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中也有正值芳齡的少女,一個個都看紅了眼睛。
這輩子若是能有一次如此風(fēng)光盛大的婚禮,死了也值??!
蘇清歌自然不會知道她成了多少大渝女子眼紅的對象。
她被春見攙扶下了轎,耳邊是喧囂的鞭炮賀喜聲。
手上再次被塞進手中的大紅綢子,接著輕輕一動,一股輕微力量傳來,雖然看不見,卻也知道另一端定是在蕭湛手中。
地上鋪著長長的喜毯,一直通往正屋喜堂,蘇清歌稀里糊涂的朝前走著,一腳踏進王府大門。
在一片歡笑聲之中,突然聽到有人喊道,“皇上駕到,皇后駕到?!?br/>
眾人聞言立刻起身,沖著楚淵和穆蕓湘緩緩拜下。
定南王蕭承恩帶著蕭家眾人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淵含笑道:“今日朕與皇后也來湊個熱鬧,大家無需多禮,平身吧?!?br/>
蕭承恩起身之后,忙道:“陛下,皇后娘娘,請上座?!?br/>
楚淵和穆蕓湘走向主桌。
府門外的百姓一陣歡呼,雖然離得遠,但這輩子也算是見過皇上和皇后了!
參加婚宴的眾人更是議論紛紛。
全天下天下有幾個人成親之時,能夠迎來皇上和皇后的親臨。這份殊榮比任何賞賜都來得有分量。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既然皇上和皇后坐在上座,這天地自然就是他們。
復(fù)雜而繁瑣的禮節(jié)被一絲不茍地完成后,蘇清歌被喜娘先攙扶進了洞房。
外邊絲竹喜樂之聲不絕于耳,喜娘在蘇清歌耳旁不時絮絮叨叨說些喜慶吉利的話。
蘇清歌蒙著蓋頭端坐床上,覺得脖頸酸痛,鳳冠壓在頭上一天了,讓她幾乎直不起脖子。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后脖子。
一旁的春見湊過來:“郡主……公主,可是累了?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墊一墊,看外頭的情形,還得好一會兒呢?!?br/>
她還未應(yīng)聲,一只手便從蓋頭外面遞進來一塊桃酥。
蘇清歌忍俊不禁:“我不餓,倒是有點渴了,有水喝嗎?”
春見四處看了看,桌上擺著整整齊齊的果脯點心瓜子糖果,就是不見有茶水。
忽然她眼睛一亮,一個大紅雕花的托盤上,擺著精致的酒壺和兩個杯子。
她上前去取,卻被喜娘一把攔下:“哎喲我的姑奶奶誒!這可是合巹酒,新郎還沒來呢,哪有新娘子先喝的道理!”
春見吐了吐舌頭,趕緊放下。
退回蘇清歌身邊,悄悄道:“公主,我去外頭找茶水,你稍等我會兒。”
蘇清歌微微點頭。
外院那邊不時傳來隆隆高聲哄談的笑鬧聲,觥籌交錯,往日里淡漠冷靜的世子爺,今日卻被灌得有些東倒西歪。
朝中幾位青年才俊說了,這是奉旨灌酒。
蕭湛娶了大夏公主,已是得了天大便宜,若是還讓他神清氣爽的進洞房,皇上心里那股火兒可消不下去呢。
有了皇帝的默許,眾人越發(fā)不拘束,差點就要掀翻定南王府的房頂了去。
直鬧到半夜,楚淵說了一句:“行了,放他去洞房吧,再鬧下去,公主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罵朕呢!”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待送走了皇上皇后,再將客人們送出府門,可憐沙場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朝堂中屹立不倒的定南王世子,此時已是心力交瘁,維持著最后一線清明神智,跌跌撞撞進了新房。
從喜娘手里接過一桿纏著紅綢的喜秤,小心翼翼的揭開紅艷似火的大紅蓋頭。
蘇清歌只覺著眼前一陣光亮,頭頂籠罩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抬眼正對上蕭湛的眸子,深深的,蕩漾著讓人心動的瀲滟華光。
蘇清歌今日金釵錦服,端的是一身貴氣,妝容艷麗,襯的容貌越發(fā)醉人,差點把蕭湛看呆了。
他輕輕勾起蘇清歌的下巴,這十足登徒子的動作被他做來,也優(yōu)雅天成。
蘇清歌見他臉越湊越近,心里便緊張起來。
喜娘卻煞風(fēng)景地在旁輕咳一聲:“哎喲我的世子爺呀,合巹酒還沒喝呢,您別急著洞房呀!”
外頭伺候的丫頭小廝們都捂嘴輕笑。
這喜娘也是個孟浪的,說這話時半點不覺得害臊,倒把蘇清歌羞了個大紅臉。
蕭湛忍不住嘴角微抽,滿眼都是笑意。一揮手,霍奴會意,掏出一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喜娘手上。
喜娘笑得眼睛瞇成了縫。
十分識時務(wù)地,迅速把洞房前的程序走完,那麻利的勁兒簡直就像被按了快進鍵。
沒辦法,誰讓咱家世子爺猴急呢!
喝完合巹酒,一個丫頭端了一碗餃子湯進來,遞給蘇清歌。
蘇清歌正口渴呢,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喜娘卻一臉著急朝她使臉色。
蘇清歌知道這個風(fēng)俗,拿湯匙舀起一個餃子,硬著頭皮咬了一小口,果然里面是夾生的,喜娘笑嘻嘻道:“生不生呀?”
蘇清歌肚里大罵,卻低頭小聲道:“生。”
那邊蕭湛也笑著道:“生,馬上就生?!?br/>
蘇清歌抬眼看著一臉促狹的蕭湛,美麗如星辰的眼睛盡是嗔怪。
滿屋子里的人又是一陣大笑。
喜娘道:“大伙兒可都聽見了,世子妃和世子爺都說要生的!將來定能多子多福,延綿后嗣!”
蘇清歌臉頰燒紅,湊著趣呵呵傻笑了幾聲。
卸了妝,脫下這身沉重的喜服,換上柔軟貼身的寢衣,蘇清歌伸了伸胳膊腿兒,可算是解放了!
屋里伺候的人告退出去,房門也被帶上。
當(dāng)下,就剩下蘇清歌和蕭湛在屋里。
蕭湛似乎有些不勝酒力,高大的身體一下倒進床榻之間,斜斜靠在枕上,幽深的眸子靜靜地看著蘇清歌,也不說話。
蘇清歌難免有些羞赧,她努力鎮(zhèn)定著心神問道:“你醉了嗎?可要醒酒湯?”
燭光下的女子肌膚細膩,眉眼溫和,她身上的寢衣很是輕薄,領(lǐng)口大開著,露出精致的鎖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膚。
蕭湛呼吸頓時變的粗重起來,小腹中仿似燃起了一把火。
“過來?!笔捳繂÷暤?,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