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凌空飛起,我睜開眼就看到了一條繁華的街道。各種香味撲面而來,我恨不得立馬掙脫糖糖的懷抱去享受我的美食,可我一只狐貍公然去人家攤位上叼東西吃,估計會被蘆洲的人們追的滿街跑。
糖糖還是很夠意思的,帶我坐在了一個攤位上,點了滿桌子的美食。也不知道是他太打眼,還是我這驚世駭俗的吃相太打眼,很多人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別說話,吃你的!”糖糖說。
“嗯!”我坐在椅子上埋頭痛吃。
“瞧那只狐貍,怎么跟個人似的坐椅子上吃呢”
我轉頭瞪了瞪我身后那話多的大嬸,紅大褂,大灰褲,還帶著綠頭巾,俗氣。
“咦,看看那只狐貍還瞪我了,是不是能聽懂我的話啊,不會是只妖怪吧”
“這位姑娘,我這只紅狐自小就有靈性和我同吃同住,和我聊天,行為如常人般是自然的。”
“哦是這樣啊,好聰明的狐貍啊,嘖嘖,公子長的這么美,難怪能養(yǎng)出這樣的狐貍呢”俗大嬸兩眼放光對著糖糖。
我撇了撇嘴巴,大嬸滿臉皺紋,還姑娘呢。
“呃!呃!”我打了幾個飽嗝,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吃得好飽,不過難得出來吃怎么一餐啊,回他的魑魅林可沒那么多的好吃的了,剛剛糖糖說了吃不完的可以打包呢,我四處張望看看哪里有大一點的籃子什么的。
“你瞅什么呢,是想帶點吃的回去?等下去看看表演再帶吧!”
知我者莫若糖糖也!嘻嘻。
“快看,那只狐貍笑了呢,快看快看!”
糖糖拍了拍我的頭,我收起我那潔白的牙齒,對著俗大嬸翻了翻白眼,心里默默到“看什么看,笑一笑有什么好看的?!?br/>
“三嬸,那只狐貍朝你翻白眼了??!”俗氣大嬸旁邊的胖小孩說。
我叼起桌子上剩下的雞骨頭,豆腐渣甩到了胖小孩和俗大嬸身上,以此來宣泄我的不滿,這倆人目瞪口呆。
糖糖把我的頭別了過來,抱在了懷里。
“失禮了,我這家寵可能吃多了有些撐了!”糖糖抱著我起身。
“沒事,沒事,這畜生嘛,難免!”俗大嬸連連擺手,胖小孩弩著嘴巴瞪了瞪我。我此時恨不得一爪子拍到大嬸的臉上,當然我是不能這么做的。
街上人擠人,我在糖糖懷里昂著頭,有人在表演噴火,有人在表演踩高蹺,還有人在猜燈謎,糖糖周圍有很多的美麗女孩在偷偷瞅著他,弄得我仰長了脖子也沒看到個所以然。盡聞得個胭脂花粉味,搞得我連打了幾個噴嚏。
突然一陣鑼鼓歌舞聲從河邊傳來,大把人馬都涌去了河邊,“公子三里閣的歌舞表演可好看了,”
一位頭上戴著大花的姑娘對糖糖說,糖糖微笑的點點頭,“多謝姑娘”
“哎哎,不看表演么”我拽著糖糖的衣袖小聲的說。
“看,不過這里不是最佳位置,太擠了”
糖糖走到沒人的地方輕輕一躍,就到了一處無人閣樓上。
河里行來了幾艘船,船邊都掛滿了燈籠,船頭還有很多穿著薄紗的女子在跳舞,其中一艘掛著龍頭,燈籠也比其他船只的更為精細巧妙些,船頭確沒有女子跳舞。舞蹈跳完后,突然出來個薄紗遮面的妙齡女子,“今日蓮花會,小女子凡心為大家獻上一曲再重逢不成敬意!”
