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早知就躲在房間睡覺,偏偏心血來潮要躺外面,這下可好!
“依依姑娘!”頭頂前突現(xiàn)一勁裝男子,“屬下來遲一步,這便帶你出去!”懵懵懂懂之時,勁裝男子再次恭敬道。
“你是?”
勁裝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后拱手答道:“屬下韓云,主子派屬下前來保護姑娘?!辈坏任掖鹪?,他已經(jīng)將我扛在肩上,“姑娘的腿再不重新上藥怕是不妥,韓云得罪了!”腳尖一點便躍上紅墻,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往左一旋,平穩(wěn)著地。待他完成整個過程,我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那一躍之上。
好刺激的玩法!
回首發(fā)現(xiàn)正身處一別致院中。清澈小溪,流水潺潺。翠竹青枝隨風飄動,花香滿園。有涼亭而立,奇花盛開。這是處整體結(jié)構(gòu)大氣又不失清雅的院子!給我非常熟悉的感覺。
韓云朝著院尾那一抹玄色身影而去。定睛一看,正是我那過往戀人,昨日在相依畔相見那美男子。
此刻他并未回頭,正盯著手中一副畫像近乎癡迷地瞧著!
韓云單膝跪地,“主子!”
我被他這番動靜弄得大腿更疼,都這情況了,還這般拘禮作甚?!
美男子卷起畫像,“何事?”
像是突然感覺到了我的存在,他突然猛一偏頭,而后定定地瞧著我。一改剛才那威嚴肅穆,匆匆上前將我圈在懷中,“依依!”他眸中閃動著熱情光芒。
韓云跪倒在地,“屬下辦事不利,甘愿受罰!……不過,依依姑娘腿上的傷怕是……”
美男子這才注意到我腿上的血跡,“傳太醫(yī)!”他猛然喝斷韓云,抱起我就往里走。
我實在想不通,這么快的速度,這太醫(yī)是如何走來的?!莫非也是被韓云扛過來的?看他胡子一把,體態(tài)臃腫,也難為了韓云那俊俏小伙!
美男子從太醫(yī)進來到換好藥背著藥箱離去,眼睛就沒離開過我,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夠似的。
哐!
關(guān)門聲喚醒了眼神粘著我不放的美男子。
下一刻,他毫無預警將我擁入懷中。然后——雙唇一陣冰涼觸感。
我瞪大眼睛,欲推開他,卻在他輾轉(zhuǎn)吸允下偃旗息鼓。
我竟非常喜歡他這樣對我!好似他對我這行為合情合理,一點也不覺有所不妥。
他溫柔地描繪著我的唇形,熱情地與我糾纏,恨不能把我整個人柔進他骨子里。
我喘著氣,平息了好一陣子,“這又是哪般新花樣?我們以前常玩嗎?”
他哭笑不得。忽而又正色道:“你只能與我如此,其他人不行!”
我似懂非懂,輕輕點頭,“與奇異果也不行么?”
“不行!”他一口回絕。
我不明他此時眸中火氣從何而來,攏攏發(fā),想起奇異果這會兒該是回了,他尋不著我擔心就不好了!
“若無他事,便請呃——你叫什么?”
美男子目光炯炯把我望著,“叫我翊然!”
“翊然?!”
“嗯?”
“若無他事,我想回……”
“依依,莫再回惠崞殿,惠妃會對你不利!當初……”然頓住。
看他神色,我斷定當初一定發(fā)生過什么事。豎起耳朵,“嗯?為何不往下說?”
他話鋒一轉(zhuǎn),“你可記得留在這里的兩本秘籍?”
“秘籍?”這是何物?
翊然遞給我兩本皺巴巴的簿子,“這是你師傅飛燕先生當初傳授與你的心法秘籍,你練習了兩式便……”
他講話總是一半一半,聽得我迷迷糊糊。
接過簿子,“即是我?guī)煾凳谟?,為何卻在你手中呢?”
翊然道出一句讓我吃驚的話來:“過去這里是你的房間,你的東西都在!”
我原先竟住在這里?!
敲門聲響起——
“何事?”翊然應道。
“主子,大皇子來見,說是有要緊事尋您!”清脆的聲音從一個小丫頭嘴里發(fā)出。
那小丫頭正要退出,突然看見坐在椅子上的我,頓時驚喜不已,撲上來就跪倒在地,“依依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兩行清淚順著她那白皙小臉一路下滑。
我慌了神,“翊然,她……”
翊然扶著我的肩膀,輕言道:“她是你從前的貼身丫頭碧影,你先與她敘敘,我去去就來!”說完往外走去。
我腿腳不便,只好口頭安撫,“碧影嗎?那個……我現(xiàn)下暫時憶不起往事,所以……你能與我道道么?”
