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商定事宜
再說回白府。
此時的白府真是一片喜氣洋洋。
白老爺見這下事情明朗了,就一心想著早日給兒子定下婚期。
白老爺請來了城里最好的八字先生,請他給算個好日子。
八字先生一共給出三個日子。
下個月的初八,兩個月后的十五,和五個月后的二十六。
白老爺和白世杰都恨不得就定在下個月初八。
雖然這中間已經(jīng)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不過,這婚姻是關系到兩家人的事,還得問問尹家的意思。
于是,白老爺尋思著,盡快請尹家人來商量此事。
白老爺一向雷厲風行,立馬就讓家丁趕赴清風山莊。
尹追風和尹凌風應約而至。
白老爺此前從未見過尹凌風,當他得知眼前這位玉樹臨風的男子也是如風的哥哥時,不免心生感慨。
也難怪,很少有人家的兒女都生得那么驚艷的。
其實,白老爺一直都有另外一個心眼的。
白老爺一直都很賞識尹追風。
他也有心想讓尹追風成為自己女婿。
只是,他一直舍不得讓女兒過早出閣。
對于兒子來說,成婚不離家,還多了抱孫子的機會。
可如果是女兒,一旦結婚,就要離開父母。
這種難舍的情懷,非父母不能體會。
所以,白老爺從沒有明顯地流露過這種情緒。
尹凌風的才華外表,比尹追風更勝幾分。
這次見到了尹凌風以后,更讓他驚訝。
不過,此次的目的是為了白世杰,白老爺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經(jīng)過兩家人的商量,最后一致決定將婚期定在兩個月后的十五。
商定此事后,白如玉和尹家兄弟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感慨。
這種感慨就是,身為兄長和姐姐,自己在個人問題上反而落后了。
不過這種感慨只是一時。
畢竟是家中有喜,喜悅的成分還是居多的,其他的東西,大家并不會過多去想。
中午,白府設宴招待尹家兄弟。
席間,尹凌風頻頻向白老爺敬酒。
第三次敬酒之時,凌風終于將心里話和盤托出,“白老爺,在下有一事相求。尹某只有如風一個妹妹,日后她嫁到白府來,只求您和夫人善待她。我妹妹她從小就單純,也不大懂人情世故,以后倘若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的,還望您大人大量,不要為難她?!?br/>
“尹公子,您言重了。我爹喜歡尹小姐還來不及,怎么會為難她呢?”不等白老爺開口,白如玉搶先說道。
白老爺笑容可掬地說,“凌風公子愛妹心切的心情,老夫完全能夠體會。老夫可以向你保證,日后一定會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地對待如風的。”
“那凌風在此謝過白老爺?!绷栾L說道。
“都快成為一家人了,又何須謝來謝去的呢,如果真的要說謝,倒是我白某人要感謝尹家,送給我們一個這般完美的兒媳婦?!卑桌蠣斦f著,哈哈大笑起來。
“把妹妹交給白府,我是放心的?!币凤L笑著說。
以尹追風對白老爺?shù)恼J識,尹凌風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至于白夫人嘛,據(jù)說她對白老爺從來就是言聽計從,所以只要是白老爺看中的人,她自然也不敢多說什么,她那邊也不用擔心了。
(二)兩兩相望
現(xiàn)如今,婚期已定,尹如風順理成章地成了白世杰的未婚妻了。
這天是他們兩都了解事情的原委后的第一次見面。
白世杰悄悄地約了尹如風看戲。
茶樓里。
白世杰熱烈的眼神。
戲很精彩,可是白世杰根本無心觀看。
從頭到尾,白世杰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尹如風。
尹如風甚是緊張,只能小心地躲避著白世杰的眼神。
氣氛有點小小的尷尬。
可是這種尷尬無法掩蓋著兩人間的甜蜜。
即使相互不說話,就看著她在自己身邊坐著,白世杰心中已萬分滿足。
“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苯K于,白世杰還是打破了沉默。
尹如風不回答,眼睛也不看白世杰。
“從我們的第一次相遇,我就覺得我們一定有故事?!?br/>
如風仍是脈脈不得語。
“你知道嗎,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的今生就是你了。遇到你之前,我生命的意義在于等待你的出現(xiàn);遇到你之后,我生命的意義就是和你共度此生。我真的很感謝上蒼,把你帶給我,今生我能得到如此一位紅顏佳人,夫復何求?”
