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軒緩緩地拔掉最后一個釘時,長舒了口氣,對著九叔道:師父,你徒弟做事還算麻利吧。説完爬了下來,背著手往身上偷偷擦著手心里的汗水,咧著嘴笑著。九叔看了看楚子軒道:你去把棺材蓋打開讓我看看。楚子軒聽到這里,心里又是一陣叫苦。十分不情愿的走向棺材前,兩手用力,將打開一條縫隙,伸眼望去,一怔吃驚。只見尸體已經(jīng)長出了兩顆尖尖的犬牙,手指也長出了長長的指甲。楚子軒看到這里害怕道:師父不好了。九叔知道事情不妙,連忙推開棺材蓋,向尸體看去,也是大吃一驚,愣在原地。此刻昏暗的燭光隨風(fēng)搖曳,映在兩人的臉上,透出一股詭異。
九叔看了看楚子軒道:不好了,這尸體看來是要尸變了。説到這里便開始往房間里走去。楚子軒見狀也連忙往房間跑去。九叔見此情景,便一把攔住楚子軒道:xiǎo軒,你干什么。楚子軒急道:跑啊,師父都要準備跑了,我還留著在這里干什么,我還得收拾東西呢。九叔笑道;誰説我要跑了,我這是準備東西。楚子軒聽后放心道:這就好,嚇死我了。我就説師父法力高強,這diǎn事對師父來説算什么啊。九叔似乎很是受用這種話道:這倒是,但是呢,我現(xiàn)在要去準備一下東西,現(xiàn)在呢,你就在這里先dǐng一下。説完便獨自上樓去,把楚子軒一人留在這里。楚子軒看著九叔離開的身影,心里一陣害怕。突然,九叔轉(zhuǎn)身。楚子軒以為九叔要帶其離開這里便面露微笑道:師父。話還未開口,卻聽見九叔道:你放心,就一會,馬上就好。説完逃跑似得上了樓。
楚子軒見到這番情景,在心里將九叔罵了一萬遍。接下來看了看四周的景象,放眼整個大堂,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無人認領(lǐng)的死尸,一具具的棺材散發(fā)著死氣,看的楚子軒汗毛直豎。雖説以前倒是不覺得恐怖,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玩,可在這時,楚子軒卻覺得分外恐怖。
楚子軒蜷縮在墻角,看著眼前的棺材。心里默默地祈禱著師父趕快下來,一邊看著眼前的死尸,生怕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個都爬了起來。靜,屋里里出奇的安靜。楚子軒聽著屋外的雨聲,淋淋漓漓的下著,忽的又是一陣風(fēng)聲夾雜著雨水的聲音。楚子軒聽得出神,忽然咯吱吱的聲音傳入楚子軒的耳里,楚子軒嚇了一跳。趕忙回過神來,看向棺材。卻見棺材毫無異常。楚子軒心里犯著迷糊道:剛才這是棺材里發(fā)出的聲音?説完便向這棺材走去。
楚子軒走到棺材前,吸了口氣道:上天保佑我。説完彎著腰向著棺材里望去,死尸猛地一下睜開死魚般的雙眼,嘴里齜著長牙,猛地一下張開嘴巴,散發(fā)出一股惡臭,楚子軒見狀,忙啊的一聲往回跑。僵尸卻一把張開大嘴向著楚子軒的脖子處咬來。楚子軒堪堪躲過,跑向遠處,心里道:還好我反應(yīng)敏捷,要不然可就糟了。此時,楚子軒感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著,就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得。楚子軒對著九叔大聲道:師父不好了,尸變了,快下來啊。説完眼睛死死的看著那具棺材??┲ㄖǎ质沁@種聲音。卻見僵尸一只手竟伏在了棺材蓋上,長長的指甲劃在棺材上,發(fā)出咯吱的聲音。楚子軒見到這番情景,連忙再次對著九叔道;師父,不好了,尸變了,快來救救徒兒啊。許久,九叔才回了一句話,讓楚子軒再次無語起來。
九叔聽到楚子軒的話后急促道;你再dǐng一會兒,我馬上就來。楚子軒無奈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臟砰砰的跳著。僵尸噗的一下直挺挺的站了起來,雙手向前。楚子軒害怕的看著這一切,緩緩地爬到桌子的一角,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僵尸左右看了一下,用他的鼻子努力的嗅著什么味道,嘴里呼出陣陣的惡臭,尖尖的牙齒露在嘴皮外,甚是顯眼。楚子軒低著頭躲在桌子底下,偷偷地看著一切。忽然耳旁傳來咚的一聲,僵尸已經(jīng)跳出了棺材,蹦到了大堂之上。靴子上濺起的灰塵在空中彌漫著。楚子軒此刻已經(jīng)嚇的面色鐵青。
