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是食物中毒,半夜之后就一直腹瀉,如了幾次廁,稍稍好些,當(dāng)時簡靜也在正院,見林氏連跑了幾次,有些擔(dān)心,便讓紫藍(lán)去請司徒越。
那時候司徒越正在簡單房里,紫藍(lán)自然是沒請到人。簡靜又想讓紫藍(lán)去簡單房里問問,卻被已經(jīng)好些的林氏叫住,是沒事了。
其實林氏這樣,只因為這些日子她每天如廁的次數(shù)本就多,先前的時候,她也顧忌,便特意找了司徒越診看。司徒越懷孕期間都是這樣,林氏有些不信,又偷偷讓紫青尋了府上的管事的婆子問,答案和司徒越得無差。她這才相信。
這事最后司徒越不知怎的知曉,雖然沒什么,林氏卻還是覺得有少許尷尬。以至于那之后,她便很少為如廁這種小事再找司徒越。
今晚其實她也感到有些過,只是簡靜讓紫藍(lán)去簡單房里問的時候,她已經(jīng)好多了,所以便沒大驚小怪。誰知道,天才剛亮,她又開始腹痛起來,最后沒等司徒越來便已經(jīng)小產(chǎn)。
孩子一丟,林氏哭的死去活來。簡靜的臉色自然也不好看,好好的孩子,就這樣又沒了,他沒氣死都算是萬幸。
許墨趕去的時候,許砂幾人都在,簡靜正在向丫鬟詢問林氏昨日的吃食。
“回二爺,昨日早上二姨娘就喝了碗小米粥,中午吃的和平日一樣。二姨娘前些日子一直在孕吐,吃的不多,就這兩日胃口才稍微好些,但還是吃不下太油膩的。所以晚宴的菜雖然多,她也沒吃什么,就是喝了點……”紫藍(lán)到后面止言,眼睛時不時瞄向許墨。
許墨昨日因為小玉的事沒睡好,心情極度差,便惡狠狠瞪了眼紫藍(lán)。
那紫藍(lán)裝著一副很怕的模樣,就差沒躲在簡靜身后去。
“大膽奴才!作甚吞吞吐吐,有話就給我直!”林氏還床上撕心裂肺的哭,聽得簡靜連話的口氣都極度差。
“回二爺?shù)脑挘棠锿硌绲臅r候就喝了碗四姨娘端的酸湯鯉魚,和吃了幾塊鯉魚肉?!弊纤{(lán)想是被簡靜的戾氣嚇到,這次回答的極快,連個喘息都沒有。
簡靜本就不待見許墨,這矛頭一指來,看許墨的眼神都便兇狠起來。許墨不等他先開口,便道:“湯我也喝了,魚我也吃的,若二姐姐是食了酸湯鯉魚中毒,我為何沒事?”
“你還敢狡辯!”簡靜顯然是氣急了,抬手就打向許墨。
許墨自是不想平白受這不分青紅皂白的一巴掌,剛要躲,身后已有人一把抓住簡靜的手。來人一身白色銀甲,頭盔單手抱在胸口,看樣子,正準(zhǔn)備出門。
此時他正冷著張臉,劍眉微皺道:“先問清楚!”
簡靜見是簡單,想起昨晚讓紫藍(lán)去找司徒越被告之,人被他找了去,臉頓時又寒上幾分:“大哥來了正好,我正想問問大哥,昨晚找司徒作甚?!”
“怎么?懷疑上我了?”簡單丟開簡靜的手,就往房外走。這里是林氏的房間,按理他不該進(jìn)。其實要不是剛才在門口看見簡靜要打許墨,他怎么也不會進(jìn)的。
簡靜追出去,在院中和簡單對視,眼里燃著熊熊烈火,“難道我不該懷疑嗎?前幾個月,你剛回來我就丟了一個孩子,今兒你剛要出征,我又丟了個孩子,我難道不該懷疑?!”
