起來。
九叔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咽了咽口水,還是決定留在屋里比較安全“那我還是守屋吧?!?br/>
“九叔,這屋子只要你不開門,沒東西敢進來,不過你還是小心點?!?br/>
他要留下還是要走都是他自己的決定,不過留在這老屋子里確實要比待在外面要安全些。
一出門,外面就刮來一陣冷風,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外面已經黑得看不見月光了,要不是還有些人家點著燈,估計真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村子里安靜得嚇人,連貓狗的叫聲都沒有,自打我們回來,還真沒見過以前的那些貓貓狗狗了。
我跟在慕容成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著,總覺得身后涼颼颼的,就連我走路踩到野草砂石發(fā)出的沙沙聲都聽得我頭皮發(fā)麻。
夜色里似乎蟄伏著什么東西,我能感覺到他們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可我卻什么都看不清楚。
走著走著,我突然聽見身后有腳步聲,我走它也走,我停它也停,我下意識一把抓住了慕容成的胳膊。
“有,有人跟著我!”
我控制住身子因為緊張而發(fā)出的顫抖,我真的不敢回頭看,因為我覺得那東西就站在我的身后。
慕容成掃了一眼我的身后,反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拉到他的身后“雜碎而已?!?br/>
這么一拉我才借著手電的光亮看到我之前站的那個地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影,仔細一看原來是殷小梅。
她穿著紅色的毛衣,面色慘白,眼珠子一片渾濁,在夜色之中顯得有些嚇人。
此時她正僵著身子站在原地盯著我們,她沒動,慕容成也沒動。
就這么安靜地對峙了兩秒,殷小梅靜靜地扭動身子,木訥地轉身,然后走進了半人高的荒草里。
我躲在慕容成身后剛松一口氣,就聽見身后飄來一聲陰笑,嚇得我猛地轉過了身子。
我這才看到,我媽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后,手里還握著那把刀,她身上的絹棉壽衣已經沾滿了血跡,她手里的刀尖還有血珠子滴落。
我媽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我嚇傻了,直接僵在了原地。
“嘿嘿……”我媽笑了一聲,突然拿刀朝我刺了過來。
我就看著拿刀朝我的脖子扎了過來,刀尖碰到我脖子上的皮膚時傳來了一陣刺痛,突然一只手把我往后扯了過去,躲開了。
“媽……”我脫口而出地喊道,我媽卻沒有理我。
“你媽?。吭缢懒?!我說過!惹了我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我媽張口惡狠狠地說著,喉嚨里發(fā)出一個粗狂的聲音,聽起來是個男人。
是祠堂里供的那只惡鬼!
“怎么會是你!是你害了我媽?。俊蔽椅嬷弊由系膫谂豢啥舻睾鹬?。
我媽又說話了,還是那個惡鬼的聲音“不不不,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媽死都死了還要跑回來——”惡鬼說著又沖了過來。
慕容成正想出手,突然我媽眼里一陣掙扎聲音就變了,變成了我媽的聲音!
“殷桃!快跑!媽不會讓他害你的!”
我媽說得很是艱難,她眼里發(fā)紅,卻再也流不出一滴淚水。
這是我媽啊!我心心念念的老媽,她還在跟我說話,她還在保護我。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流了出來“媽!”
“我好想你!”我沖過去就要抱我媽,慕容成一把拉住了我。
“別過去,危險?!彼谅曊f著可我一句也聽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