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被追問的連連后退,直到被霍林桀堵在墻角,銳利的眼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此刻她仿佛一個赤裸的孩子,被他看透。
在他視線的逼問下,她再也瞞不下去,咬了咬嘴唇。
“我…我和希然去了酒吧…然后…”
“酒吧?你和我說去吃西餐的?是臨時改了主意,還是一開始就撒謊了?”
江月只覺得臉頰發(fā)燙,他的每一個問題都讓她感到深深的壓迫感。
“哎呀!”
她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壓力,沖破男人的禁錮。
“我又不是犯人!你至于這么兇嗎?”
霍林桀喘著粗氣,明顯有些生氣。自己的女人帶著傷痕回家他都不可以問問嗎?
“我是擔心你!你在哪受的傷?為什么受傷?誰傷了你?
我作為你的丈夫難道沒有權(quán)利知道嗎?更何況,你在這件事上對我不真誠!”
也許是因為太過緊張,他的語速有些快。這世界上唯二需要他用生命守護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母親,一個是妻子。
在母親身上他已經(jīng)失敗了,他不允許江月再有三長兩短。
在一起這么長時間,霍林桀第一次態(tài)度這么堅決的。望著眼前的男人,江月覺得有些陌生。
妻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作為丈夫不應該安慰一番嗎?他這樣的質(zhì)問讓她無法接受。
“我說了!沒事。我也沒必要和你匯報,我是個成年人了,不是你的寵物。更不是你的下屬,所以,不要再用那種態(tài)度和我說話!”
江月一扭頭跑出了房間,從回家以來一直努力控制的情緒迸發(fā)了,她來到天臺上,靠在欄桿上,失聲痛哭起來。
霍林桀癱坐在床上,懊惱的揉搓著頭發(fā)。
我在干什么?我害她傷心了?可是我只是擔心她而已。
為什么我的關(guān)心會害她傷心呢?
面對愛情,聰明如他,也無法時時刻刻的保持理智。
他深呼吸了幾次,轉(zhuǎn)頭追了出去。
江月趴在欄桿上,肩膀聳動著。夜晚的風掠過她的肩膀,衣著單薄的她看起來可憐極了。
霍林桀抬手脫下身上的T恤,知道她一定會拒絕,所以不由分說套在了她的身上。
江月掙扎了幾下,任憑那件寬寬大大的衣服套在她的身體上,一頭栽進他的懷里。
“林桀~對不起。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只是…被嚇壞了。”
霍林桀拍了拍她的肩膀,原本他打算先道歉的。
也許他是出于好意,也許他并沒有做錯什么??墒钱斔鳒I的那一刻,對錯都沒那么重要了。
在她最脆弱的時刻沒有在她身邊,就是他的錯了。
他心疼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小小的人兒。
“不要哭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江月抽泣著抬起頭,像個犯錯的孩子。
“你…你會生我的氣嗎?”
“我肯定會生氣的,但是不是對你。我要讓欺負你的人付出代價!”
霍林桀瞇著眼睛,冷冰冰的語氣讓江月心中一顫。她相信這個男人的實力,這也是為什么她想要隱瞞這件事。
“那我不說了!你總是這樣,小題大做?!?br/>
這件事是她痛苦的記憶,她實在不想再發(fā)酵下去了。
霍林桀拉著她回到了屋里夜晚山間的風太涼,使得他瑟瑟發(fā)抖。
“那我讓他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呢?”
江月猶豫了一下,像霍林桀這樣要強的男人,又怎么會愿意忍氣吞聲呢?
“好吧…”
“就是這樣,我的手腕應該就是那時候受傷的?!?br/>
江月蜷在沙發(fā)里,時不時地抽泣著,看樣子受了不小的驚嚇。
霍林桀心疼的抱著她安慰著,眼神逐漸兇狠了起來。
霍氏集團的大廈門口。
已經(jīng)到了上班時間,和旁邊人潮涌動的F集團比起來,這里的情況十分凄涼。
霍林桀吹頭喪氣的站在門口,二十幾年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這么失敗的人。為了昨天晚上的散伙飯,他定了高爾夫酒店的整個大廳。
沒想到大家都找借口不參加,最后只來了十幾個人。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老板他都是失敗的。
就算是同事朝夕相處那么長時間都會有些感情,可見他的工作是多么的差勁?
今天要把霍氏大廈的鑰匙交給F集團,霍子明早早就來了公司。
從前一進門就能看到笑容滿面的前臺接待,而現(xiàn)在進來只有空蕩蕩的大廳,就連呼吸都有回音。
來到了電梯門口,他忽然改變了主意,最后一次為什么不好好逛逛呢?
市場部、人事部、財務(wù)部、庫房甚至停車場,接手霍氏集團這么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棟樓里有這么多的房間。
只是如今都空空蕩蕩的,沒有打印機的轟鳴聲,沒有傳真機的滴滴警告。
“哎!”霍子明嘆了口氣,拿著那串鑰匙來到了F集團。
“霍先生,早上好!林經(jīng)理和霍總裁都還沒有來,請問您要上去等嗎?”
F集團的熱鬧和霍氏集團截然相反,熱情的前臺一眼就認出來他,說話也很客氣。
“啊!不用了,這個是霍氏集團的鑰匙,你幫我轉(zhuǎn)交一下好了!”
“好的!”前臺接過鑰匙,小心的收到了抽屜。
霍子明轉(zhuǎn)身之際突然改了主意,怎么說他也是股東,這樣狼狽的走不太好看。
“那個…不好意思,我想了想,鑰匙還是我親自交給林經(jīng)理好了。”
“啊…好的!”前臺頓了頓,雖然不理解,還是麻利的把鑰匙還給了他。
霍子明朝電梯方向看了看,F(xiàn)集團作為世界五百強的企業(yè),自然有很多商業(yè)機密。所以電梯都是要刷工作證的。
霍子明苦笑道:“能不能,帶我轉(zhuǎn)轉(zhuǎn)?”
前臺看了看身邊,有些為難:“霍先生,我的同伴沒有過來,我不能離開工作崗位??!要不我找一個人帶你走走吧!”
說著拿起了手邊的電話,琢磨著應該打給誰。
“誒?這不是大侄子嗎?”
一個深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霍林桀穿著一身嚴肅的黑色西裝,從門外走了進來。
能叫他大侄子的人還能有誰,霍子明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轉(zhuǎn)了過去,表情不自然的說道:“二…二叔、二嬸…”
江月捂著嘴巴,雖然聽了這么多次。可是看到前男友叫自己嬸子還是覺得怪怪的。
霍子明是個要強的人,一直以來都認可霍林桀這個二叔。
所以每次叫他的時候都憋得臉通??雌饋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