如風臉上顯出一抹紅暈。
“白公子過獎了,如風哪有公子說得那么好?!比顼L終于開口。
“如風姑娘的好,比我說出來的要強上千百倍,我唯恐自己的拙劣語言,玷污了你的完美?!?br/>
如風笑了,她的微笑如同一朵打開的芬芳百合,簡直傾國傾城。
白世杰看得出了神。
“白公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啊?!比顼L突然說道。
“你盡管問?!?br/>
“你的這些論調,以前都和多少個姑娘說過呀?”如風歪著頭,盡顯出可愛的一面來了。
“在下冤枉?;侍煸谏?,白某今天的這番真心話,包括上次對你的表白,絕對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孩說,這番話的對象從來只有一個,也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br/>
“哦?是嗎?”如風調皮地眨了眨眼。
“為何如風姑娘不肯相信在下呢?在下真的是句句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字字都是肺腑之言,如有半點欺瞞,天打雷劈,不得善終?!?br/>
“誒,你說什么呢,我說笑呢,你干嘛發(fā)這么重的誓?。俊币顼L急了,趕忙阻止白世杰。
白世杰看到尹如風緊張的樣子,心里偷偷地笑開了花。
是的,白世杰清楚,她有多緊張,就證明她心里又多在乎他。
“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白世杰說。
“嗯?”尹如風抬起眼,望著他。
“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白公子,叫我世杰好嗎?”白世杰說著,悄悄抓住了尹如風的手。
尹如風本能地想掙脫,但是白世杰的力氣太大。
如風害羞地又一次低下了頭,不敢看白世杰,“我,我……”
“以后,我也不想再叫你什么姑娘了,我想直接叫你如風。你是我的如風,是我一個人的如風?!?br/>
尹如風臉上仍是害羞加猶豫,心里卻是猶如吃了蜜糖一樣甜。
“你不回答,我就當是你答應我了?!卑资澜懿活櫲顼L羞澀的眼神,直直地望著她。
(三)落日余暉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整個世界都融化在了二人溫柔的眼神中。
滿桌的點心和菜肴都無人問津——也難怪,對于沉浸在美好感情世界的二人來說,眼前之人才是最好的菜肴——任何山珍海味恐怕都都無法比及吧。
良久。
黃昏的余暉照在了如風臉上,美人更添幾分姿色,讓白世杰看花了眼,看醉了心。
可是,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太快太快。
終于,時間喚醒了佳人。
“都這么晚了,我想,我該回去了。”如風說著,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站起身來。
如風總是這樣,雖深陷其中,但理智尚存。
“你這就要走了嗎?這么快你就要走了嗎?”世杰急忙也站了起來,一臉的焦急與不安。
“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家,哥哥們要擔心了?!比顼L望著世杰,無辜的眼神中又透出一絲無奈,這種天真的眼神讓白世杰欲罷不能。
白世杰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內(nèi)心有千萬個不舍,千萬個不情愿。
“再留一會兒好嗎?”白世杰幾乎用乞求的語氣說著。
如風看到白世杰如此這般表情,忍不住笑了。
“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的話,月亮都要出來了?!?br/>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月亮出來不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嗎?”白世杰甚至連古人都搬了出來。
“一個姑娘家的,如果太晚不回家,別人會說閑話的?!比顼L如是說。
“可是,可是我們不是已經(jīng)訂婚了嗎?”白世杰仍舊不依不饒。
聽到“訂婚”二字,如風又不禁兩頰泛紅。
“但是,我還沒有正式過門呢——在這之前,我想,我們還是要保持距離的好?!?br/>
害羞歸害羞,說這話的時候,如風甚是一本正經(jīng)。
白世杰還想爭取什么,但如風用眼神制止了他。
終于,白世杰妥協(xié)了。
世杰只好送如風回家,但他故意放慢腳步,好讓他們相處的時間長一點,再長一點。
如風也隨著他慢悠悠的節(jié)奏,邁著淺淺的步子。
出了茶樓,街角第一個路口,竟然遇見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凌風。
原來,凌風久久不見如風回家,就出門來找妹妹了。
“二哥,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如風驚訝地問道。
“這么久了看你都還沒有回家,所以我就出來找你了?!绷栾L說著,語氣里滿含關愛之情。
“凌風兄,其實不用勞煩你的,有我在,我自然會將如風安全送回家的?!卑资澜苷f道。
“看來,是我過于擔心了。”凌風聳了聳肩。
“好啦,既然我哥哥來了,就不用你送了,你回去吧?!比顼L轉身對白世杰說。
“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白世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原本想抓住這最后的機會,誰知這下也落了空。
“那,白公子,在下就此告辭了?!绷栾L說完,便領著如風走了。
白世杰看著二人的背影,竟然心生一絲嫉妒之情,過了一會,晃過神來,這才責怪自己的荒唐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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