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清昨天收到劉杰的照片和方案,就像被電打了。
如果劉杰不是他從小帶著玩大的小弟,如果不是兩家之間的交情,他真的不會聽劉杰的勸,當時就得過來!
今天下午直接把團區(qū)委的會往后推辭,四點鐘就到了黃花社區(qū)辦公室守著。劉杰伺候了十分鐘之后,把大廳里的鄧立提溜了進去。
“正主來了,你想知道什么就問他,三十大幾的人了,還愛上十萬個為什么了?!?br/>
徐大書記不好意思笑笑:“小鄧,麻煩你了?!?br/>
“沒事,徐書記您問?!?br/>
“你能把你關(guān)于四點半課堂的想法都跟我說一說嗎。”
這一說可就收不住腳了。
直到五點鐘,劉杰第三次提醒教室那邊已經(jīng)上課了,徐大書記才意猶未盡的放人。
“小鄧,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我有什么想法好馬上跟你交流?!?br/>
“徐書記,小鄧拿的只是志愿者補貼,你還想讓他給你五加二白加黑啊,你可是領(lǐng)導(dǎo),不能學(xué)地主階級剝削人。”
“你少來,撥下來的經(jīng)費呢。我可告訴你,那是專項經(jīng)費,你要是敢給我亂來,我扒了你的皮?!?br/>
“既然說到經(jīng)費了,那我們就好好算算,就團區(qū)委撥下來的錢,連置辦教室里的東西都不夠,我們社區(qū)還往里搭錢了,鎮(zhèn)上也不管,團區(qū)委是不是要報銷了?!?br/>
徐大書記雙手一攤:“沒錢?!?br/>
“這么大一領(lǐng)導(dǎo),你好意思說沒錢?!?br/>
“團區(qū)委窮得叮當響,真沒錢?!?br/>
“行,那我不跟你談錢。這回小鄧提了這么好的點子,必然要給區(qū)里面甚至市里面掙面子,徐書記難道不該表示一下。”
“想干什么,你說?!?br/>
“下個月團市委要評選年度十大優(yōu)秀志愿者和優(yōu)秀大學(xué)生了,我們小鄧夠資格吧?!?br/>
鄧立沒有說話。
徐書記笑道:“團市委馬上要上報參評年度全國十大優(yōu)秀志愿者和十大優(yōu)秀青年的人選了,你不給小鄧爭取爭取?!?br/>
劉杰立馬順桿爬:“哎呦,那就太謝謝徐書記了?!?br/>
“你啊。這些事還用你說?!?br/>
徐大書記這天從五點鐘一直留到七點鐘四點半課堂關(guān)門,走遍了教室的每個角落,聽遍了秦鑫七人給學(xué)生們講課,和現(xiàn)場每個學(xué)生家長進行了交流,甚至和每個孩子都簡單聊了兩句。
完了不算,連著后頭兩天,徐大書記長駐黃花社區(qū)四點半課堂,鎮(zhèn)上書記主任不來都不行,簡單聊了兩句,都挺吃驚。四點半課堂的事兒劉杰一早跟他們匯報過,也聽到些動靜,可都沒重視,這下知道了重要性,當場表態(tài)。
“還需要什么馬上打報告上來。鎮(zhèn)上批?!?br/>
可也沒待多久。
再沒幾天鎮(zhèn)就變街道了,他們事兒也多。
星期五,徐大書記臨走前給了句話,讓秦鑫七個心怦怦亂跳。
“我已經(jīng)約好了幾家報紙和電視臺下周一來社區(qū)采訪,都是市級媒體,你們到時候別怯場,該干什么干什么,就平時的樣子就行。”
“栗子,你掐我一下,是不是真的。我居然要上電視了。”
鄧立當然滿足林德的要求,掐得他哭天喊地,鬼哭狼嚎。
“靠!栗子!你真下手啊!”
“怕你體會的不夠深刻?!?br/>
其他幾人笑得眉歪眼斜。
“周末兩天大家就在寢室好好休息休息,包宿也別去了,早睡早起,養(yǎng)養(yǎng)精神,上鏡帥點?!?br/>
“遵命,隊長?!?br/>
這兩天徐大書記就著紅馬甲上的字給鄧立他們八個人的隊伍定了名,黃花社區(qū)志愿服務(wù)隊,正經(jīng)在全國志愿服務(wù)網(wǎng)上注冊,隊長就是鄧立。
一群人沒心沒肺的笑了。
只希望這群人就能這么沒心沒肺的過一輩子。
解決了晚飯問題慢跑回寢室,鄧立接到了他媽的電話。
“下班沒有?!?br/>
“下了,已經(jīng)回寢室了?!?br/>
“吃了飯沒有,再忙飲食也要規(guī)律,年紀輕輕的把胃弄傷了,以后可難得養(yǎng)回來?!?br/>
“吃過飯了。媽,我告訴您件事,今天團區(qū)委的領(lǐng)導(dǎo)說了,下周一要帶媒體記者來采訪我們的四點半課堂,等播出的時候您就能在電視上看見我了?!?br/>
“真的!”
“真的,這么大的事我還能騙你?!?br/>
屋里林德不停鄙視,剛剛搞得你好像很淡定,結(jié)果還不是特么的一樣!
“好好好!播出的時候你早點告訴我啊!我跟你爸就在電視機前面守著!”
山寨機忠實還原了他媽的激動,都開始顫了。
“要得?!?br/>
“幺兒,你上班歸上班,別耽誤學(xué)習(xí)喲?!?br/>
“收到?!?br/>
“對了,下個星期你十九歲生日,我和你爸想來大學(xué)城看你?!?br/>
“好?。 ?br/>
“你想要什么,我和你爸給你帶過來!”
