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嗯。。發(fā)現(xiàn)很多人沒趕上車。我最近真發(fā)不了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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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進去,應(yīng)當就能下載了。
在某個地方蹭網(wǎng),馬上回宿舍了,沒網(wǎng)了。
如果這個不行。。。那姑娘們還是等我兩天,我再回來發(fā)。
一直在七連呆到半夜,懷著些不想和林池分開的小心思,陸子饒拒絕了林池帶她去找空閑宿舍住一晚的提議。而她不睡,林池便也沒有睡,茫茫的夜色中,她陪著陸子饒在七連漫無目的地走著。
已經(jīng)走出了營地,來到了不夜的資城里面,她們路過幾間面包店、幾間烤肉店以及更多一些的酒吧。面包甜膩的芬芳夾雜著烤肉濃厚的焦香,讓原本吃飽了的肚子又在抗議,說得準確些的話,那是永遠不知飽足的舌頭在抗議。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在資城,這些朝不保夕的人們明顯更看重口腹等身體上的滿足,而且,有著后勤部發(fā)下來的多套軍裝,聯(lián)邦其他城市里常見的服裝店在資城沒有市場,只偶爾能在陰暗角落里找到一兩間店面。
“小池......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穿行在喧鬧的街道上,不時有陌生士兵從她們身邊走過,但無論人群多么擁擠都無法將她們沖散。
林池換了身軍綠色的簡裝,因為夜里風(fēng)大的關(guān)系,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顯得十分規(guī)整。此時她微微偏著頭看向陸子饒,點頭的動作像極了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兒,有些人,無論經(jīng)歷過多少事,那眸子中的純真都無法被完全消磨掉,而這大概就是林池的另一個特質(zhì)。
她是最金貴的土壤中小心將養(yǎng)出來的名貴花兒,即使過早被移植到了充滿罪惡的土壤里,天生而來的純凈本質(zhì)也無法改變。
她本該是最嬌貴的皇女,也該是最尊貴的女王,而此時,她只是個士兵。
而且是聯(lián)邦士兵的最下層,被作為戰(zhàn)場炮灰的存在。
看著林池黑漆漆的明亮雙眸,里面那熟悉的信任與溫柔又一次刺痛了陸子饒的心,她舔了舔被沙漠的氣候蒸得干燥的嘴唇,已經(jīng)到了喉嚨的話語卻怎么也沒辦法出口。
該怎么說?說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你被調(diào)到七連嗎?說我沒法把你撈出去、還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了嗎?
做了一整天的心里建設(shè),陸子饒發(fā)現(xiàn)她還是無法把真相說出來。
“沒什么......我只請了幾天假,明天就得走了。”那些話語已經(jīng)蹦到了嘴邊,但出口的又是另外一些話了。
陸子饒的手心里都是虛汗,她有些痛恨自己這一刻的懦弱,也痛恨自己的無能。
看吶,林池,我無法保護你,甚至還會給你帶來危險。
自責的心情幾乎要將這個陽光的少女壓垮,自從遇上了林池,開始嘗到了感情的滋味,她才明白伴隨著那種甜蜜的愛意而來的還有無盡的煩惱。
林池不肯接受她,這是一種煩惱;林池被別人標記了,這是一種煩惱;林池被母親下了黑手,這是一種煩惱......
這些煩惱累積下來,終于在這名原本不知道陰霾為何物的年輕女孩心中留下了一片難以抹去的陰影。
陸子饒忍不住又一次嘆氣。而她大概不知道,在見到林池的這短暫時間里,在林池面前她已經(jīng)無意識地嘆了很多次氣,次數(shù)多到超出了過去三年的總和。
心中清楚陸子饒大概是因為她被分配到七連而苦惱,林池便又一次安慰起了這個她最好的朋友,軍部的調(diào)令確實來的蹊蹺,林池隱約有種感覺,這事和陸子饒有關(guān),只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覺得自己應(yīng)該遷怒于子饒,因為過去在軍校的幾年間,這名小太陽一般溫暖的金發(fā)少女著實給了她太多幫助,她知道,子饒不會存心害她,那么她又怎么會怪她呢?
總歸是天意弄人,想到在未來戰(zhàn)場上失去的最重要籌碼,林池心中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這樣輕松,卻只能盡量表現(xiàn)得輕松。
她知道,如果她有一絲一毫的不快情緒泄露出來,最終受折磨的還是子饒。
“回去之后,好好訓(xùn)練,我們子饒,可是要做將軍的呢?!焙芏鄷r候,陸子饒給林池的感覺都像是一個妹妹,此時她看著陸子饒,用的就是一種姐姐般的語氣。
而這恰恰是陸子饒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這種誘哄小孩的語氣......算什么?
暗暗磨了磨牙,陸子饒將被風(fēng)吹散的長發(fā)撩到耳后,看著林池鄭重說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二十一歲,比你要大一歲。小池,你好好保護自己,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調(diào)出去的!”
