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妍看著眼前緩緩倒下的高大身影,整顆心都在撲通撲通的狂跳不停,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接觸這人世間的黑暗,她算是明白了,在這個世界里,想要生存下去,就得狠!
對上如四皇子這般的人,若是不狠,自由無望!
都掉偷偷順在手中的木g,夏沐妍未再理會那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所謂四皇子,撒丫子的跑路去了!
至于跑去哪里,她不知道。
也許上天就是愛開玩笑,若是當(dāng)時夏沐妍好奇一下這四皇子的長相,揭下他的面具看看那隱藏的真容,那么,她是否還會選擇逃跑。
然而沒有如果,一切都在無聲的向前流淌著,曾經(jīng)錯過便是曾經(jīng)錯過!不會再有其他含義!
或許,朝著紅葉谷去吧!
一月后,一身乞丐裝扮的夏沐妍,出現(xiàn)在了紅葉谷內(nèi)。
此時的紅葉谷,早已不復(fù)當(dāng)日的絢爛,火紅楓葉盡退,徒留光禿枝丫于凜冽寒風(fēng)中哭訴過往。
站在那與昔日想比實在破敗的房屋前,夏沐妍眼里流露出一抹疑惑,這短短的幾個月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為何趙家人會一個個的都不見了,房屋也明顯的被人所破壞?
心中猛然想起之前許蓮連夜送她離開的畫面,難道趙家人出了什么意外不成。
看這里的情景,這些人沒有直接將屋子給燒掉,而是一通打砸,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還未找到了!
可眼下的情景并不由她在此深思,夏沐妍轉(zhuǎn)身朝著之前許蓮救她的地方走去,想要看看是否會有回去的線索。
可當(dāng)一番細(xì)查之后,夏沐妍小臉一垮,整個人都頹唐了下來,這里除了樹和雜草,什么都沒有!
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回去了嗎?
“東羽哥哥~”夏沐妍一聲呢喃,整個人在下一瞬終是不可抑制的哭了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如潮水般涌來,似要將其淹沒其中。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夏沐妍心痛,一想到今生講要和加人永別,再不能相見,她就……
“老天爺,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啊?”
夏沐妍仰頭,怒視蒼穹,聲音凄厲悲涼,似受傷的小鹿般,對整個世界都絕望了!
“我寧愿不愛鳳東羽,不曾和他相遇相知,我只要回到家人身邊,為什么連這樣的要求都不可以,難道連這也是高不可攀的奢求嗎?為什么?我在家,我要家人……嗚嗚……”
終究是泣不成聲了!
到了這一刻,夏沐妍才醒悟過來,年少的輕狂,早已經(jīng)將她給*到了絕境!
任性妄為,不僅僅是讓她失去了說愛的權(quán)利,也更讓她失去了常伴親人身側(cè)的機(jī)會!
鳳東羽?
難道是齊王府上的那個客卿!最近還被人稱之為大陸鬼才的鳳東羽!
被南宮煜天派來暗中尋找并保衛(wèi)夏沐妍的青竹心中暗驚。
這皇家,主子在意的只有兩人,一是太上皇,二,便是這齊王殿下了。
若是主子所在意的這個女子是其他皇子府上的,那還好說,直接強(qiáng)來便是,可這齊王府的……
青竹覺得,還是早些將人帶回四皇子府藏起來,將這一切告知主子的好,否則一旦東窗事發(fā),兩位殿下恐會生了嫌隙!
正在思索著怎樣將人給弄暈,卻沒想到夏沐妍竟是這么的配合,在他動手之前暈了過去。
青竹趕緊使出輕功上前,將人給接住。而后眼神一使,示意身后眾人跟上,便直接帶著人閃了!
一路上,青竹未有耽擱,為防麻煩,用了迷香讓夏沐妍一直處于昏睡狀態(tài)。
當(dāng)夏沐妍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半個月以后了。
躺在床上,當(dāng)看清眼前一切的時候,夏沐妍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好像連眼前一切都是虛妄的。
她甚至已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了!
“本王原以為你還會睡很久?”一道戲謔嘲弄的聲音響起,夏沐妍一驚,轉(zhuǎn)目望去,卻好似陷入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怎么,見到本王,就這么讓你驚訝?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夏沐,本王應(yīng)該是提醒過你,不要逃……對吧?”
壓抑的氛圍,寒涼的語調(diào),落寞的心境!他的苦,又有誰能明白!這些日子,她在外流離,他的擔(dān)心,從未有過片刻的停歇!
若非是封王大典牽扯著,大皇子又賊心不死,他都要親自去拿人了!
當(dāng)看到青竹抱著她回來,而非是她自己蹦跳著跨進(jìn)王府大門的時候,那瞬間,他甚至有種絕望之感。
知道她沒事,完好無損,只是身子虛弱的時候,他才放下心來!
