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希望你能收下,別嫌棄才好。”
他說的真誠。
給錢也利索。
那阮竹本來覺得自己不行了,結(jié)果看見這錢頓時感覺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后背也不冒冷汗了。
硬是渾身都來勁了。
她接過那一包大團結(jié),嘴角上揚,這次是真心的笑出聲:“你放心。”
“子笙的病后續(xù)我一定給她治的明明白白的?!?br/>
“絕對不會出半點差錯!”
“我和那些仗著自己身份德高望重,但實際上卻是一點都不會的老頭子可不一樣。”
“我絕對有職業(yè)操守。”
她抿了抿唇,一開口,那就是明晃晃的暗示。
就差說這些老者們廢物菜雞。
這可把旁邊這群老者們給氣的不輕。
當(dāng)下各個一甩衣袖重重“哼”的一聲把頭轉(zhuǎn)向一旁。
那柳薇見此,更是咬著后槽牙,久久不能言語。
阮竹見此,笑著臉湊上前:“哎呦,哎呦,您瞧瞧,您瞧瞧?!?br/>
“這不是那些德高望重的長輩們嗎?”
“什么?你們怎么知道我把成子笙的病給看好了啊?”
“什么?你們怎么知道你們自己看不出來的病狀被我給看出來了?。俊?br/>
“天吶,您說說您們?!?br/>
“哎呦,討厭死了。”
“我這都還沒開口說呢您說說真的是?!?br/>
她笑著臉,一口白牙呲著露出來,看著就讓人生氣。
更別說這陰陽怪氣的調(diào)調(diào)。
直接讓這些老者們氣的臉色通紅。
當(dāng)下是整個臉面都拉不下來。
硬是狠狠的咬牙切齒道:“阮竹,你也不過只是一個醫(yī)術(shù)交流會的小小冠軍罷了??!”
“以后的路還長著!”
“都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br/>
“你可也別把自己的路給走窄了不是?!?br/>
“說到底,往后的幾十年變化可還大著呢。”
“難不成你當(dāng)真就只待在小山村里不出來?”
“橫豎你總歸是要出來的,到那時候……哼!”
“……”
這些人高高在上多少年。
何時被這樣落下面子。
什么狠話都放出來。
勢必要在氣勢上壓下阮竹一頭。
偏偏阮竹就不吃這套:“是啊,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醫(yī)術(shù)交流會冠軍?!?br/>
“您們多尊貴啊,多厲害啊?!?br/>
“這么尊貴厲害的人結(jié)果沒看出病癥來,嘖嘖嘖,還不如我?!?br/>
“至于這以后的路嘛,自然是長啊?!?br/>
“我這還要活幾十年呢,而你們……嘖嘖,那可就不一定咯。”
她狀似可惜的搖搖頭。
像是在感嘆生命的短暫。
但實際上卻是在暗示這些人老了,活不長。
這可把這些人給氣的是一個勁的憋氣。
當(dāng)下就有好幾個又是打開心臟病藥開始狂吃。
但無論如何再吃,只要一看見阮竹的那張臉。
得嘞。
就算是消的再干凈的氣,也能立馬聚集起來,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算了算了。
他們一把年紀了。
罵不過,惹不過,他們躲著還不行嗎?
這些人中自是有那機靈的,率先第一個朝著成大仙拱手道:“成老,子笙小姐的病既然已經(jīng)被看的差不多了?!?br/>
“我想我就先告辭了?!?br/>
“家里還有一堆事,就不多留了。”
“是啊是啊,成老我那也還有事呢,我也先告辭了。”
“……”
陸陸續(xù)續(xù)的一大半人都在起身告辭。
那成大仙見此自然是要好好攔著:“諸位都是從京都過來?!?br/>
“這么長的距離,跋山涉水的?!?br/>
“來一趟也是不容易?!?br/>
“我們多久沒見。”
“如今即便是不看病,也得好好吃一頓飯再走不是?!?br/>
“你們?nèi)羰沁€看得起我成大仙,不如就留下來再吃頓飯?!?br/>
無論如何。
這些人既然來了。
來的目的是為了什么暫且不說。
可光是這份心起碼都得讓成大仙記一輩子。
因此他是真心的在相邀這群老者們留下來吃飯。
可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轉(zhuǎn)頭看看那邊的阮竹。
得了吧,得了吧。
他們還想多活幾年呢。
“改日,改日。”
“改日再聚不遲!”
“就是就是,我們還不急著回京都,改日再來就是?!?br/>
“對對對,改日?!?br/>
“……”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
人也已經(jīng)走到了院門旁。
再強勢留下也是沒意思。
那成大仙見此只好無奈的揮揮手:“罷了罷了?!?br/>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了。”
他招招手,隨同管家一起。
挨個挨個的把這些德高望重的老者們親自送出院門,送進車里。
待回到院子里的時候。
就看見那一直落到最后的柳薇溫柔著一張臉湊了上來。
“成老?!?br/>
柳薇淡淡一笑,溫柔一鞠躬,顯得教養(yǎng)十足,端莊大方。
那成大仙也跟著微微一笑:“是柳家丫頭啊?!?br/>
“可是要留下來一起吃飯?”
他客氣的一問。
自然也不是真心想留。
那柳薇眼里暗光閃過,果然搖搖頭:“吃飯就算了,叨擾了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是麻煩了成老。”
“成老今兒個也累了,吃完飯早些休息為好?!?br/>
她說話體貼,諒解人意。
那成大仙點點頭,一張臉滿是欣慰。
正想著這柳家丫頭還是有些可取之處時。
就見那柳薇突然試探的問道:“這按理來說,右長老那邊的徒弟,自然是只有醫(yī)術(shù)交流會的冠軍才能被收為徒弟?!?br/>
“可成老您也知道?!?br/>
“柳薇敬仰右長老許久,早就盼著能做右長老的徒弟,不知道您看您這邊……”
比賽前。
這成大仙對于柳薇的態(tài)度和看重還是很高的。
當(dāng)時也是有意要幫柳薇和右長老牽線,因此比賽時才為了柳薇和右長老打了那樣的一個賭約。
但很明顯。
賭約失敗了。
他成大仙自然是不能去開這個口。
這會兒柳薇湊上來問,眼里的算計雖然藏的好,可怎么看都怎么覺得令人心煩。
真心的和人接觸,以及帶著算計的去和人接觸交談。
總歸是不一樣的。
縱使是知道這是她們這些有錢人圈子里愛用的手段之一。
但此刻成大仙依舊覺得不舒服。
他神色淡淡的,露出一抹為難的笑容:“柳家丫頭啊,這件事也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
“有些難辦啊?!?br/>
他揮揮手。
顯示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