簡單站得筆直,一身銀甲彰顯著他的錚錚鐵骨??粗⑴锌诓粨裱缘暮嗢o,他只冷冷地了句:“我兩年沒回來,不也沒見你有過孩子。”
這句話直接讓簡靜眼里的火噴出來,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大戰(zhàn),司徒越突然從林氏房里走了出來:“二爺且慢!我已經(jīng)找到二主子中毒小產(chǎn)的原因了?!?br/>
簡靜揮出去的拳頭豁得收了回來,三兩步走回房里問道:“到底為何,快!”
司徒越把剛才從林氏床邊桌上找到的杯子遞給簡靜,解釋道:“這是甘草茶,這種東西能補血,養(yǎng)胃,還能止吐,要是食得少,喝兩劑便能讓人有食欲?!?br/>
簡靜掃了眼杯子里昨晚林氏喝剩下的藥茶,道:“我很清楚它的功效,這茶本來就是前些日子我在太太房里見著的,聽可以讓人有食欲,便求了些過來,都已經(jīng)喝了五六日。”
言外之意,喝了這么久都沒事,今兒還能出事?
司徒越頗有些意外地看向簡靜,不知是意外東西是趙氏的,還是意外東西是簡靜親自討來給林氏喝的:“這甘草單獨喝自然是養(yǎng)身佳品,但食了鯉魚再喝這東西確能導(dǎo)致中毒,明白點就是這東西不能和鯉魚同食的……”
話沒完,簡靜手中的杯子就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那慘狀,就像是簡靜此刻的心情。
“原來,二爺最該打的是自己??捎浀么蛑匦?,否則不夠痛!”許墨見簡靜宛如雷劈般的模樣,冷笑兩聲,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出了正院,許墨就看見簡單,兩人眼神交集,看似有很多話,卻又覺得無話可言。
許墨現(xiàn)在不待見侯府任何男人,匆匆收回目光便要走。路過簡單旁邊的時候,他遞過來一盒藥膏:“臉上……這藥抹兩日便能好。”
許墨下意識捂住被發(fā)絲遮蓋住的右臉,那是昨晚她自己打的,早上起來才發(fā)現(xiàn)腫了起來。她怕被別人看見,今日連發(fā)都沒束。去了林氏房里,眾人雖然多看了兩眼她頭發(fā),卻沒看出她臉上的異樣,沒想到竟然被簡單發(fā)現(xiàn)了。
“對不起,我該早些去的?!焙唵物@然是誤會許墨臉上這傷是簡靜打的。
許墨笑了,放下捂著臉的手,便道:“你就算當(dāng)時在場,這巴掌我還是要抽在自己臉上的?!?br/>
簡單愣了下,再回神的時候許墨已經(jīng)走遠(yuǎn),他怔怔看著那一身淺淡衣衫,長發(fā)未束的女子慢慢走遠(yuǎn),不覺喃喃道:“其實……你該抽的是我!”
府上因為林氏的事,氣氛很不好。
簡靜留了許砂照顧林氏,自己臉色難看的出了正院。去了趙氏房里,發(fā)現(xiàn)人不在,房里只留了一個丫頭和一個嬤嬤,便問:“太太人呢?”
趙氏身邊的嬤嬤是個老人,從王府帶過來的,一生閱人無數(shù),很會看臉色,她瞧簡靜臉色難看,便道:“太太清早就帶著蘭芳和云煙回王府了,是許久沒見王妃,很是想念。”
“回王妃?”簡靜冷笑,轉(zhuǎn)身就走。
出了侯府,簡靜漫無目的地往街上走,不知不覺就走到城門口,他佇立在街頭,靜靜看著那最后一撥士兵慢慢出了城,直至沒身影。
許久,簡靜轉(zhuǎn)身往回走,不經(jīng)意間看見對街停了頂他很是熟悉的轎子,他想都沒想,跑過去就把轎簾子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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