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剎壽宴的排場極大,前來祝賀的賓客絡(luò)繹不絕。
齊寧跟葉孤城的出場方式絕對讓人記憶深刻,其他的那些名門大派,出場也是前后簇擁,極為有排場。
在葉孤城落座后沒過多久,便有許多人想要前來與葉孤城交談,卻被葉孤城的那些侍女們給攔了下來。這讓那些人覺得極為沒有面子,便重重一哼,甩袖而去。
不管是葉孤城白云城主的名聲,或者玉羅剎西方魔教教主的威名,都不是這些人敢隨意觸動的。
葉孤城對于這些人的嫉恨也沒有任何感覺,安靜的坐在那里,安靜的喝著自己的茶水,順帶也為齊寧倒上一杯茶,兩人偶爾聊上兩句。
這是玉羅剎的壽宴,可玉羅剎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迎接這些來賓的人都是大家并不熟悉的人。
不過大家都是習(xí)武之人,能夠感覺得出這些迎接來賓的人身上武功極為高深,故而也沒有誰敢提出質(zhì)疑的聲音。
大多數(shù)的人,都是比較愛惜自己生命的。
就算是那些想要在這里鬧事的人,只要稍微有些腦子的,便不會在這個時候鬧出什么事情來。
不去想這些暗地里的東西,只是表面的場面,乍一看還是非常熱鬧的。
齊寧與葉孤城坐在一處,倒了一盅清冽的酒水遞給身旁的卡盧比,“這酒非常不錯,嘗一嘗?”
齊寧的端著酒盅的手與卡盧比湊得有些近,這讓卡盧比反射性的往后仰了一點身子,很快有頓住,面上露出一絲微紅。
齊寧見卡盧比如此動作,有些疑惑的說:“……你沒有喝過酒嗎?”齊寧以為卡盧比應(yīng)當(dāng)是喝過酒的人。
卡盧比微微垂著頭到:“并不常喝?!痹谟龅烬R寧以前,卡盧比他們時常會處于危險的景況,酒水喝多了會使人行動緩慢,減少對自我的控制力,一般情況下,卡盧比是不會沾酒的。不過酒也是一個好東西,若是受傷了,酒可以用來抑制傷口被感染。
不過這是齊寧端給他的酒……
卡盧比略微傾身,就這齊寧的手將那酒盅里的酒水喝了下去。
這動作對于一個平時非常安靜而又有些嚴謹?shù)娜藖碚f,真是格外的讓人感到意外。齊寧略微抬了抬眉,面上的笑意更深,就這么把酒喂完了。
旁邊的葉孤城轉(zhuǎn)頭就看見這樣的一幕,稍微沉默了一下。
一般的朋友間會做出這樣喂酒的行為嗎?葉孤城的身邊是從來沒有這樣的朋友的,不過做出這樣行為的朋友,定然不一般。
看著齊寧某種的笑意,葉孤城突然就有一點……羨慕這樣的友誼。
舉杯將手邊的酒水一飲而盡,葉孤城再次瞥了旁邊的齊寧和卡盧比一眼,輕輕笑了一聲。
葉孤城很少會這樣笑,而他的笑聲極為好聽。齊寧聽見葉孤城的笑聲,轉(zhuǎn)過頭來笑著問:“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嗎?”
葉孤城垂眸看著侍女為自己的酒盅填滿,笑著說,“想到即將能夠看見玉羅剎前輩的風(fēng)姿,自然是令人感到高興的?!?br/>
“……這樣啊……”齊寧一定,一下子就有點不知道該要怎樣接話,若是讓葉孤城知道玉羅剎就是個喜歡坑兒子的父親,不知道會作何想?不過玉羅剎的風(fēng)姿……這個武林中確實沒有多少人能夠比得上他。
“而且,”葉孤城端起酒盅,微微瞇起眼睛,“想到西門吹雪也會來到這里,就更加值得高興了?!?br/>
想到葉孤城和西門吹雪見面的畫面,齊寧也忍不住的跟著有些激動起來。
未來的劍仙和劍神,在他們原本命運注定相遇的時間之前相遇,不知道會變成何種模樣?
抱著這樣的期待,齊寧較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直到玉羅剎的壽宴要開始的時候,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西門吹雪終于出現(xiàn)了。
眾所周知,西門吹雪是一個死宅。
大部分的時候,西門吹雪都會窩在他的萬梅山莊中潛心修劍,一年里只會出門四趟,并且每次都是為了殺人才出門。唯一能夠讓他破例的,只有他的朋友陸小鳳。
若是陸小鳳有事相求,西門吹雪自然是會出門的。
所以這一次玉羅剎的壽宴,西門吹雪出現(xiàn),對其他人來說格外驚奇。
不過那些正道大俠們,在看見西門吹雪,除去最開始的驚訝后,很快就變成了欣喜。
“沒有想到連西門吹雪也來了!”有不少人在看見西門吹雪后,忍不住的這么說,“這一次來的高手可真不少,若真的動起手來,也不知道玉羅剎能否接得住?!?br/>
原本大家在對付玉羅剎的這件事情上還有些憂心,但是西門吹雪的出現(xiàn),對這些想要把玉羅剎這個魔頭的命留在這里的正道大俠們來說,簡直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
都說西門吹雪每年只會出門四次,并且每次出門都是為了殺人,殺得也都是該殺之人。那么西門吹雪出現(xiàn)在一個魔教教主的壽宴上,這代表著什么?