僵尸不停地在大堂上跳躍著,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楚子軒緊緊捂著鼻子不敢呼吸,臉色已經(jīng)漲的紫紅,胸口也是一陣發(fā)悶。心里快快祈禱僵尸趕快離開這里。就在這時楚子軒見僵尸已經(jīng)跳到大堂門口,以為沒事了,便松開捂著的雙手大大呼了一口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僵尸突然停了下來,好像聞到了什么氣味,在空氣中不停地向著四周嗅著。楚子軒見狀,趕忙再次捂起自己的鼻子,縮在桌底下。僵尸一跳一跳的重新蹦到桌前。楚子軒低著頭看著僵尸的雙腳在他周圍胡亂的跳著,自己的雙腿也開始發(fā)起了抖。突然,僵尸的雙腿在楚子軒的面前停了下來。楚子軒的冷汗也流了下來。他緊張的緩緩抬頭看著僵尸。只見僵尸依舊伸著雙手,嘴巴微張,口中吐著惡臭的氣息,站在他的面前,不停地向著空中嗅著。楚子軒不敢再在這里躲著。便躡手躡腳的從僵尸身旁爬過。就在這時,許久不曾呼吸的楚子軒感到胸口一陣發(fā)悶,兩眼也開始冒著金星。他猛地站了起來,深深呼了一口氣。楚子軒心中感到不妙,看著墻邊的影子,一只僵尸正身處出枯瘦的雙手向自己抓來。楚子軒趕忙蹲下,躲過這一擊。回頭看向僵尸,僵尸面露怒意,似發(fā)狂般的再次撲來。楚子軒趕忙站起身來逃跑。
楚子軒見到桌子上有一張符紙,心中大喜。忙跳到桌上,拿起符紙就向僵尸的頭上貼去,此刻動作飄逸,身手敏捷。連自己也被自己此時的動作震驚了。楚子軒回過頭來看著身后的僵尸,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心中也開始放心了,對著僵尸深深的呼了幾口氣道:臭僵尸,你倒是咬我啊,説完伸出自己的脖子?;仡^向這九叔道:師父一切都搞定了,有你徒弟在,什么事都沒有。卻聽見九叔道:你貼的那張符是保平安的,還不快走。
楚子軒聽到,心中頓時感到陣陣寒意,頭皮直冒冷汗,趕忙回過頭來看向僵尸。此時,與僵尸四目相對,楚子軒苦笑了下。僵尸張起大嘴,一口咬來。楚子軒急忙縮回自己的脖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桌子的另一邊去。僵尸見狀,嘴里發(fā)出吼吼的聲音。一把抓下額頭上的符紙,攥在手里,符紙在僵尸的手里冒起了白煙,不消片刻竟然燃燒了起來。楚子軒見到這里,心里更加害怕起來。
僵尸看向楚子軒,嘴角微動。長長的指甲在燭光的照耀下發(fā)出慘白的光。楚子軒此刻的面色也是慘白。僵尸猛地一躍,跳到桌上。楚子軒見狀,心中大呼不妙,趕緊躲閃。僵尸向著桌下看去,竟沒有人,側(cè)身望去。見楚子軒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手扶在柱子旁,看著眼前的僵尸。楚子軒有氣無力的對著九叔道:師父,你快下來啊,我真的dǐng不住了。僵尸見到楚子軒后,雙手發(fā)力,再一次猛地向其撲來。楚子軒自知很難躲過這一擊,便咬緊牙關(guān),使出全力,只聽見哧的一聲,楚子軒以極限的速度爬到了柱子上。楚子軒擦著額頭上的汗珠,氣喘吁吁。向下看去。僵尸正在他的柱子下,抬頭望著他,并一蹦一蹦的想要將他抓下。卻奈何,柱子實在太高。
楚子軒看到這里,松了口氣,輕輕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放下心來道:這下終于安全了。再次在向下看去,僵尸一跳一跳的蹦遠了。楚子軒終于安心了。但在這時,卻見僵尸突然轉(zhuǎn)身,加速向其蹦來速度之快,氣勢洶洶。楚子軒大驚失色道;完了。説完緊閉雙眼,不敢去看。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楚子軒緩緩地睜開眼睛道:怎么我死了嗎。真想不到我這么年輕就英年早逝,真是國家的不幸,民族的不幸。説完竟低頭抽搐起來。
九叔冷冷的看著他道;你要哭,我不反對,可是請你不要摟住我的脖子,在我的懷里哭好嗎?