“好,好,是三里閣的凡心姑娘呢“我聽到了閣樓下好多人在拍手叫好。
“好,好”我也拍起了我的爪子。
隱隱約約只聽到
“與君再重逢
亦喜也亦憂
喜因你喜
憂為你憂
一場繁華落地
生出悠悠歲月無情
幾度春秋綻放
終是過眼云煙幻滅
多少春秋散落天涯
萬千思緒付諸東流
已此去經年
悵然若失
”
薄紗女子聲音婉轉動聽,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碗雞湯,炎炎夏日里我一汪清泉,我舔了舔嘴唇。
“各位凡心獻丑了”曲閉,這位凡心姑娘微微施了施禮,周圍的掌聲早就一浪蓋過一浪了。
“凡心姑娘,今日可否將面紗取下,讓我們也見見仙資?”
“對,對,摘下!”周圍的人都在起哄。
“嗯,摘下,摘下”我也想知道這美妙的聲音后面是怎樣的一張臉。
“各位,今日蓮花盛會,也是個好日子,那凡心就讓各位見笑了”
“哇,真美吶”
“咦!一只狐貍”叫凡心的女子揭下了面紗,我卻看到了一張狐貍臉。并且這只狐貍直瞪瞪地瞧著我們。
“是她?”糖糖自言自語。
“誰?你認識?除了我之外你果真還認識其他狐貍?。俊蔽矣米ψ釉隽嗽鎏翘?。
“功力越發(fā)進步了”糖糖的眼神里看不出悲喜。
“小妖走,帶你去個地方。我們喝酒去。”
糖糖的衣袖蓋過了我的頭頂,然后我感覺到飛起來了。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一大片樹林里里面了。四周都是榕樹,碩大的枝干像雨傘似的撐開,還有很多的螢火蟲在飛舞,其中一顆大樹上有一間房子,里面似乎有個什么東西在閃閃發(fā)光。
“小妖,好看么?”
“嗯,美極了!”
“喲,難得一見的貴客到了!”大樹的房子里飛下一個廣袖的女子,她揮一揮衣袖,突然四周漂浮了幾個球體,閃閃發(fā)亮。
我此時還在糖糖的懷里,我伸出了我的爪子想去抓抓那發(fā)亮的球體。
“喲,還帶了一只小寵物呢?!蔽肄D過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女人,翠蘭色的長裙上繡了一朵盛開的白蓮,外面罩著一件銀白色的長衫,鵝蛋臉上一雙丹鳳眼,柳葉眉,櫻桃色的嘴唇。煞是好看。
“嘻嘻”我對著她笑了笑。
糖糖把我放到了地上,我歡騰著去撲那些螢火蟲。
“姬月姐,你認不出她嗎?”
“她?是誰?”
“呵呵,真的看不出?”
“別賣關子了?”
“言歡”
“什么?她,她,你怎么會?”
“怎么回事?”
“姬月姐,你釀的六月芳菲,可愿給我品嘗下。”糖糖說。
“自然”
我倒騰了一陣子,滿頭大汗一只螢火蟲也沒抓到,糖糖已在那邊搖著折扇,品著美酒了,我老遠就聞到了一股荷花香。
我歡快的跑過去,撲到糖糖腿上,舔了舔他杯子里的酒。
“好香啊,這叫什么呢?”
“這叫六月芳菲!”漂亮女人說。
“那你叫什么呢?”
“姬月,你和糖糖一樣叫我姬月姐就可以了”
“嗯?!蔽夜郧傻狞c了點頭。我看到這個叫姬月姐的看我的眼神很復雜。
糖糖邊剝著花生,邊品著美酒,和姬月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我專心的吃著他給我剝的花生。沒想到糖糖這種怪物還有朋友。我在魑魅林里和他生活了一年,他從來都出去過,天天都是喝茶看書,吃果子。沒想到竟然還有個這么漂亮的朋友。
糖糖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喝了很多碗酒,然后突然不喝了,呆呆的望著我,不說話,也不給我剝花生了。我用爪子增了增他,他笑了笑。還是呆呆的看著我。
“姬月姐姐,他怎么啦?”
“喝醉了”
“以前還說自己千杯不醉呢”
“別的酒可能會吧,我這個可不同別的酒”
“真的嗎,姬月姐姐你的酒是不是比別家的好些?”我昂著頭問。
“那時自然”
“咕隆咕隆”我端著酒壺就灌。
“欸,欸,言歡,言歡,很容易醉的”姬月姐姐在搶我的酒壺。于是我灌得更賣力了,回了魑魅林可沒得喝了,我自然是得多喝點。
“言,言,言歡歡是誰?”我感覺我說話不利索了,天地都在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