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媽明天見!
白果真想把他先錘爆狗頭,再一把扔進(jìn)油鍋里煉油!
剛進(jìn)家門,木葉就圍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跑了出來,白果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濃煙滾滾!
二狗子吐著舌頭追著毛線球上蹦下跳,見到白果一人一狗瞬間齊刷刷地站在原地。
“姐姐,我說是鍋先動的手,你信嗎?”木葉連忙將鍋鏟藏到身后,抹了把鼻子上沾染的灰,跟著白果進(jìn)了廚房。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別說是鍋先動手的,要說是米和水聯(lián)合起來拉著鍋一起動手的白果都信!
凡是目光能考到的地方,沒有幾處不是炸開的米粒,鍋底破了個大洞,黑得不像樣子,鍋蓋也被炸飛在墻角孤零零的。
洗碗池里更是一片狼藉,除了飛濺出來的米粒,還有切的不均勻的,勉強(qiáng)能看出來是個胡蘿卜片的黑東西。
“主人嗷嗚,我可以作證的,真的都是木葉一個人干的嗷嗚!”二狗子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用爪子巴拉了兩下,然后往墻根靠了靠,給白果騰出地方,讓她再往里面走。
高了,血壓高了!
白果腦子里最后一根弦徹底崩了。
但還是撐起了笑轉(zhuǎn)身對木葉道:“葉子啊,你曉得伐,散仙是啥子滋味?”
“姐……姐姐,你在說什么?”
“嗷聽不懂是嗎,那我就在說得明白點。”白果咬了咬后槽牙,“你說說,一會兒下鍋的時候,我要不要放點花椒八角和桂圓,我喜歡吃辣,那就再加點辣,你覺得怎么樣?”
“姐姐……”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木葉怎么可能還反應(yīng)不過來,連忙拿出殺手锏,擠出幾滴眼淚扯著白果的袖子,“我不好吃的,我,我還有用,我能幫你打電話,聊微信,還能幫你預(yù)約男模,姐姐……你真的不再考慮不考慮嗎?”
“我失去的只是一條微不足道的小命,但是姐姐你失去的可是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舉世無雙的貼心寶貝兒呢?”
二狗子看熱鬧好像看上癮了,還在一邊開始唱起來歌:“分手也很體面,誰都不要說抱歉……嗷嗚!”
白果抄起案板上剩下的半塊胡蘿卜扔向二狗子,二狗子一偏頭,給躲了過去,繼續(xù)鬼哭狼嚎。
木葉眨了??ㄗ颂m大眼睛,小的乖巧可愛。
“貼心小寶貝哈?”掂量了一下從鍋邊拿來的帶著泥的小土豆。木葉見狀不好,一步步往外挪,白果土豆扔了個空,砸在墻面上。
偏偏木葉跑出去又跑回來,腦袋擱在門框上探著頭,“姐姐,餓餓,飯飯……”
“想吃飯哈?把你剁了煮火鍋行不行?”
“砰!”又是一個土豆扔過去,木葉得意洋洋地躲開,但是腳下一滑,摔了個四腳朝天。
眼淚汪汪的捂著后腦勺,木葉坐在地上看著白果,撅著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姐姐,你兇我~”
咦惹——
這些散仙一個兩個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活像是一塊又一塊行走的大油田,專門過來給她煉油的!
“得得得,你給我出去吧,被二狗子帶上,去超市里買點菜!”白果還是認(rèn)輸了,心力交瘁地把木葉和二狗子趕出家門,一邊吐槽一邊收拾廚房。
“啊對了,扶桑,你還在嗎?”掃地的時候白果才想起來扶桑,有扶桑在身邊,她從來都不需要擔(dān)心這些雞飛狗跳的亂事兒,扶??偰芴幚淼镁袟l。
好半天沒有回應(yīng),正當(dāng)白果以為扶桑是睡了,才聽到扶桑低低的輕笑聲:“木葉那個小兔崽子,又給你添麻煩了?”
白果這邊的動靜他不是沒聽見,只不過剛才忙著做標(biāo)記,分不開心。
“還好了,你那邊怎么樣了?”白果甩甩頭,把垃圾倒進(jìn)垃圾桶里,然后又換了個垃圾袋,開始收拾桌面,“你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有沒有什么是需要我?guī)兔Φ???br/>
扶桑拍了拍身上的土,捏了個凈衣決,然后靠著一棵古樹坐了下來,“我在人間的盡頭,北荒,想不想看一下我這里的景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個人個的距離遙遠(yuǎn)的原因,契約帶過來的扶桑的聲音總是帶著輕快的笑意,聽起來扶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便也不免被感染了情緒,笑著收拾廚房的狼藉。
“好看嗎?”
“好看,這里是人類到不了的地方,你應(yīng)該會喜歡?!狈錾4笫忠粨],眼前的景色便被同步呈現(xiàn)在白果眼前。
果然是白果會喜歡的景色。
黃沙散漫,長風(fēng)蕭瑟,金黃色的沙漠在落日的余暉中,一掃本該有的蒼涼,憑添了幾分柔情脈脈。
湛藍(lán)的天空中,群星隱隱若現(xiàn),飛鳥飛過的時候,還會帶動兩三片云彩。
“確實好看。”白果看得有些呆住了,突然又有了靈感,匆匆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手便沖進(jìn)客廳,翻找筆和草稿紙,刷刷刷幾筆落下,一個具有異域風(fēng)格的景觀效果圖赫然顯現(xiàn)。
雖然還只是草稿,卻也能從線條的流暢度,建筑的起伏中窺見,整個設(shè)計的大體樣貌。
扶桑聽著白果突然沒了聲音,然后是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就知道她是又有了靈感,便也不著急,懶洋洋地屈起一條腿,仰頭看了看樹干。
白果放下草稿紙后,又連忙打開電腦,連通數(shù)位板,把草稿給進(jìn)一步細(xì)節(jié)深化,各地方都標(biāo)注好自己的小思路,一并存了起來。
然后才滿心充實地繼續(xù)開始收拾廚房。
扶桑才道:“今天忘了跟你說,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知道,歲聿既然已經(jīng)選擇了林芒的身體當(dāng)宿主,那到最后,林芒的靈魂輕則被他趕出去流浪為生,重則魂飛魄散,再難輪回?!?br/>
“最后……是什么時候?”
“等他訓(xùn)狗的游戲玩膩了,不過以他的性格,是不大可能放林芒的靈魂游走在外的,他看上的,死也得死在他手上?!?br/>
扶桑這話算是在給白果一個提醒,說的是林芒,但是誰也不知道到最后,白果落到歲聿手上,是不是也是這么個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