林池隨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卻并未當一回事,她實際上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子饒的確比她小。
看著林池明顯有些不在意的表情,陸子饒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個人肯定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
好吧好吧,都是當兵的了,以后就用實力說話,她會盡快掙得戰(zhàn)功往上爬的,等到她真的成了將軍,小池應(yīng)該就不會繼續(xù)拿她當小孩子看了吧?
可惡,明明林池真的比她小,卻總擺出一副姐姐的架子來。
我不想你做我姐姐,也不想你做我妹妹,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不時從耳邊劃過的軍用摩托的轟鳴聲中,陸子饒這樣想著,臉蛋微紅。
時間會洗去一切,也會洗掉那個人在林池身上留下的標記,她已經(jīng)等了這么多年,不在乎多等兩年,總之,對于林池,她決不放棄。
無論是如何希望時間走的慢一些,黎明還是來到了。熹微的晨光里,陸子饒第一次順著自己的心意用力抱住了林池,大概是她眼中的悲傷太過明顯,又或許是她的體溫在偏冷的清楚顯得那么溫暖,一時間,面對那明顯有些越過朋友界限的擁抱,林池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拒絕。
心中涌上幾分悲傷,林池大概也明白,這次分別過后,短時間內(nèi)怕是無法再見到這個朋友了。她此時并不知道為了來見她一面,陸子饒將要面臨怎樣的懲罰,但是她知道,如果戰(zhàn)爭真的如大家所說的那樣即將來臨,那么即將趕赴前線的她,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都難說。
死亡會將她們之間本就已經(jīng)變得遙遠的牽連給徹底斬斷的。沒有上過戰(zhàn)場的林池不知道戰(zhàn)爭的殘酷,但她知道七連的模擬傷亡率——這在七連是公開的數(shù)據(jù),對于將死之人,就連軍方都懷有幾絲善意,雖然這數(shù)據(jù)太過殘酷,但比起虛假的數(shù)據(jù),真實的數(shù)據(jù)至少能讓這些炮灰的危機意識更強烈一些,多訓(xùn)練一些,那么存活下來的希望便大一些。
想到一片黑暗的未來,林池覺得,大概以后也不會和陸子饒再見了。
懷著這種難言的悲傷情緒,有些生澀的,她抬起纖細的手臂回抱了陸子饒一下,柔軟手指拂過陸子饒同樣柔軟的金發(fā),還沒來得及感受那溫柔,卻已經(jīng)感受到了清晨加諸在發(fā)間的涼意。
想要把這個玫瑰般的女孩子抱在懷里更久一些,可是正如火燭總有燃燒殆盡的時候,短暫的溫暖永遠無法真正延續(xù)下去。陸子饒松開抱著林池的雙臂,有些鄭重地將自己手腕上的一個戒指取下來戴在了林池手上:“里面有我給你弄的機甲,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深藍’,答應(yīng)我,別改,這樣,我會有種陪在你身邊的感覺。基本的維修工具、彈藥、醫(yī)藥都很充足,小池,在戰(zhàn)場上不要吝嗇這些彈藥?!币欢ㄒ钕氯グ?。
“還有......算了。保護好自己,你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泵蛑?,陸子饒其實很想說:“如果遇上很危險的事情、或是降落在很危險的戰(zhàn)場上,那就逃跑吧!”可是作為軍人的尊嚴令她不能說出這句話,這句話本身就是對一名士兵的侮辱不是嗎?
可是,只要林池能活下來,即使是做了逃兵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陸子饒緊緊拽著拳頭,心中激烈的斗爭著。
這份“禮物”來的太突然,又太貴重,林池一時間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陸子饒急急說出那一段話,她才明白這只小小的戒指里裝了些什么。
她想把這戒指還回去,可是里面有機甲,那誘惑太大,使得她根本無法拒絕。
有了機甲,她存在的意義才被延續(xù)下去。
想到一直深刻在心中的那個隱秘愿望,想到那個她必須殺死的人,她無法拒絕。
“多謝......”
“不要跟我說謝謝。這是本應(yīng)屬于你的東西?!闭J真注視著林池黑漆漆的雙眸,陸子饒說的既堅定又溫柔。
林池不會知道,這其實是軍方發(fā)給陸子饒的機甲,即使是陸家繼承人,即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第十九師都將會是陸子饒的,但此刻只是一名中尉的陸子饒也無法調(diào)用太多的資源。機甲這種珍貴到了極點、又稀有到了極點的資源,陸子饒也只能擁有一份,此時她將自己的這一套機甲交給林池,就等于自斷了臂膀,雖然陸燒不會讓她真的連機甲都沒有,但是殘忍的處罰一定會有。
不知道背上又要添上幾縷無法抹去的傷痕,陸子饒的內(nèi)心卻十分輕松。
這是她的機甲,也會是林池的機甲,在她不在的日子里,這架厚重的金屬機器將會代替她守護著林池。
怎么能不高興?
而且......出于某種秘而不宣的心理,她將常用的空間手鐲換成了空間戒指,一想到那戒指將會一直戴在林池青蔥如玉的手指上,即使不是戴在她最想戴在的那根手指上,陸子饒的心里,都會不可避免地涌上些許愉悅的情緒。
這大概是這些擔驚受怕的日子里,唯一讓她感到高興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