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臥底
夜,出奇的安靜。
命運的掌紋于情人的眼眸里綻放出絕美的花,繾綣癡纏。
凌冽摟著慕天星躺在套房的大床上,靜靜看著電視里的長廊上的監(jiān)控畫面,慕天星的手機同步揚聲器播放著倪雅鈞跟莫林的對話。
卓然夫婦、卓希跟青檸,四個人也坐在液晶屏前看著這一幕。
而倪雅鈞,緩緩給莫林戴好手鐲之后便放開了她。
多想抱一抱她,卻生生忍著!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對她微微一笑,每一個眼神都顯得謙卑有禮:“莫莫,晚安!”
至此,大家都準(zhǔn)備切換掉畫面,只專心去聽監(jiān)聽的內(nèi)容。
可莫林卻沒有如往常般轉(zhuǎn)身進屋,她就站在潔白的燈華下,靜靜瞧著倪雅鈞,從他的眉眼看到鼻梁,從面頰看到雙唇與下巴,似乎想要將他此刻的模樣深深刻在心上。
她忽而抬起左手,沖他濕了眼眶,笑了:“謝謝你送的禮物,我終于等到了?!?br/>
倪雅鈞:“……”
驚愕的眼神嵌在溫潤如玉的臉上,他剛要開口,卻見她的瞳孔中涌現(xiàn)出無數(shù)晶瑩剔透的東西,一顆顆炙熱的快要將他的心都燙掉了!
她迅速轉(zhuǎn)身,他下意識迅速拉住她!
他要開口,她卻是抬手精準(zhǔn)地捂住他的嘴巴!
僵持間,她神色復(fù)雜地凝視他,用帶著手鐲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那一對白色珍珠耳釘,對他搖了搖頭!
倪雅鈞震驚地立在原地!
她沖他綻放出一抹絕美的微笑:“倪少,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今天先晚安了!”
倪雅鈞覺得,有一樣珍貴的東西正離她遠(yuǎn)去,快的讓他幾乎就要抓不住了!
他凝視她慘白卻笑得燦爛的小臉,凝視她的那對白珍珠耳釘,一顆心不斷下沉著。
這個丫頭,被兩路人馬同時監(jiān)控了!
她忽然手掌用力將他往后一推,趁他毫無預(yù)兆地踉蹌間,她迅速轉(zhuǎn)身逃回自己的房間里,用力關(guān)上了房門!
空氣里響起一道上鎖的聲音。
倪雅鈞傻瓜一樣立在原地,就這樣癡癡地看著那扇門!
良久,卓希領(lǐng)著青檸從卓然的套房出來,對著倪雅鈞輕聲道:“四少說讓您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br/>
倪雅鈞拖著沉重的步子,就這樣離開了。
凌晨兩點。
倪雅鈞的房門被人輕輕打開了。
許是心中有事,多以他沒有熄燈。他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空氣里清新一片,他懷中抱著個枕頭,漂亮的眉峰蹙起。
恍惚間,有人輕輕摸著他的臉頰,還有人輕輕親吻他的唇瓣。
旖旎蝕骨的感覺擴散開來,他警覺到什么,猛然睜眼,卻嗅到鼻尖一股異香,濃烈的很,卻很好聞。
莫林的小臉就在他眼前,這般清晰。
她很溫柔地對他笑了笑:“我說過,也有禮物要送給你。這個禮物,就是我。”
倪雅鈞正大驚,想要坐起身問個究竟,卻被她忽然壓下動彈不得,大腦開始混沌,他有些辨別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身上的人兒笨拙的引誘著他,當(dāng)她完全包裹住他的時候,他能感覺到她的痛苦,也沉溺于她帶給他的銷魂蝕骨的滋味。
夜色撩人而漫長,他終是在她熱情地攻勢下滿足地昏昏欲睡了。
只是在失去意識之前,他隱約感覺到,有一滴淚,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再睜眼,一切恍然若夢。
空氣里卻飄散著荷爾蒙的味道。
倪雅鈞震驚地坐起身,頭疼欲裂!
光果的身子,還有凌亂的被單,以及……他腿上跟床單上沾染上的點點殷紅,就像是炸彈般在倪雅鈞的腦子里炸開了!
莫林真的來過,不是夢境,而那個異香,一定也有問題!
耳邊不自禁地掠起她昨晚疼痛難忍的嚶嚀聲,那是他無力地躺著,她女上男下那般痛楚,卻堅持著帶領(lǐng)他從男孩走向了男人!
他的感覺,自然是妙不可言。
這一生都沒有嘗過這樣恍若仙境的滋味!
可是,她還是處子,何必如此虐待她自己?
倪雅鈞不再停留地沖進浴室,一兩分鐘洗完澡沖出來,換了身衣服,一鼓作氣沖下了樓!
咚咚咚。
他敲了兩遍莫林的房間門,卻沒有人應(yīng)聲!
他開門走進去,卻發(fā)現(xiàn),屋子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沒有她的衣服,沒有她的身影,沒有她的一切!
她走了?
“莫莫?”
“莫林?”
倪雅鈞沖出房間,沖到大廳里,大吼了一句:“有人沒?”
曲詩文從廚房出來,卓希跟青檸也出來,大家齊齊看著倪雅鈞,不明所以!
但見大廳中央的這一人,一貫儒雅清貴、溫潤如玉,此刻卻是捏緊了拳頭急紅了雙眼瞪著他們!
原以為這樣的表情應(yīng)該怒吼,可是他出口,卻是輕顫著,聲音再低一分就要遣散在空氣里:“莫林呢?”
眾人一愣!
他們一直在監(jiān)聽,可是什么也沒聽見啊,還以為她沒起來。
卓希愣了一秒,猛然轉(zhuǎn)身去莫林房中看!
什么都沒有!
很快,凌冽夫婦也下來用早餐,卓然也從監(jiān)控室出來,大家全都聚集在莫林的房間里,什么都沒有!
慕天星詫異地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莫林的房間門后貼著一封信!
“那個!”
她輕叫出聲,上前一把撕下,打開一看!
莫林漂亮的小楷一如她見識過的那樣,赫然眼前。
“不管是珍珠耳環(huán),還是月光石手鐲,我都帶走了。一如少夫人猜到的那樣,我從小就生活在巨大的壓力下,倒不是凌云有心培養(yǎng)我,而是爺爺逼我不得不學(xué)。凌云剛出生的女兒十八年前被送入宮中頂替我,被爺爺發(fā)現(xiàn)了,爺爺跟天凌大帝將計就計,將凌云的女兒送走,依舊用我。十歲那年,凌云與我聯(lián)系上,我清楚自己的使命是什么,為了取得凌云的信任,我一步步熬了這么多年,每一次都在爺爺?shù)脑试S下向凌云輸送情報。而現(xiàn)在,你們終于察覺出我有問題,我等待這只手鐲太久,有了它,凌云才會擔(dān)憂我被暴露枉送性命,將我接走,我也才能有機會打入他的內(nèi)部。這一刻,我很緊張,卻很圓滿。只是,倪少,若我能活著回來,你娶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