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整天做白起的小尾巴?對不起,起碼得修煉到蒙驁將軍的程度。
魏楚算是看明白了,他爹說的隨侍甲士,壓根兒就是空了吹,先把他人騙到軍中,你能找他喊冤嗎?不能,那可是宣太后,王上,他爹三個大佬一同定下的。
他爹正兒八經(jīng)跟你玩兒陽謀,你要咋滴?
虧得自個兒當(dāng)初在演武場上,因為他爹的失望還有些心有愧疚,現(xiàn)在看著左右兩邊行走的腱子肉,魏楚面無表情。
公子芙從遠(yuǎn)處走過來,故意找茬,“魏楚!發(fā)什么愣!加練出矛五百次!”
魏楚咬牙切齒偏偏又無可奈何,無他,公子芙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司馬,戰(zhàn)時可就是統(tǒng)領(lǐng)。
之前說過,戰(zhàn)國時期軍隊編制也是有數(shù)的,五人為“伍”,隊長為“伍長”,就是五個人為一個隊伍,類似現(xiàn)在軍隊編制里的一個班,隊伍這個詞,就是由此而來。
“伍”之上,又有“什”,共十人,就是兩個伍組成,設(shè)一名“什長”。
“什”之上,又有“屯”,共五十人,帶領(lǐng)的人就是“屯長”,這個屯可不是德華哥那火遍大江南北的東北歌曲里的屯兒,陳勝吳廣就做過屯長,可見,能夠有起義心思的,絕壁不能夠正兒八經(jīng)就是個單純的農(nóng)民。
“屯”之上,又有“百”,共百人,帶領(lǐng)的人稱“百將”。
“百”之上,又有“閭”,共五百人,帶領(lǐng)的人稱“五百主”,從這一級別開始,就有貼身警衛(wèi)隊了,叫做“短兵”,可見從“閭”開始,都是軍隊中較為重要的人物了。
“閭”之上,又有“司馬”,共千人,帶領(lǐng)的人稱“二五百主”,注意,是“二五百主”,不是“二百五主”,念錯了可就尷尬了,魏楚在了解機(jī)制時,特地提醒了自己。
二百五主便算是中級軍官級別了,配有短兵一百人。
萬人之上則稱“將”了,戰(zhàn)時編制與平時編制也有區(qū)別,就是前面說的,“部曲制”與“什伍制”,而公子芙,就是這個千人長司馬,二五百主了。
蒙驁白起等人,在軍中是高級將領(lǐng)級別,自然不在此列中。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故意,魏楚就在公子芙所統(tǒng)領(lǐng)的千人隊伍中,魏楚吹吹頭上散落額前的頭發(fā),瞟見額頭上的青章,感嘆時運不濟(jì),沒跟著大魔王后面刷好感度不說吧,又落在了公子芙的手里,頭上還綁個綠帶,實在不吉利。
公子芙隔三差五就找他麻煩,他也毫無辦法,誰叫形勢比人強呢,魏楚咬牙切齒的拿著手中長矛一次次的刺出,現(xiàn)在所有將士們都出操完了,就剩魏楚一個人頂著烈日操練。
白起一行人路過,蒙驁等人面露不忍,想說些好話卻又覺破壞軍中規(guī)矩,只有白起面不改色從魏楚面前路過,甚至沒有偏頭看他一眼。
蒙驁朝魏楚使使眼色,小跑過去跟著白起入了主帳。
魏楚本來有些急促的心又降了回來,自打那日接風(fēng)酒后,魏楚想找白起說上一兩句話,都沒有時間機(jī)會,兩人都各自忙于軍中事宜,再加上每日出操上課這般辛苦,對魏楚這幅小身板子來說已是竭盡全力,每日回了帳中更是上床就打呼嚕,一點兒沒含糊的。
可只要想起白起那日為他飲酒,不管當(dāng)日有多勞累,魏楚總要胡思亂想一會兒才睡得著。
好容易加練完畢,公子芙這才晃晃悠悠走過來讓他去吃飯。
魏楚瞪他一眼,甩甩酸痛的胳膊,自己往伙食軍走去,秦國對軍中福利設(shè)施一向很好,再加上國富民強,實在比起各諸侯國好上太多。
再說,秦國還有巴蜀這個大糧倉,對于糧食來說,實在不缺。只不過蜀道難,難于上青天啊,里頭有糧卻運輸不到位,著實可惜。
火頭軍也是認(rèn)識這個小公子的,瞧他來,連忙拿出飯食給他,不說巴結(jié)也不想招惹,魏楚知道自個兒名聲差,再隊伍中,也沒多少人找他說話,生怕招惹了他,讓他有些郁悶。
他亦不想招人煩,只自個兒找了個空地坐下吃飯,今兒運氣好,粟米飯一碗,炙鹿肉兩大塊,來到這里,魏楚逐漸習(xí)慣了這里的飲食方式,盡管粟米的味道并不好,比起后世的精米良面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可他還是吃的很香。
蒙驁找過來時,魏楚正吃的很香,看見他連忙放下碗,肅正面容道,“蒙將軍?!?br/>
蒙驁大笑兩聲,拍拍魏楚的肩,從懷中拿出一個布跑來,道,“你大嫂喜歡吃梅子在家種了點兒,這兩天結(jié)果,味道不錯,給你拿點兒嘗嘗?!?br/>
梅子酸甜可口的滋味讓魏楚咽了咽被粟米哽得干澀的喉嚨,接過來眼睛笑得彎彎得道謝,蒙驁一瞧也樂了,魏楚比他小上快一輪的年紀(jì),像個后輩兒。
“梅子可好吃?”