可在下一瞬間,青竹的話卻又再一次的將他給打入了谷底。
愛人?鳳東羽?
那是個什么東西,竟然也配入她的眼!他個大活人在這兒,她就看不到他么?
南宮煜天覺得,眼前這個叫夏沐的女子,真的是要將他給*瘋了!
“……”夏沐妍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只言片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那一汪清水泓眸,明明是那么的透徹,南宮煜天卻覺得太過深沉,太過古井無波。
“看來,你是真的沒有將本王的話給放在眼里?!苯跻а狼旋X的語氣,實則是底氣不足。她的不屑,她的平靜,都讓他不安。
“你想怎樣?”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夏沐妍內(nèi)心一片荒蕪,吐出的話,亦不再如往日那般溫和無綾!
想怎樣?南京煜天心頭一震,她竟問出此等話來,對他的真情相付,一片癡心,她就選擇如此不屑的態(tài)度!到底是自己太過容忍于她了呢?
“但愿你不會后悔今日所言?”怒極的他,早已經(jīng)忘了此時的他,在夏沐妍眼里,只是陌生人。
一聲落下,人早已遠(yuǎn)離。
看著拂袖而去的男子,夏沐妍表示內(nèi)心一片蒼白無力!
呵……后悔!
她?怎么可能?
接下來的幾日,南宮煜天沒有再見過夏沐妍,甚至連問都沒有問過一聲,他就不信,離了這個女子,他還就活不下去了不成?
可他哪里知道,就憑當(dāng)日他在怒極的情況下都舍不得動夏沐妍分毫開始,他的心,早已經(jīng)淪陷到了極境!
夏沐妍不知道四皇子便是南宮煜天,能不見他,她心里倒是一百萬個樂意!
這幾日雖說沒有自由,出不了王府,可那心中,確實歡喜的緊!與那個四皇子的相處,實在太過壓抑!只要能不見到他,在哪兒都一樣!
而且在這里起碼暫時沒有危險!
等等……暫時 !
夏沐妍心中一驚,對呀,她怎么就忘了最最重要的一點呢,如今的安全都是暫時的,若是不能趕緊逃了,搞不好真會交代在這里的。
反正對于那個四皇子當(dāng)日所說的話,什么被囑咐要照顧自己的,她是半個字都不會信的!
這個四皇子,也不知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居然會想出如此低級的借口來。他將自己留下,怕是為了轉(zhuǎn)移別人的視線,好讓自己變成替罪羊吧!
哼,她才不會傻到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的地步!
可是,如果不能逃出去的話,一切都是白說的,究竟要怎樣才ok呢?
逃不出去,讓那四皇子帶自己出去更是不可能了!
這一瞬間,夏沐妍有種欲哭無淚之感!
怎么她就這么悲催呢?
不行,一定得想到個辦法才行!夏沐妍陷入了沉思!
卻說唐悠然這邊,眼看著臨產(chǎn)之期漸進(jìn),洛蕭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好似生孩子的人是他一般!比唐悠然這個正主還要緊張。
“好了,洛蕭,我不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吧,我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你不要整日一副愁思萬千的樣子了。”
洛蕭的著急緊張,唐悠然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既有暖意感動,又有心疼不忍!
愛一個人到了極致,哪怕是對方一個皺眉,都會讓自己心疼不已!
如今的唐悠然,便是如此!
“傻瓜,對了,賀少來信,估計這幾日就會來此,悠然……”
“洛蕭,我不怕,無論哥哥在不在,我都會安安心心的,你就不要再多想了,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再沒有懷疑過你!”
唐悠然知道,洛蕭之所以叫賀梓豐前來,是為了讓自己安心,畢竟之前自己竟以為他會害自己,還向著要離開。
若非后來事情解釋清楚,弄了明白,那他們兩個之間,還指不定會鬧到何種地步!
“悠然,對你,我總是做得太過差勁,我是真的不自信,我……我怕我會失去你,只要能讓你心安,我無懼任何事!你可明白?我一定會讓向你證明我的真心的。”
洛蕭將唐悠然摟在懷中,喃喃細(xì)語。
語氣中那隱忍的堅毅深情,唐悠然知道,此時的自己,說再多都無用了,洛蕭定會以為自己所言只是為了讓他安心。
哎!都怪自己當(dāng)初太過笨拙,居然能腦d大開到那種地步!
此時的夏沐妍覺得,若是老天爺能再給她一個機(jī)會,讓歲月流轉(zhuǎn),那么,她一定不會再讓自己和洛蕭之間發(fā)生那么多的懷疑,猜忌!
可時間終究是不可能倒流的,它會一直靜靜的向前流淌,滿地時光堆積,積攢而成的究竟是什么,沒有人會知道……
時間,確實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