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傲慢又在地上挺尸一樣躺了一會才爬起來和我一起往里走。現(xiàn)在我們需要火把了,這里面烏漆麻黑的,不點火就真的瞎了。
然而掉了火之后,我還不如瞎了?。?br/>
“這是什么東西?”傲慢看著那些樹枝的中心,白色的東西,被樹枝捆在正中心。
“好像是……肉??”
我可能眼神不太好,舉著火把,我們靠近樹根,這是……肉吧。
我跳起來碰了一下,好像是肉,軟軟的,煮熟的那種肉。
我跳起來的時候火把碰到了樹根,火在樹根上蔓延,樹根松開那中間包裹住的東西,我往后退后了幾步想仔細(xì)打量時,這樹突然發(fā)出震耳的響聲。
傲慢拉著我快速后退,退開后我眼看著一棵粗深的大樹突然間腐朽,幾秒的時間,就……就風(fēng)化了???!
“不是吧……”
我目瞪口呆,那樹風(fēng)化后,我們的眼睛再次盯到那個白色的團(tuán)子上,它一掉下來那個樹就沒了。難不成,它是樹的支撐物?
走過去后,傲慢踢了那東西一腳,那東西滾了滾,露出里面真正的東西。
那是……一顆頭?。。‰m然已經(jīng)被煮的看不清五官,可是上面的頭發(fā)告訴我那就是一顆頭啊!
我突然想起那些被徐福煮掉的人,難不成……這個想法在我心里逐漸放大,我驚恐的轉(zhuǎn)頭看傲慢,他也臉色蒼白。
“傳聞……徐福曾經(jīng)將活人生煮……”
我拿著火把走到其他樹下,我用火把撩他們的根,等他們放開那些東西后退到安全地帶,一棵棵樹風(fēng)化,留下大小不一的……肉團(tuán),有的還能看出人類特征,有的已經(jīng)無法辨認(rèn),但是從種種結(jié)果來看,我們的猜測沒有錯。
“我有點反胃?!蔽椅嬷约旱亩亲颖吹目粗坏氐娜巳猓抑浪麄儽恍旄+I(xiàn)祭給了這個山丘,但是我沒想到他們成了這些樹木的營養(yǎng)來源。
“怎么會這樣?!蔽易诘厣?,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徐福到底是得多冷血才能……才能……
“人的潛力還真是無限大?!卑谅粗菆D滾動的肉退后了幾步,“最狠不過人心?!?br/>
“我們,我們快點找路出去?!?br/>
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在這里待,這里太恐怖了,我快步離開這里,前面有路口,我剛拐彎便聽到身后傳來火燒的聲音。
我低著頭站在原地,傲慢過了一會才過來。他走來時,背后燃起了熊熊烈焰。
“走吧?!?br/>
“嗯?!?br/>
跟著傲慢,我們倆在甬道了七拐八拐,這里只有一條路也不用擔(dān)心迷路的問題,走了幾分鐘后,傲慢突然停下。
“你聽到呼吸聲嗎?”
“呼吸聲?”我被傲慢提醒,立馬豎起耳朵仔細(xì)聽,好像還真的有呼吸聲。
這里已經(jīng)遠(yuǎn)離那些樹,只能聞到燒東西的味道,有煙飄進(jìn)來,那煙越濃,呼吸聲越重。
我們倆對視一眼,立馬往山洞最里面跑,跑的越快聲音越大,當(dāng)覺得路沒了盡頭時,我們終于目睹到了這里的真相。
人面蛇身,通體赤紅,身長數(shù)米,如同游龍。
“燭九陰??!”傲慢恨恨出聲,我們怎么也沒想到,燭九陰,竟然真的是燭九陰!
“歡迎來到神的領(lǐng)域。”真正的燭九陰出現(xiàn)在我們身后,對我們有模有樣的鞠躬,“多年不見,我的舊友們。”
“誰是你的朋友!”傲慢炸毛的速度比我還快。
“不,當(dāng)然不是朋友?!睜T九陰笑看著傲慢,“是兄弟,有個詞怎么說來著,情同手足?!?br/>
“你只是個叛徒?!?br/>
“不管過了多少年,換了多少身份,你都不會掩飾自己啊,后土?!?br/>
“?。。 蓖蝗缙鋪淼膬蓚€名字讓我的大腦有些轉(zhuǎn)不過彎,我剛聽到了什么,后土??已經(jīng)在九重天死去的后土?。?br/>
“我從來不屑掩飾,只有你這樣的叛徒才需要掩飾自己的氣息?!卑谅?,不,是后土,他鄙視的看燭九陰,眼里全是厭惡。
“不需要掩飾?若真的如此,那你何必縮在上古濁氣的身體里?”