碧影瞪著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往我周身仔細檢查一遍,急切道:“依依姑娘,是誰害得您受了這么重的傷?您這兩個多月都去哪了?失憶?您怎能失憶了呢?您不知……您不知那欣妃成日里總說你壞話,還……還打了奴婢好幾回……”碧影泣不成聲。
我輕拍她后背安撫道:“那欣妃為何打你?”
她一面抽泣一面指手畫腳地痛訴,“她總帶奴婢去問話,要是奴婢不說,她就讓人掌奴婢的嘴……嗚嗚……好幾回了都……依依姑娘,您總算回來,一定要替奴婢做主啊……”她越哭越兇。
聽她描述,事情像是因我而起,我理應幫她討回個公道來。便應承道:“放心吧!待我傷勢大好便去為你討個說法!”
碧影丫頭來得快,去得也快,稍微安撫便興匆匆地跑了出去,說是要為我弄些水果解解渴。
這丫頭不像是裝出來的。原來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奇異果為何要瞞著我?
拭去碧影在我裙子上留下的鼻涕。一白一玄兩抹身影先后走進房間。
翊然立在我身旁,看不出情緒。
奇異果依舊那般出塵身姿,眸中卻被蒙上一層霧氣。他俯身在我身前,“我母親對你成見已深,若再貿(mào)然將你帶回崞惠殿,怕是會重蹈覆轍!”他望著我新包好的傷口,歉疚萬分,“依依,你是想在這泫然殿住下,還是隨我一道另尋住處?”
我思索著,與其去陌生地方再尋住處,還不如留在我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說不定還會對找回記憶有很大幫助。便答道:“我在這里住下可好?”
翊然欣喜,奇異果沉默!
片刻后,奇異果緩緩起身,對翊然幽幽道:“我終是輸了……”
他的步伐不似平常那般輕快,甚至忘記與我道別便走了出去。為何他會是這般落魄模樣?我說錯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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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這里什么都好,唯獨一樣不得我喜。那便是翊然夜夜同我擠在一張塌上,他每日與我同眠皆是循規(guī)蹈矩,除了睡前與我玩玩那日那碰嘴的花樣,其他并無半點越禮。想趕他走都找不出理由,只好作罷!
白天碧影丫頭會道與我聽些許過往事跡,如是我與翊然當初多么的恩愛,清高孤傲的翊然對我又是多么包容專情……
她還告訴我一些基本常識。比如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處,女子每月會有月事來臨。還有我與翊然那般唇齒相接叫做親吻……
記得那日,我一問到這里,碧影立刻雙頰緋紅。著實費解!
但我總覺得還有很多事情是她沒有告訴我的。或許她并不知情!想到反正遲早會記起,也沒在這上頭多費心思。
腳上的紗布已經(jīng)除去,靠著丫鬟的攙扶,我基本可以走完半個院子。泫然殿實在太大,就算正常人要走完也得費些時辰。
碧影扶著我走進涼亭,撥好葡萄遞給我。酸甜的味道我甚是喜愛!
這丫頭待我如至親一般,我亦是歡喜得緊。
吞下一顆葡萄,我隨口問道:“碧影,那日你與我說的欣妃是何人?”
碧影一臉為難:“她……她是……”
見她這為難的樣子,我忍不住開口:“你我如同姐妹,有話不妨直說!”
碧影垂下頭,不敢看我,“她是二皇子的側(cè)妃!”手指死死掐住裙擺,一副道出了天大的秘密一般。
還以為是個什么關(guān)系呢!原來是翊然的側(cè)妃!
早向幾個丫頭們打聽過,無論是這皇宮里頭,還是布衣平民,男子通常都是三妻四妾,皇宮里頭就更不用說了,皇子們愛娶多少女人便娶,誰也管不著。
只是皇帝竟然只封了兩個妃,而且聽說那惠妃還是當年皇后娘娘親自帶進宮來伺候皇上的。據(jù)說當年皇后與皇帝婚后三年仍無所出,便擅作主張將自己表妹弄上了皇帝的龍塌,事后皇帝還斥責了她一番。
宮人丫鬟無一不贊皇后深明大義,知道為皇家開枝散葉!可惜了這么好的皇后卻在生下二皇子后撒手離去。
我拉起碧影的手,“原來如此!你這般模樣是為何?”這該是除我之外人人皆知的事情,這丫頭還踹在兜里干什么?!
碧影抬起頭,吃驚地望著我,“依依姑娘您不生氣么?”
我聳聳肩,莫名道:“我為何要生氣?”
見我這般神態(tài),她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依依姑娘當真忘了主子,若是以往……若是以往定會大發(fā)脾氣……如今,如今竟一點也不生氣……”
我被她弄得不知所措,“好了好了,我生氣,我生氣了!”
哭聲驟停!
“真的?”碧影眨巴著眼,淚水還掛在臉上,嘴角已經(jīng)揚了起來。
這變化會不會太快了?!
為了更具說服力,我站起身子,“真!我這便去尋你家主子大發(fā)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