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dān)心被身后的追兵發(fā)現(xiàn),深秋寒夜卻未曾點(diǎn)燃篝火。午夜時分,氣溫漸漸降了下來,“兄弟”二人背靠背依偎在一起,卻依然不停地打著哆嗦。
耶律堯骨自褡褳里掏出酒壺,猛灌了兩口,轉(zhuǎn)身遞給背后的小兄弟,“這鬼天氣,潑一盆水都能結(jié)冰!來,喝幾口酒暖暖身子。”
“呃,我。。。。。。受過大戒,向來滴酒不沾?!彪S口找了個搪塞的理由。
“又不能點(diǎn)火取暖,再不喝幾口,在這荒郊野地里干坐一晚上,等不到太陽出來就得凍死!”
“凍死就凍死,總比辣死好?!鞭抢X袋,小聲嘟囔。
“呵呵,”嘲諷嗤笑,冷不防揚(yáng)起巨臂,用力一勾將她攬進(jìn)懷里,“朕可不想凍死,抱在一起暖和些?!?br/>
“哎哎哎——放開,放開我!”用力推搡,試圖掙脫他的胸膛,“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太惡心了!”
“兩個男人在一起怕什么?行伍出身的這種事經(jīng)多了!一起拉,一起尿,一起睡,一起嫖,誰還在乎這個?”真心地怕他凍死,固執(zhí)地將人圈在懷里。
“我又沒當(dāng)過兵。。。。。?!辈桓姨а?,聲音比蚊子還小。熏衣的淡香混合著熟悉的體味沖得人心猿意馬,亦或是太久沒有沾過腥了,分明感覺到身體異樣的反應(yīng)。一腔抑郁憋在胸口,輕咳一聲,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無奈,記憶里的朝朝暮暮不聽控制地浮上意識的表面,呼吸越發(fā)急促,身上忽然也不再那么冷了。。。。。。
耶律堯骨恍然嗅到一股微甜的女兒香,整個人怔在哪里,良久無語。意識里一片空白,努力地想,卻什么都想不起來。詫然回了神,大咧咧地問道,“你這一身的香味兒,可真像個娘們兒!”
“兄長何出此言?是在取笑我么?”
“呵呵,不是挖苦你,就是撿個樂兒!你怎么就不是個女的呢?你若是個女的,朕八成已經(jīng)胡思亂想了?!?br/>
“有了貴妃娘娘,兄長的心里還能容得下別人么?”
“呵,朕實在搞不清愛情這東西。什么是愛情?。棵詰?,欣賞,沒她不行,失去了會覺得很傷心?那你說,朕對你這份喜歡算愛情么?”放肆怪笑,“哈哈,可你偏就是個男的!”
“別這么看著我!”揚(yáng)手捂住他直勾勾的眼睛,“我怕。我可不想被你閹了!”
“你跟朕也算有肌膚之親了,”純屬調(diào)侃,頰邊浮起一抹猥瑣的壞笑,“朕是皇帝,朕的身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觸碰的。你不作朕的閹寵,簡直辜負(fù)了朕對你的一片癡情!”
高高揚(yáng)起下巴,微瞇著雙眼活像只成了精的狐貍,同樣是玩味調(diào)侃的口氣,“兄長別看我外表柔弱,骨子里面可是個純粹的爺們兒!我不缺男人,缺個婆姨?!?br/>
“好說。朕愿替你保媒,就在皇族里給你尋個俊俏婆姨,你看如何?”
“可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br/>
“哦?”
“那個人就是你!”鄭重其事地望著對方臉上驚駭而慌亂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怎么,嚇壞了?我倆同為男兒身,為什么非得叫我扮作女人呢?”
“朕這輩子都沒想過當(dāng)女的!”揚(yáng)手摸了摸直冒冷汗的前額,“你的脖子比別人的硬么?居然敢說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不怕朕一刀把你砍了?”
“兄長對我不是有一片癡情嘛!”成心抓他的話把兒,“都有過肌膚之親了,又怎么舍得殺我呢?”
“巧舌如簧——還真是塊做閹官的料子!”
“看來,您也只能是我的兄長了,咱們兄弟倆注定沒那同床共枕的緣分。呵呵,別再胡思亂想了,一心一意地寵愛貴妃娘娘吧。好歹她也是我的妹子,但愿她能為兄長多添幾個皇子。”
一提起子嗣,就忍不住露出一臉愁容,“朕已年近而立,只得了一個兒子,數(shù)日前剛剛夭亡。唉!剩下一個女兒,不足成事。幸而皇后又懷孕了,但愿上天再賜給朕一個兒子?!?br/>
“會的?;屎蠹颂煜?,上天會還給她一個兒子的?!?br/>
“可朕聽東丹王說,死去的皇子壽哥并非皇后親生,皇后腹中的胎兒一落地便夭折了??蛇@短命的孩兒確是朕的,乃是已故東丹王妃蕭澈提前從天福城外的蓮花庵抱回來的。。。。。?!?br/>
夢生?
大木落眼前一黑,驚愕地合不攏嘴,一把攥起他的衣襟急切地追問道,“你說——壽哥是不是短了半根小指?你告訴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