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宮奢華,金碧連城,鱗次櫛比的宮宇宛若天山疊嶂,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散發(fā)著無比的威嚴(yán)和凜冽霸氣。
齊燁的馬車徐徐前進(jìn),偶爾路遇一兩個低矮階梯,也只是微微晃動幾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子仙正襟危坐的后脊微微酸疼的時候,馬車終于停了下來。
只聽到一聲嬌膩刺耳的內(nèi)監(jiān)喚聲,齊燁才僵硬的動了動身子。
“走吧?!?br/>
他的眼睛黑沉如水,嘴巴似動未動。
子仙竊竊地看了他一眼,沒來由的緊張彌漫全身。
“哦?!?br/>
她低低的答了聲,撫了撫坐皺的裙裾才慢慢跟了上去。
子仙剛剛動身,便有一名長相清秀的婢女恭敬地勾頭而來,挑起簾子,聲音輕緩:“姑娘小心?!?br/>
說著便伸出雙手扶著子仙的手臂,軟糯的觸感讓子仙身子一緊。
也不知為何,子仙自幼以來最厭惡別人觸碰她的身子,平日里除了嬈兒,喻漣之和意青城,再沒人能夠碰觸她,所以當(dāng)那婢女好心的攙扶子仙時,子仙下意識的揚(yáng)手甩開,卻不料身子一斜,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啊~~痛!”
一聲凄厲的喊叫,引得那傳話的宦官和玄色身影也都齊齊望來。
喻子仙的雙頰燒的通紅,心里埋怨著那個惹人厭的婢女,可是面色卻還要裝作波瀾無驚,儀態(tài)萬千的一邊揉著右邊肩膀,一邊緩緩的起了身。
齊燁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冷言開口:“好生侍候著?!?br/>
馬車兩側(cè)的婢女立即誠惶誠恐的齊齊跪下,那個攙扶子仙的婢女更是哀聲求饒:“是奴婢粗心,沒有扶好小姐,請殿下恕罪!”
齊燁緩緩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說道:“若是這般,要手也沒用了,去吧?!?br/>
齊燁說的云淡風(fēng)輕,而那婢女卻也恐懼的不敢出聲。
子仙瞪大了眼睛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的看著那個瑟瑟發(fā)抖的婢女,想了想,還是閉上了想要去求情的嘴,畢竟現(xiàn)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子仙的心緊緊一疼,仿佛眼前有一片血紅場景正在上演,她垂了眼暗自嗟嘆,一步一停地跟著那玄色身影慢慢地跨進(jìn)了魏璇宮。
“齊國太子駕到~~~~~”
隨著宦官的長喚聲,兩扇磅礴的朱紅大門緩緩開啟,遙坐在九龍寶座上的魏啟天已經(jīng)露出淺淡的微笑看著齊燁。
他張開了雙手,寬大的廣袖在金龍繡樣的襯托下熠熠發(fā)光:“有朋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朕早就敬仰齊國國富兵強(qiáng),今日有幸得見齊國太子,也算是朕即位來的一大幸事!”
魏啟天似是弱冠之年,眉眼平和,唇色偏白,七尺身高,凜凜威嚴(yán),一番話說的彬彬有禮,無可挑剔。
可齊燁還是一幅冰冷模樣,抱拳行禮,輕言而道:“燁參見皇上,皇上金安!”
魏啟天對他的冷淡倒是不在意,反之卻將眼光停留在了子仙的身上,于是開口問道:“這位公主是?”
很顯然,魏啟天將子仙視為齊國的公主了,所以微笑不減,更是加深了幾許。
還未待之桃回話,齊燁倒是罕見的開了口:“是喻林山莊的三小姐?!?br/>
“哦?”
齊燁話音一落,魏啟天面上倒是露出了讓人費(fèi)解的神情。
有疑惑,有驚喜,有釋然,有猜測。
子仙看不懂,可齊燁卻全部收進(jìn)了眼里。
“朕聽聞喻家夫人和小姐午時不到就已經(jīng)到了皇后宮中......”魏啟天挑著眉,問道:“只是這位小姐......?”
“我二娘和姐姐忘了帶我,我,我就自己跑來了!”
魏啟天話音未落,子仙便抬頭搶言。
沒有敬語,沒有頷首,就像和青城說話那般高高的揚(yáng)著下巴,眼波澄澈如四月的湖。
頭戴天龍冠頂?shù)奈簡⑻齑舸粢徽?,倒是對眼前容顏絕美的女子來了興趣。
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她是喻家的人。
有了這個念頭,魏啟天當(dāng)然也就不再掩藏,深深一笑,將眼光移到子仙束起的如意髻上,若有所思的說道:“看樣子,你已到了及笄?”
子仙不明所以的點(diǎn)點(diǎn)頭。
魏啟天隨即朗聲一笑:“既是如此,這事就更好辦了!”
子仙怔怔地抬眼望向他,卻聽到魏啟天淡淡地吩咐著身旁的內(nèi)監(jiān)。
他額前圓潤的珠玉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人看不清顏色,也猜不透心思。
他抬眼微笑,說道:“陸嶺,去告訴皇后,秀女名單里就不必寫喻家姑娘的名字了,再讓她擇個吉日,朕要封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