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張少陵等三人的是一個名叫季子瑜的青年, 是葉灼光師弟。此人十分寡言,表情異常冷漠,似乎對任何事都渾不在意。魏玨在張少陵身旁一邊揮劍, 一邊哼哼唧唧地小聲抱怨:“同是新晉弟子,蕭陽怎么就總是搞特殊?學得好不如生得好,我們再努力, 也不如人家有個副宗主的爹……”
蕭陽是青竹閣內(nèi)第四人, 從早到晚都沒露過面, 不過鳳荀前世倒是認識他。他的父親是九華云天宗副宗主, 他后來也繼承了九華云天宗。
“今天師伯和師叔沒來?”張少陵一面揮劍一面掃視場地的另一側。
“你又不是不知道,師伯他向來就是躲在玄武閣里煉丹,一年到頭也出現(xiàn)不了一次。”魏玨翻翻白眼, “師叔指不定又是出青云派去哪兒逍遙串門去了。唉,別人家的師伯和師叔都勤奮,我們的師伯和師叔可倒好, 一個喜歡躲懶, 一個成天往外跑……”
他話還沒說完, 季子瑜冷冰冰的眼風掃了過來:“……”
魏玨嚇得立刻縮起了脖子, 不吭聲了。
早課結束后, 新晉弟子們被聚在一處, 葉灼光站在人群最前面,朗聲道:“師父有命,此次臘月初一斗法大會,除外放修行不合格的新晉弟子外,其余新晉弟子均可參與?!?br/>
人群一陣騷動,傳來幾聲竊竊私語:“讓我們參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聽說其它修仙派也會前來……”
“大展身手的好時機啊……”
眾人摩拳擦掌,頗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意思,魏玨已經(jīng)一掃昨日的頹然,像是和張少陵之間的那場對話從未發(fā)生過,一臉興奮地捅了捅張少陵,低聲道:“喂,少陵師兄,我覺得到時候你肯定能贏,說不定還能拔個頭籌呢!”
張少陵沒有說話,倒是夏無胤笑道:“魏師弟也想?yún)⑴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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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如果表現(xiàn)得好,說不定會被師伯師叔收走呢!”
“那你可要小心些了?!毕臒o胤笑瞇瞇地說道,“我們馬上就要外放修行,如果不合格……”
“我說夏師兄,你不會拋下我不管的吧……”
葉灼光見眾人情緒高亢,也不禁露出一絲笑意。他輕咳一聲,雙手虛按,示意大家安靜:“此次斗法大會,其它修仙派也會派人前來。其中就有號稱修仙派之首的玄霄派。請各位務必勤加修煉,為我青云派在斗法大會上爭光添彩……”
仿佛有一道閃電自鳳荀心頭劃過,他再度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想起來了,前世第一次臘月初一斗法大會,他莫名其妙大病一場,無法隨玄霄派前來,最后是他師弟在斗法時大放異彩。
現(xiàn)在想來,他那場蹊蹺的病痛,與他親愛的師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枉他前世身為玄霄仙尊,竟從頭到尾都被身邊之人蒙騙。他最后沒能死在敵人手上,卻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不能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張少陵察覺到不屬于自己的一絲怒意,他不由得擰起眉:怎么這個大會惹到了小蛋?它好像有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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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課上完,青云派弟子就擁有了半天自由活動時間?;蛐逕挘蛄曃?,或看書……這點與從早到晚具是修煉的玄霄派大不一樣。
張少陵帶著小蛋穿過人群,向藏書閣走去。伴隨著他的依舊是那些竊竊私語,這回又增添了許多關于他莫名凸起的左胸的內(nèi)容,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徘徊在他的左胸前,似乎也隱含了幾分嘲諷和意味深長,不過更多的是嫉妒。
張少陵早就習慣了眾人異樣的目光。他最近熱衷于在藏書閣尋找一些關于鳳凰的書籍,比如《如何飼養(yǎng)鳳凰》《我的靈獸是鳳凰》《鳳凰的化形》,當然有些建議簡直是莫名其妙——
“……想讓鳳凰化形成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做雙修道侶,則需要準備一個一人高的木盆……”
不是沒想過小蛋以后化形的樣子,但雙修道侶……有點過分了。他張少陵不需要雙修道侶也一樣能成為仙尊。
張少陵在藏書閣呆到日落時分才抱著一堆書回到青竹閣。這幾天青竹閣有些冷清,夏無胤和魏玨馬上就要外放修行,平日里能懶就懶的魏玨終于感到一絲危機感,拖著夏無胤臨時抱佛腳,兩人常常天黑以后才能回來。
這一天也不例外。張少陵在房內(nèi)翻看一本名為《有鳳來儀》的書,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魏玨幾乎是一頭栽進他的房間,撲倒在他的床上。
張少陵面無表情地掃他一眼:“魏師弟?!?br/>
魏玨攤開手腳:“少陵師兄,我實在累死了……容我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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