“嗯?!蔽撼c點頭,他就愛吃些酸甜的,“我就愛吃這味兒?!?br/>
蒙驁笑笑,“那可真巧了?!?br/>
兩人正聊著,遠(yuǎn)處有甲士跑來稟告道,“白將軍叫魏楚去主帳?!?br/>
魏楚眼神一亮,差點兒蹦起來,將梅子布包往懷里一揣,跟蒙驁打了聲招呼就急匆匆跟著甲士走了。
留下蒙驁莫名其妙一句,“既要招人去,干嘛還叫我來送?”
等魏楚興匆匆到了主帳,卻發(fā)現(xiàn)公子芙也在,當(dāng)即就拉長了一張喪臉,看得公子芙手癢癢想揍人。
魏楚才不管他,只盯著他白叔猛瞧,多日不見,他白叔又帥了,那玄黑鎧甲外披一件殷紅披風(fēng),襯得白起愈發(fā)面如冠玉,冷峻肅穆。
一旁的魏冉很無語,兒子你倒是看爹一眼啊。
見兒子始終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存在,魏冉很郁悶,難道自己的存在感就那么低?他咳了咳,出聲道,“楚兒?!?br/>
魏楚這才如夢初醒,忙喚了一聲見過父親,然后又盯著白起猛瞧,魏冉,“……”
沒辦法,魏冉只得再咳了咳,“太后許久不見你倆,甚為想念,你倆隨我入宮一趟?!?br/>
這倆,說的是魏楚與公子芙,沒辦法,雖然魏楚不想承認(rèn),但這公子芙也是長得唇紅齒白,俊秀健朗,宣太后亦很是歡喜他。
見他倆都無異議,魏冉就要將人帶走,白起卻站起來走到魏楚面前。
魏楚的心都快跳亂了,白起身上的皮革味道并不好聞,可魏楚依舊敏銳的捕捉到他身上帶著的那一絲檀香味,白起解開魏楚額前青章,修長的手指劃過他的頭皮,引得他頭皮發(fā)麻,黑發(fā)纏繞著白起白皙修長的手指說不出的纏綿。
他重新將青章綁好,臉上是面無表情,可手指卻讓魏楚感受到他的溫柔,魏楚不自覺摳緊了腳趾,憋著呼吸。
“好了,見太后不可儀容有失。”
魏楚覺得剛才那碗粟米飯一定還留在他的喉嚨,不然不會讓他一陣陣的發(fā)哽,哽得心都快不會跳了,說話像從嗓子里擠出來似得,“多……謝白叔?!?br/>
魏冉哈哈大笑,“還是賢弟心細(xì),楚兒有你教導(dǎo)我很放心?!?br/>
魏楚這才想起他爹在場,忙退開幾步,有些局促,總感覺像偷情被抓似得。
倒是公子芙又哼了一聲,看不慣他舅舅照顧魏楚的模樣,率先走了出去。
三人一路在魏冉低聲詢問魏楚衣食住行的關(guān)心中到了甘泉宮。
卻不想昭襄王派人來請,魏冉只得先去見王上,細(xì)細(xì)囑咐二人兩句便直徑跟著宮人走了。
他倆本就是兩廂生厭,各走一邊并不理睬對方。
路上正巧遇上幾名優(yōu)伶路過,朝他們行禮,其中一小優(yōu)伶看見他倆眼神一亮,叫了一聲,“阿芙哥哥?!?br/>
魏楚側(cè)頭一看,那人倒是個男子,看著約莫十六七模樣,唇紅齒白的十分可愛。
公子芙很不耐煩,卻伸手拉了那人一把,其他優(yōu)伶知機(jī)退下,魏楚瞧他倆一眼,知道眼色,自個兒快走了幾步,假裝欣賞魚池里的荷花,眼睛卻不住往那邊瞧。
那頭小優(yōu)伶瞧見公子芙很是高興,拉著他東問西問,公子芙很是不耐煩,卻每問必答,等優(yōu)伶問得滿足了,才兇巴巴道,“前日我差人送去的兔子吃了沒有!”
那小優(yōu)伶眨巴眨巴眼睛,飄忽著不敢看他,口里隨便答著,“吃了吃了。”
公子芙一看便知他說謊,正豎起眉頭還要再罵,那小優(yōu)伶卻一把挽住公子芙的手臂討好笑笑,“那小兔子實在可愛,我不忍心,阿芙哥哥你就讓我養(yǎng)著罷?!?br/>
公子芙氣他不聽話,兇巴巴甩開人,背著手冷臉不再言語,那小優(yōu)伶低下頭有些委屈不敢說話,公子芙看他模樣又只得妥協(xié),不耐煩道,“罷了罷了,養(yǎng)就養(yǎng)?!?br/>
小優(yōu)伶這才高興起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那小優(yōu)伶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