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過后,少婦才注意被架住的許默,轉(zhuǎn)頭問王佳林,“是不是他?”
“就是他!”有了靠山,王佳林立刻有變得硬氣起來,毫不掩飾那一臉的仇視。不過,很快那種夾雜得意的語調(diào)就在掙扎起身時,因不小心抻扯到身上傷痛,疼的“哎呦”直叫起來。
見此,少婦心疼的要命,可更多的卻是后悔。她覺得,如果沒在門診和人閑聊,耽擱那么一小會兒,就不會遇到院長。沒有被拽去手術室,也就無從發(fā)生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
“快別動,別動,疼壞了吧,林林?”少婦摟著王佳林,連關切的語氣也溫柔到了極致,可轉(zhuǎn)身就變的一臉煞氣,朝許默而去,只是沒等走近,就被一個威嚴的聲音震住了腳步。
“亂糟糟的,都圍在這干什么!”
隨著話落,在人群閃讓開的空道上,走出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年輕的、年長的、男的、女的都有,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走在頭里,也就是說話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縣醫(yī)院院長,魏子涵的父親,魏遠。
魏遠個子不高,短發(fā),金邊眼鏡下是一張略顯陰沉的臉,直到人群淅瀝散去,才稍稍緩和,對身邊一群專家抱歉說道,“不好意思各位,大家先去會議室休息一下吧,我稍后就過去?!闭f完,又對身后一位年輕醫(yī)生說,“小王,你帶各位專家先去會議室?!?br/>
“好的,院長?!币娢哼h臉色難看,那個叫小王的醫(yī)生很識趣,趕忙招呼眾位專家離開,“各位老師,那我們先過去吧。”
隨著專家們漸漸走遠,魏遠的臉色也徹底黑下來。
他剛剛還在和這些專家閑聊,交流醫(yī)院優(yōu)秀的管理,接著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他覺得這張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再想到一會還要面對那些人討論病人后續(xù)的治療,他就火大??蓻]想到王長城也牽扯其中,皺眉問道,“老王,這怎么回事?”
見魏遠安排了醫(yī)生給兒子檢查處理,王長城也放下心,走上前說道,“這個小伙子因為沒有病房鬧事,小林幫著護士多說了兩句,對方就動手打人?!蓖蹰L城口才很厲害,三言兩語就將王佳林摘的干干凈凈,責任全都推到許默身上。
“不是,不是這樣的?!痹S母不知道魏遠是干什么的,但總覺對方有氣勢,有大官的樣,再見身為醫(yī)院主任的王長城也客客氣氣,所以哪里還沉得住氣,搶著解釋道,“是那個男孩將病歷摔到孩子他爸身上,小默才動手的?!彼傆X與這個黑著臉的男人解釋,會比和王長城講理要管用。
聽了兩人的說辭,魏遠已經(jīng)大概心中有數(shù)。不過作為院長,他對這樣的事很少過問,一直以來都是各科室主任自行處理,否則次次都過問,他每天真的什么都不用干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在醫(yī)院里,太常見了,特別像如今這樣的農(nóng)忙期,經(jīng)常會有農(nóng)民開插秧機、收割機什么的不小心傷到手腳,被送進來后卻發(fā)現(xiàn)沒有病房,導致患者家屬和醫(yī)院鬧一些矛盾。
雖然很少介入,不過既然遇到,他還是向王長城問了一嘴,“老王,你準備怎么處理?”
“移交公安局吧!”王長城直接定下基調(diào),說的稀疏平常,像是做慣了這種事情。
聽見送交公安局,魏遠輕輕皺了下眉,覺的對方有些小題大做了,畢竟進公安局是要留下案底的。雖然他現(xiàn)在很生氣,對鬧事家屬也同樣厭惡,可畢竟沒造成什么嚴重的后果,幾人經(jīng)檢查也都只是皮外傷。
而且最關鍵的是許默看起來太小,他覺得甚至還沒他姑娘大,所以考慮了一下說道,“我看,送公安局就不必了,終究還是個孩子,讓他父母出醫(yī)藥費就算了?!?br/>
“不合適吧?”王長城不甘心,又說,“如此影響醫(yī)院秩序,要是以后每個人都和他一樣......”
“這......”魏遠猶豫了下,確如對方所說,秩序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不得不考慮??伤麑嵲诓蝗绦倪@樣就毀掉一個孩子。而且對于家屬當時焦急的心里,他完全能夠理解,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雖然不好,可有的時候真的無關對錯,所以最后他還是決定給許默一次機會,“也沒那么嚴重,老王,這次就算了吧?!?br/>
“可以?!蓖跫蚜趾蜕賸D急著想插嘴,卻被王長城攔住。他選副院長的事還需要魏遠的助力,所以這個時候他不想為此和對方鬧得不愉快。而且他覺得只要許承還住在這里,就有的是機會出了這口氣。
對此,王佳林很生氣,直接轉(zhuǎn)頭,甩了臉子,可同樣被攔下的少婦卻沒生氣。
她比王佳林看的清,也更了解對方父親,也就是她的這位親二哥。先不說對方?jīng)Q定的事情,根本沒人改變的了,哪怕是那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也不相信對方會輕易放過許默。
魏遠不知道幾人真實的想法,交代完一切,就準備離開。能停下來過問已屬一時興起了,后續(xù)的事情,他可真沒打算親自處理。
見此情景,許默卻笑了,他覺得這些人還真是有意思。從始至終都沒有詢問下他們一家人的意見,幾個醫(yī)生搶著給王佳林檢查,卻唯獨父親孤零零坐在椅子上,沒人理會,而現(xiàn)在又理所當然決定他的命運。“憑什么?”
魏遠沒聽清,或者說有點不敢置信,頓住腳步,皺著眉,“什么?”
“我說,憑什么?”許默面無表情,他不是不識好歹,可對于別人隨意決定他的命運,他接受不了。
“給臉不要臉!”少婦反應最快,她覺得替侄子出這口惡氣的機會又回來了,沖上前,拽住許默的衣領說道,“院長,他既然不領情,就讓我送他去公安局好了?!?br/>
“是應該去趟公安局!”說話的不是魏遠,而是剛剛趕來的馮倩。
少婦被對方蔑視的話激了下,指著馮倩喊道,“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