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靳墨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心里冒出一個想法,他身為秦談談的男朋友,他很有義務給秦談談上藥。
?但女生宿舍他又不能進,便跟秦談談提議,“這幾天你先搬到我那住,方便給你上藥。”
秦談談垂下眼簾,眼里閃過激動與驚喜,只是家庭教養(yǎng)上,讓她下意識地推拒:“這不好吧,畢竟我們……”
徐靳墨打斷她的話,“我們不是睡過了嗎?”
秦談談:“……”
……
搬到徐靳墨別墅住的事情就這樣一錘定音了。
秦談談回了一趟宿舍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出門的時候就遇上了從圖書館回來的李雪柔。
李雪柔看到秦談談手上拿的小型行李包,愣了一下,問:“談談,你要去哪?”
秦談談看了一眼李雪柔,輕輕一笑,眼里盡是甜蜜,回答:“我這幾天去徐靳墨那住?!?br/>
李雪柔聞言,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地扯了扯唇角,“聽說這幾天有校查寢,你不在宿舍住會不會……”
秦談談知道李雪柔意思,輕聲回答道:“他幫我跟輔導員請過假了?!?br/>
都是大學生了,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學校也不會太過于為難學生。
加上徐靳墨的名聲大,學校里的老師都認識他,所以徐靳墨輕易地幫她跟輔導員請了假。
……
徐靳墨看著秦談談下來了,便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行李包,“走吧。”
秦談談點點頭,上了徐靳墨的車。
李雪柔站在樓上,看到那輛瑪莎拉蒂消失在眼前,眼底閃過一絲陰霾,而后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
晚上,銷魂酒吧。
李雪柔坐在吧臺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醉意染上臉頰,又喝了一杯之后,似乎還不夠,便拿過吧臺前的啤酒,整瓶罐下喉嚨。
陳雅瑩在一邊看著,又是心疼,又是妒忌。
心疼的是李雪柔那樣憂傷買醉,妒忌的是,當初她們分開的時候,李雪柔也沒有為她那樣難過憂傷過,而秦談談不過是搬到徐靳墨別墅住了幾天,她就這樣失魂落魄地憂傷。
“別喝了!”
陳雅瑩伸手握住李雪柔拿著啤酒的手,道。
李雪柔用力甩開了她的手,“別管我!”
陳雅瑩眼里閃過一抹憂傷,她也不想管她,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對她的喜歡,對她的掛念,她放不下她,哪怕有了男朋友也……
“阿柔,既然那么喜歡她,那就去找她??!你什么都不做,又怎么能讓她對你動心?!?br/>
李雪柔聞言,冷笑道:“你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做么???我對她那么好,可她只認為那是學姐對學妹,是朋友之間的好!”
李雪柔心里泛苦,女生追求女生遠比追求男生要難!
女生之間牽手擁抱一起喝奶茶,是朋友閨蜜之間能做的事情,不含任何曖昧,別人也不會往別處想。
就如秦談談,永遠以為她對她的好只是學姐對學妹。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能不無目的地對一個人好?
秦談談不曾知道,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她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后忍不住跑到她的床前,偷偷地撫摸著她的臉。
秦談談也不知道,她有多想爬上去,抱著她的腰,跟她一覺到天亮抑或做一些讓人快樂愉悅的事情。
可是她不敢,她知道現(xiàn)在秦談談眼里心里都是徐靳墨,她對她感情一旦曝光,她只會厭惡她逃離她,所以看著秦談談跟徐靳墨秀恩愛,她也只能忍。
除了忍,她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陳雅瑩再次握住李雪柔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阿柔,你現(xiàn)在想對秦談談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會跟鄒林說,讓他帶李冉希搬到外面住的,剩下那個,一心學習考研,你也不必理會她?!?br/>
鄒林喜歡的是陳雅瑩,從小到大無條件喜歡的那種。
所以陳雅瑩提出什么,他都愿意去為她做,包括跟李冉希談戀愛。
李雪柔掀了掀眼皮,“你以為我想對她做什么?”
陳雅瑩放開李雪柔的手,而后伸到李雪柔的心口前,摸了摸,媚笑道:“阿柔,我了解你。你對她的欲望怕是積攢已久了。何必讓自己憋屈呢?!?br/>
李雪柔撥開她的手,又灌了一口啤酒,冷笑道:“她值得!”
陳雅瑩臉上的笑容一僵,心里越發(fā)酸澀,秦談談值得,她卻不值得。
當初她們的戀情曝光,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李雪柔身上。父母為了維護她的名聲,把她隱藏得好好的。
他們那一屆乃至前面的兩屆學生都知道了李雪柔是個男女通吃的雙性戀者,也知道她有個女朋友,卻從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女朋友是誰。
后來,陳雅瑩才知道,她跟李雪柔的戀情之所以會曝光,都是她父母在背后操縱的一切,那些只給她打了馬賽克的照片在校園網(wǎng)乃至微博微信上瘋狂流傳,李雪柔遭受學校壓力的同時,也被網(wǎng)絡輿論壓得死死的。
李雪柔被學校一些抗拒女同的人圍起來唾罵毆打時,她躲在一邊,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
不經意間對上李雪柔那帶著愛意帶著求助的眼神時,她不敢看她,立馬扭開了頭。
后來,李雪柔也沒有把她公之于眾,那,大概是她對她最后一點愛意了吧。
事情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人淡忘,那李雪柔對她的感情也逐漸消失,乃至后來的不耐與冷言嘲諷。
陳雅瑩知道,是她對不起李雪柔,是她欠李雪柔的。
所以,無論李雪柔怎么對她,她都要守在她身邊,當她最堅強的后盾。
她無法來一場轟轟烈烈到細水長流的女同戀,那她就把希望寄托在李雪柔身上,只要她想,她就盡一切努力幫忙,以后,李雪柔的愛情就是她的愛情。
陳雅瑩和李雪柔一個沉浸著回憶的悲傷中,一個為自己愛而不得而難過,最后兩人都喝了不少酒。
但陳雅瑩喝得沒有李雪柔多,還保持著一絲清醒,給鄒林打電話,讓他過來接她們。
陳雅瑩不敢叫她的男朋友安逸風來接,就怕他發(fā)現(xiàn)她跟李雪柔之間的事情。
如果不能跟李雪柔在一起,那么安逸風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鄒林,不過是她陳雅瑩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眾多備胎之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