楚子軒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的姿勢,騰地一下從九叔的懷里跳了下來,整理下自己的衣服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你可不要亂説啊。九叔看了下楚子軒,什么話也沒有説。僵尸見楚子軒屢屢從自己的手中逃脫,已然大怒,只見他近似發(fā)狂般的嘶吼著。九叔手握桃木劍,咬了一口自己的食指,往桃木劍上行云流水的寫著,不久一道符已經(jīng)完好。卻見他飛身一躍刺向僵尸,僵尸見狀即刻伸出自己的雙手想要抓住九叔。就在僵尸要抓住九叔之時,九叔縱身一跳,躍身跳到僵尸身后,隨后挺劍直刺。哧的一聲,僵尸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雙手微張,十指蜷縮,被刺之處冒出絲絲白煙。九叔見之,又是猛地一下將劍拔出。
可是僵尸似乎并沒有死去,只見他緩緩回過頭來,看向九叔。齜牙咧嘴,嗓子眼上發(fā)出微微的嘶吼聲,被刺的傷口流出許多似膿水般的液體,且發(fā)出刺鼻的味道。僵尸一步一步的向九叔逼近。九叔不敢大意,只好慢慢的向后退去。眼見就要退到墻角,眼見無路可退,心里想到,只好奮力一搏。九叔于是提起真氣,掄起桃木劍奮力向僵尸心頭刺去,眼見就要刺中。可這時,桃木劍卻在距離僵尸心口半寸之處前進不前。
九叔穩(wěn)扎馬步,雙手用力,奈何木劍卻不曾移動半分,九叔急的滿頭大汗。定下心來,往前看去。卻見僵尸雙手死死的攥著木劍,雙眼惡狠狠的看著九叔。九叔心頭大急,心想這下該如何是好。思慮一會,便往自己的胸中一摸,隨后便拿出一張符紙。九叔拿起符紙右手一搖,符紙便自然起來。九叔此時嘴角微微上揚。將符紙燃燒的灰燼往劍上一灑,桃木劍上的符印瞬間發(fā)出血紅的光芒。此時僵尸猶如攥著燒紅的寶劍般燙手。僵尸發(fā)出撕心裂肺的狂叫:大吼一聲,放開手來。九叔眼見此時便是消除僵尸的大好時機,直接刺去。哧的一聲,劍身一沒。九叔與僵尸面對面。九叔看了下僵尸,僵尸也呆呆的看向九叔。九叔以為一切都已完結(jié),松了口氣。這時,僵尸卻猛的伸出雙手抓住九叔,九叔大吃一驚,再看僵尸身上卻涌出陣陣的白煙,僵尸猶如放了氣的氣球般扭動著,嘶吼著。過了片刻,房間內(nèi)終于安靜了,楚子軒見到這里,心下暗道;這一切終于結(jié)束了。
九叔此時氣定神閑的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輕地推了下僵尸的額頭,滿以為僵尸應(yīng)該倒下去的??山┦琅f在那里一動不動,九叔這次又用大了diǎn的力氣推了下僵尸,可僵尸還是一動不動。九叔抬頭看了看僵尸,卻見他正張開大嘴,露出鋒利的尖牙向九叔咬來。九叔見狀大驚失色,忙用自己的雙手死死的dǐng住僵尸的下吧??山┦鈱嵲谔螅瑳r且此時僵尸的雙手死死的抓住九叔的雙臂,兩手的指甲更是深深陷入九叔的肉里,鮮血似水般流下。眼見九叔就要抵擋不住。楚子軒看到這番情景也是急不可耐,站在旁邊慌忙的走著,低頭想著辦法。突然他見墻角邊有一桶黑狗血,便想到九叔以前曾對他説過,黑狗血可以僻邪。避邪?想來可應(yīng)該可以治僵尸吧?想到這便拿起黑狗血對著九叔大聲道;師父,讓開。九叔急忙回頭,看見楚子軒提著黑狗血心中已經(jīng)知道大概,心中還想這孩子什么時候這么懂事了。便使出渾身解數(shù),猛的蹲下,將僵尸暴露在楚子軒的面前。楚子軒看見僵尸,心中大喜。一用力。一桶的黑狗血全都撲在了九叔的身后。看著渾身是血的九叔,楚子軒一臉的歉意道:對不起師父,這黑狗血實在是太沉了。對不起!九叔一臉無奈的看了看楚子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九叔已經(jīng)漸漸體力不支。再看此時九叔嘴唇發(fā)白,臉色發(fā)青。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這讓楚子軒十分擔(dān)心,楚子軒著急道;師父你挺住,我一定會救你的。説完就撲向僵尸,僵尸見楚子軒撲來,伸出自己的左手死死的掐住楚子軒的脖子。只見楚子軒被被僵尸單手凌空提起,僵尸慢慢將楚子軒拿到自己的嘴邊,此時的楚子軒陷入了絕望之中。九叔見到此時僵尸松開了一只手,便知此時是一個機會,奮力一跳,用自己的膝蓋牢牢的dǐng住僵尸的下巴,左手伸入胸里掏出符紙,輕輕一搖,塞進僵尸的嘴里。符紙在在僵尸的嘴里猛烈的燃燒起來。而九叔也不敢大意,即刻咬破左手食指,繼而在僵尸的額頭上寫了個大大的符字,這一切頃刻間完成。
僵尸頹然的倒下了,看的楚子軒目瞪口呆。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必死無疑了,可現(xiàn)在卻完好的在這里站著。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九叔攤坐在地上,有氣無力道;你去看看僵尸死了沒有,楚子軒聽到這里,臉色已然全變道:師父,不是吧九叔看了看楚子軒道:你是去還是不去?楚子軒滿不情愿的走到僵尸面前,看了看。道:終于結(jié)束了。説完便倒地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