“可能你不知道,我本就是傲慢。”后土挑眉,“天地初開,盤古精血畫十二祖巫,七宗罪隨之產(chǎn)生,七宗罪與世間生靈情同手足,而我的第一個朋友,不是帝江,也不是玄冥,而是傲慢?!?br/>
“怨不得傲慢從來沒有換代過。”
“你不也是,貪婪?!?br/>
我知道我可能沒有插嘴的份,只是現(xiàn)在這局勢變化怎么越來越不按照套路走了。
“這里是神石,自然有你的氣息,我早該想到你沒有那么容易死!”
“祖巫成于天地,誰都不會輕易死去?!睜T九陰張開雙臂,做了一個對上天祈禱的手法,“哎呀呀,現(xiàn)在來了我的領(lǐng)域,不知道后土你有什么遺言要說,祖巫不會輕易死去,可不代表不會死?!?br/>
“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焙笸撂裘?,“若是沒有準(zhǔn)備,我會來這里?”
“可你現(xiàn)在只是一個濁氣,隨時都可能潰散?!?br/>
“不不不我不需要?!焙笸翑[手,他從懷里拿出一個葫蘆,猛地摔碎在地上,“跟隨我來的才是最主要的?!?br/>
隨著后土的聲音落下,葫蘆里冒出一團(tuán)黑氣,那黑氣里走出一個人,不,是走出一個祖巫,蒼白著臉看那祖巫,玄冥,怨不得,怨不得最近帝江的靈魂一直在躁動,原來是因為遇到曾經(jīng)的兄弟了。
我退后幾步,盡量離他們遠(yuǎn)些,他們現(xiàn)在都把注意力放到了燭九陰的身上,自然沒有注意到我,我大腦一片空白卻又出奇的清醒,我得想辦法離開這里,我不能再待在這里。
心臟猛地一收縮,我捏緊拳頭,怎么,感覺到自己兄弟的氣息忍不住了?
“玄冥,玄冥,好個玄冥,你還真是陰魂不散!”燭九陰氣到顫抖,他手指著玄冥已經(jīng)怒極反笑。
“我也沒想到時隔幾千年再次看到你,看來當(dāng)初伏羲那一劍,沒讓你死透啊,竟然讓你逃到了這里?!?br/>
“這是我命不該絕!”燭九陰咆哮,“你們這些陰魂不散的東西,既然到了我的地盤那就一決生死好了!”
“正有此意!”
上古的祖巫,一言不合就開打,玄冥本意就沒想和燭九陰多廢話,燭九陰出賣兄弟,害的他們死的死,被帶走的被帶走,血海深仇,不過如此。
玄冥沒有做錯,我也一向不喜歡與惡人為伍,但是這一次,我是沒辦法了,我需要離開這里。
不斷有陰間的人從玄冥打開的陰界之門里走出來,我看到了不少熟人,其中還有彼岸一族,該死的,緋泠一出來我體內(nèi)帝江的靈魂就更加不安分了,看來他們?yōu)榱私裉?,真是蓄謀已久。
先是把我騙到他們的圈套里,然后又抓住我的弱點,真是可笑,真是沒想到!!
“秋官,秋官你們在這里嗎??”
甬道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看來人,端煬和桃之夭夭找了過來。
“太好了,你們真的在這,我的族人們沒說錯?!碧抑藏材莻€圈外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一臉喜色的看著我們,不過很快,這里僵持的氛圍就讓桃之夭夭明白了些東西。
桃之夭夭閉上嘴后默默往我這邊挪了幾步,端煬自從進(jìn)來后臉色就一直不好,怨道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端煬,當(dāng)然他眼里那些怒意不能忽視。
現(xiàn)在這小山洞里可是有點擠啊,陰間的人,三大祖巫,這小山洞可真是個寶地。
“閻王大人。”端煬冷著臉看怨道。
“我可不敢稱這一聲大人,你的主子可比我高明?!奔热辉沟滥艹霈F(xiàn)在這里,那我們的事就已經(jīng)完全暴露。
“您曾經(jīng)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發(fā)誓唯一效忠的人。”端煬低下頭。
“那么現(xiàn)在呢?”
“您在我心中仍舊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只是端煬無能,再也無法替大人效力了。”
“你不僅沒有資格替閻王效力,你連出現(xiàn)在這里的資格都沒有!”這次說話的,是白無常謝必安。
“區(qū)區(qū)叛徒,無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