當(dāng)然是代表著,西門吹雪認為魔教教主玉羅剎該殺,而他是來殺玉羅剎的。
這群開心的正道大俠們,就差舉手狂歡了。
不過西門吹雪的舉動卻有些出人預(yù)料,他并沒有直接表明要來殺人,而是隨著侍者的引導(dǎo),一路來到了一個非??拷魑坏牡胤阶讼氯ァ?br/>
不僅僅只是非??拷魑?,西門吹雪的位置竟然就在主位旁邊?!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是園子里的侍從弄錯了嗎?
可就算是侍從弄錯了,西門吹雪坐得也太自然了吧?連一點點疑惑都沒有嗎?
在看見西門吹雪的位置后,當(dāng)時就有不少人想要上前詢問,弄清楚這是為什么。然而西門吹雪的那張臉板得非常緊,身上的冷氣不要命的往外冒,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生人勿近??次鏖T吹雪這模樣,若是有誰上前,只怕還沒有開口就會被西門吹雪一劍斬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西門吹雪果然是來殺人的啊?!辈簧偃嗽诙⒅鏖T吹雪看了良久,小聲的說。
若西門吹雪不是來殺人的,身上的冷氣也不會這么大了。
西門吹雪那張面癱臉依舊沒有多少表情,但是所有人都能夠感覺的一種彌漫在空氣中的緊張感。
葉孤城想要跟西門吹雪見一面,但是在看見西門吹雪后,葉孤城并沒有貿(mào)然上前。他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跟齊寧偶爾聊著天,那雙眼睛倒是一直落在西門吹雪的身上,眼中有著許多贊嘆,以及……一點點疑惑。
“西門莊主與傳言略有不同。”葉孤城道。
開心吃水果的齊寧聽了,將視線落在遠處的西門吹雪身上看了一會,“有什么不同?”
“……我以為,西門莊主應(yīng)當(dāng)是一個心中除了劍,很難再有其他事情可以停留的人。”所以西門吹雪不應(yīng)該是一個會露出這般煩悶表情的人。
是的,其他人看西門吹雪只覺得西門吹雪身上的冷氣很可怕,但葉孤城卻看見了西門吹雪眼中的煩悶。就好似有什么事情困擾著西門吹雪,而他卻沒有辦法將那件事情解決掉。
“這可真是極為有趣?!比~孤城勾著唇,然后仰頭喝下酒盅里的酒水,對于有什么事情能夠讓西門吹雪露出這樣的表情,葉孤城有些感興趣。不過……
他更加感興趣的事情,依舊是想要跟西門吹雪比試一番。
只是這件事情,要等到玉羅剎的壽宴結(jié)束之后了。
在西門吹雪來到這里沒有多久,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玉羅剎終于出現(xiàn)了。
還是一身白色長衫,烏木一般的黑發(fā),以及極為蒼白的面容。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瘦弱,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武功高強的武林中人,身上也沒有其他高手那種可怕的氣場。
所以當(dāng)他出現(xiàn)的時候,在這樣熱鬧的地方,竟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竟然就是玉羅剎。
不過這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雖然有很多人知道玉羅剎的名聲,但真正知道玉羅剎長成什么樣子的人卻沒有多少。那些知道的人中,活著的也沒有幾個。
玉羅剎看似閑散的出現(xiàn),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他來到主位站定,一眼掃過整個宴會的園子。原本熱鬧的園子,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原本熱烈談天的豪杰們,就好像感覺到了什么東西似的聽下了口中的話語,然后全都轉(zhuǎn)頭看向站在主位的玉羅剎。
而玉羅剎看著這些人,面上掛著淡淡的清冷而又玩味的笑意,“我是玉羅剎,很高興能有這么多的人……來參加我的壽宴?!?br/>
在見到玉羅剎之前,有很多想了許多辦法,只是想要殺了玉羅剎。
不管玉羅剎曾經(jīng)做過什么,他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只要玉羅剎是魔教教主,他的名字在這里,就已經(jīng)足夠許多江湖中人想要殺了他。
但是在看見玉羅剎之后,那些原本計劃設(shè)計了許多的人,其中絕大多數(shù)頓時都歇了心思。
因為……贏不了。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或者說是直覺。
雖然玉羅剎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像是一個練武之人,甚至瘦弱又蒼白,但原本打他主意的人,只要不是完全沒有心的人,在看見玉羅剎后,全都沒有再伏擊玉羅剎的心思。
除非他們是非殺玉羅剎不可。
那些江湖中的小魚小蝦們跟著前輩們一同靜默,那些江湖里的泰山北斗們,在看見玉羅剎后面色都沉如黑水。
而玉羅剎,看著這些人笑著說:“那么,我的壽宴,便如此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