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天剛才聽到了兩人在房間里的談話,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姘婦,表現(xiàn)出一副一點(diǎn)也不驚慌,淡定自如的樣子。
“沒關(guān)系,你把她掐死吧,掐死了再跟我一起走,”浩天聳聳肩,無所謂地說:“不過,你搞快點(diǎn),我的時間有限,沒工夫和你們在這里耗下去?!?br/>
“靠,這是在解救人質(zhì)嗎?這分明是草菅人命嘛,”高峰發(fā)現(xiàn)這一招沒效果,便對歐陽琴遞了一個眼色。
歐陽琴以為浩天是因為高峰劫囚車,救走她的事情,這個男人才來抓他的,覺得是自己連累了高峰,心里有點(diǎn)過意不去。
于是,會意地點(diǎn)頭,將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浩天,一汪眼淚從眼角流下來,大聲哭喊道:
“帥哥,快救我,我是被挾持到這里來的,嗚嗚……”
“別喊,再喊老子就殺死你!”高峰做戲地大喊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歐陽琴的脖子上。
浩天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川人說普通話,當(dāng)然,高峰和歐陽琴都不是四川人,他們說的話都是地地道道的蓉城口音。
他是被高峰“挾持”過來的這個漂亮女人的眼淚嚇壞了,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會激怒高峰,他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用匕首抹女人的脖子。
“你別亂來,先把這個女人放了!”浩天急忙制止道。
“放了?”高峰冷眼看著浩天,說道:“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如果我把她放了,你還能放過我?”
“那你想怎么辦?”浩天厲聲問。
“如果你小子識相的話,就讓開一條道,放我們走,要不然,我就先把這個女人殺了,然后與你同歸于盡!”高峰惡狠狠地說。
……
梁艷聽見樓上的動靜后,抬起腳,“哐當(dāng)”一聲,將樓下的大鐵門踹開,率領(lǐng)蘇小紅等一大波警察沖進(jìn)院子,跑上小二樓。
梁艷見浩天與高峰和他挾持的歐陽琴對峙著,便大聲呵斥道:“高峰,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你別亂來,投降吧,快把人質(zhì)放了,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梁艷,我知道你是一個詭計多端的女人,我才不上你的當(dāng)呢,”高峰臉上露出一絲奸笑,說道:“你讓我把這個女人放了,然后,輕易地把我抓走是不是?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除了這樣做,你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梁艷義憤填膺地說道:“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你在看守所里指使兩名看守殺害皇朝集團(tuán)公司董事長張光宇,又將這兩名看守騙到郊外的一幢民房里滅口的所有證據(jù),你作為一個看守所所長,利用職務(wù)之便,知法犯法,將會受到法律的嚴(yán)厲制裁……”
“敢情這家伙不是因為劫囚車的事情,被警察抓呀?”歐陽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高峰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給騙了。
想起自己就是因為丈夫在外面有女人,毀了那個女人的容,才被抓進(jìn)看守所,被法院判處十年有期徒刑,又被高峰騙到這里,成為他的玩物的,頓時惱羞成怒。
只見她猛一抬腳,高跟鞋一下跺到了高峰的腳背上,一陣劇痛傳來,高峰“哎喲”一聲,用刀架住歐陽琴脖子那只手猛一顫抖,刀口離開了歐陽琴的脖子。
歐陽琴順勢往前一撲,撲到在地板上。
閃電雷鳴間,與高峰對峙的浩天身子動了,一拳朝高峰拿著匕首那支手臂轟過去,拳頭砸在手臂上。
咔擦!
哐當(dāng)!
骨頭斷裂的聲音和匕首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高峰條件反射地朝倒在地上的歐陽琴撲過去,準(zhǔn)備再次將她做人質(zhì),以此逃生。
這次,浩天哪能給他得手的機(jī)會?
抬起腳,使出一招絕活撩陰腿的招式,踢到了高峰的胯部,高峰整個身子飛了起來,重重地落到了他剛才和歐陽琴戰(zhàn)斗過那張雙人床上。
咔擦!
一聲脆響,大床不堪重負(fù),轟然垮塌。
高峰像是一只死狗那樣,卷縮在被窩里,猛一咬牙,一股殷紅的血液從嘴角流出,腦袋一偏。
“不好!”
浩天感覺不妙,大叫一聲,上去將高峰從垮塌的床上拉出來,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用手探探他的鼻孔,發(fā)現(xiàn)這家伙已經(jīng)斷氣了。
這是青幫的人慣用的招數(shù),一旦行動失敗,就會自生自滅。
浩天知道自己今天太大意了,又失去了一個活捉青幫余黨的機(jī)會,失去了一個全殲青幫的機(jī)會,感到有點(diǎn)后悔。
梁艷似乎看透了浩天的心思,上前勸慰道:“人都死了,你就別太自責(zé)了,這家伙作惡多端,罪有應(yīng)得?!?br/>
“這位女士,你沒事吧?”梁艷親手將歐陽琴從地上扶起來,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見歐陽琴低著頭,始終不敢看她,一個畫面突然在梁艷的腦海里閃現(xiàn):
“救命,救命啊!”在賓館的一個房間里,一個臉上被潑了硫酸的女人在地板上打滾、哀嚎,大聲呼救。
一男人哭喪著臉站在她旁邊,表現(xiàn)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一個女人指著男人的鼻子大聲罵道:
“你們這對狗男女背著我在這里鬼混,我往她身上潑硫酸,算是輕饒她了,我恨不得讓你們?nèi)ニ?!?br/>
話雖怎么說,還是有點(diǎn)心虛。
梁艷接到報警后,帶著城關(guān)區(qū)治安隊的人感到賓館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一副場景,迅速打電話叫救護(hù)車送受傷的女人去醫(yī)院治療。
然后,把房間里的那對男女帶去城關(guān)分局問話,問清情況后,對歐陽琴的丈夫處了五千元的罰款,再將歐陽琴送去了看守所。
后來,聽說歐陽琴被法院判處了十年有期徒刑,在兩名警察送往監(jiān)獄的途中,囚車被劫,歐陽琴被一個蒙面人帶走后,對她進(jìn)行通緝。
然而,歐陽琴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了似的,一直是音信杳無,沒想到,今天會在這里找到她,而且和高峰在一起。
“歐陽琴,你被捕了!”梁艷大喊一聲。
“?。俊?br/>
歐陽琴沒想到梁艷這么快就認(rèn)出了她,頓覺全身一軟,一頭癱軟在地。
站在一旁的蘇小紅立即指揮兩名警車,迅速給歐陽琴戴上一副亮锃锃的手銬,并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盡管歐陽琴是被高峰誘騙到這里的,但她觸犯了刑法,等待她的將會是法律最嚴(yán)厲的制裁,恐怕她這輩子會牢底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