“您和爸人過來就行了?!?br/>
“那到時候把你同學(xué)都請出來吃飯,你先找地方,再算算有幾桌人?!?br/>
“媽,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了!”
他們這兒的風(fēng)俗,“男辦九女辦滿”,鄧立滿十九歲就得當二十歲的生日過。整十怎么可能不重視。
“行行行,您說了算,到時候您可別心疼錢?!?br/>
“嘿,臭小子,你媽給你花錢什么時候心疼過了?!?br/>
這是真的。
“還有……算了,等見了再給你說。早點休息啊?!?br/>
他媽都學(xué)會說一半藏一半了!
不過聽出他媽話音里掩著的高興,鄧立倒也沒擔(dān)心。
現(xiàn)在秦鑫他們晨練夜跑已經(jīng)徹底成為了習(xí)慣,都不用鄧立說,一群人收拾收拾就出了寢室樓。這兩天冬瓜他們寢室四個人也加了進來,熱情高得很。
跑到鬼童子藏身的區(qū)域附近,鄧立突然變了變臉色,腳步一停,道:“我去,肚子怎么疼了,你們先跑,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去找你們?!?br/>
幾人看他沒有大礙,囑咐兩句就先跑了。
他們一走,鄧立身子一動,嗖的一下,就上了旁邊教學(xué)樓樓頂。
鬼童子被困在中央一個法陣里,左突右閃,一下下,撞得魂體發(fā)顫,那日在鎮(zhèn)外小院見到的劉老五,不對,是劉雄手里拿個鈴鐺,一下一下?lián)u著,沒聲音,每搖一次,就飛出一個光環(huán)進去法陣,把鬼童子套住。
“你真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哼,等收拾了你,那個多管閑事把你養(yǎng)成這樣的禿驢我也饒不了!”
劉雄話沒說完,耳邊啪的一聲,措不及防,被一道巨力打在臉上!
成了滾地葫蘆!
“誰!”
劉雄從地上撐起來,吐了口血,七八顆牙齒,半邊腦袋都腫了!
“你要找的禿驢?!?br/>
鄧立看也不看,走到法陣旁邊,一甩念珠,啪的打碎。
鬼童子淚眼婆娑飛到鄧立邊上,緊緊靠在他身后,仍不停發(fā)顫。
鄧立一手按在鬼童子腦袋上,一道道法力度進去,等鬼童子魂體再次穩(wěn)固,才轉(zhuǎn)身看向已經(jīng)站起來的劉雄。
“劉雄?”
劉雄只有一只眼能用,視線有些模糊,仔細看了鄧立半天,終于想起在哪里見過他。
“奪了我的鬼童子,還敢登門挑釁!你膽子真大!”
鄧立并不與他說話,手中念珠一甩,如一根金鞭,狠狠抽在他身上!
這回劉雄有了防備,手上鈴鐺懸在頭頂,一重金光把他罩住。
鄧立的念珠去勢不減,啪的一下,連金光罩帶人一起打到樓頂欄桿上,砸出了個坑。
“你!”
你字沒完,念珠再度打來,靈蛇擺尾,把劉雄從左打到右,又從右打到左。啪啪兩下,被鈴鐺護著的劉雄已經(jīng)七竅見血。
劉雄有話也不敢再說,趁著念珠又一次打來之前奪路而逃。
鄧立遠遠看著他消失在夜色,念珠重又回到腕子上。
“怎么回事?”
“我,我本來好好在樹上修煉,他突然就找來了,拿著那個招魂鈴不停搖,發(fā)現(xiàn)對我沒用,就開始打我,我打不過他,就飛啊飛啊,最后被他困在樓頂上了。哥哥,他還會不會再來啊。”
鄧立四下掃視,到處黑漆漆,看不見暗中有無人影。
“他會不會來,就看有沒有人再把他引來了?!?br/>
劉雄氣血稀薄,如果是他自己出來晃蕩的,鄧立打死也不信!
“看來,是有人嫌我手腳慢了啊。”
“哥哥?”
“不能再放你在樹上住著了?!?br/>
第二天,鄧立去了趟大橋鎮(zhèn),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枚鴿蛋大的玉蟬。
黃綠黃綠的。
“前頭是念珠,這回是把件。栗子,你提前過退休生活了啊。”
“看著好看買來玩玩,不值錢?!?br/>
確實不值錢,四十塊還搭了條穗子。
可如果算上里面住著的五福鬼童子,那就貴了。
大中午,這枚內(nèi)有乾坤的玉蟾就出現(xiàn)在了大學(xué)城派出所的隔壁,一個掛著大學(xué)城環(huán)衛(wèi)處的辦公室前面。
辦公室里面的黃玨瞬間坐不住了。
鄧立還真的不按套路出牌!
“小鬼!你敢來我們特勤處!”
“我哥哥讓我來的,我為什么不能來?!?br/>
“你哥哥?鄧立!”
“是啊。他說了,特勤處降妖伏魔,為人民服務(wù),我雖然是鬼,可仍在陽世,且一未作奸犯科,二未助紂為虐,三未傷人害命,特勤處該管我?,F(xiàn)在有人想要我的鬼命,我當然要找特勤處。”
“這是鄧立說的?!?br/>
黃玨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讓你胡咧咧,什么都往外說,現(xiàn)在好了吧,讓人懟了吧!
“是,我哥哥讓我告訴你,特勤處如果不管我,他要么就來把特勤處的招牌拆了,要么就帶我上訪,總能找到管事的人?!惫硗訚M臉純真,純真得他好像真的是個豆丁大的孩子!
黃玨想罵娘!
上訪!
你特么居委會的人居然用上訪來威脅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