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是在醫(yī)院走廊盡頭的窗邊,找到的蘇依依與許蘇荷兩女。
許蘇荷在勸蘇依依,但蘇依依卻只自顧自的搖頭,咬著嘴唇,不能接受。
楚楓走上前,打斷了正在說話的許蘇荷。
他抽出一根煙,遞給蘇依依。
“抽煙么?”
蘇依依看著楚楓一愣。
許蘇荷皺眉:“楚楓,你干什么?”
楚楓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回答。
蘇依依咬了咬牙,點頭:“抽!”
她接過那根煙,任由楚楓點燃。
隨著煙頭泛起紅色的火光,蘇依依生澀的吸了一口,濃烈的煙草氣息頓時給她嗆得她眼淚都差點流出來,劇烈咳嗽。
淡淡煙霧下,楚楓抬頭看向窗外,意味深長的說:“我來,不是要勸你。”
“而是告訴你,逃避往往比直面更加傷人,你這一次逃了,或許就會錯過,而一錯過,就再也沒機會彌補了?!?br/>
蘇依依聞言一怔。
她抬起頭,小臉上還有些淚痕,似乎從楚楓的話里聽懂了些東西。
“你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楚楓低頭,微微一笑,聲音轉(zhuǎn)柔。
許久。
“嗯...”蘇依依低頭,用幾乎微不可聞的鼻音應(yīng)了一聲。
她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一樣,轉(zhuǎn)手把手里的香煙扔到垃圾桶里,深吸一口氣,向四爺?shù)牟》靠觳阶呷ァ?br/>
看著她的背影,楚楓咂咂嘴,可惜了他那根煙,被抽了一口就扔了。
許蘇荷愕然看著這一幕。
這就勸好了?
她之前苦口婆心的和蘇依依說了那么多,蘇依依可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是不是很意外?”
楚楓靠在窗邊,笑著看向許蘇荷。
“你怎么做到的?”她忍不住問。
“人格魅力吧?!背鲾偸?。
許蘇荷頓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繼續(xù)問:“你說的話又是什么意思?依依是在逃避?不是在抵觸四爺?”
“或許吧,誰知道呢?!背餍χ鴵u搖頭。
“我已經(jīng)和周濟民說過了,你去找他,讓他給你安排醫(yī)生做個消毒包扎,然后輸個血。”
“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再不輸血,可撐不了多久?!?br/>
“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楚楓擺手,轉(zhuǎn)身離開。
許蘇荷低頭看了看肩膀上包扎好的傷口,猶豫片刻,向著病房走了回去。
離開市一院,楚楓直接打車回到晨氤大廈,輕車熟路的來到總裁辦公室。
他剛推開門。
柳雪然清冷的聲音就隨之響起。
“你還知道回來?”
她坐在辦公桌后,沒有抬頭,但楚楓能看出來,她的臉色很冷。
似乎是生氣了。
舒雨墨坐在另一邊的助理辦公桌后,捂嘴偷笑,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
楚楓咳嗽兩聲,緩解尷尬,無奈解釋說:“我就是有點急事去了一趟醫(yī)院,辦完事馬不停蹄的就趕回來了?!?br/>
“遲到一會,不礙事吧?”
柳雪然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楚楓:“云伯已經(jīng)出院,你也沒得病?!?br/>
“你去醫(yī)院干什么?”
“我一個朋友受傷了?!背髂槻患t心不跳的說。
柳雪然笑了笑,反問:“你在江洲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天天躺在我的辦公室里睡覺,哪里來的朋友受傷?”
“這個就是我的私事了,沒必要透露吧?”楚楓玩味一笑,眨眨眼。
在柳雪然給他的那份合同上,注明過雙方都無權(quán)干涉對方的私生活。
柳雪然微微一怔。
她倒是沒想到楚楓會拿合同壓她。
沉默片刻,柳雪然冷冷看了楚楓一眼,平靜說:“你明天去一趟保安部吧。”
“保安部?”楚楓疑惑。
“嗯,我讓人事給你在那里安排入職,以后你的工資按照出勤天數(shù)算?!?br/>
柳雪然點頭,淡淡說。
聽到這里,楚楓哭笑不得。
按照柳雪然這么說,他每天還得去保安部打個上班卡才行?
這是要準備給他穿小鞋了?
惹不起惹不起。
搖搖頭,楚楓無奈同意。
見到楚楓一臉苦色,柳雪然紅唇似乎挑起一抹淡淡弧度,眉頭舒展。
“對了,這幾天晚上沒我允許,你不準出去亂跑,不然你這個月工資,全部扣除?!?br/>
她一邊處理著手頭上的工作,一邊對楚楓平靜囑咐。
全部扣除?
楚楓扯了扯嘴角,沒有反駁。
沒辦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況且他現(xiàn)在還正是缺錢的時候。
搖搖頭,楚楓陷入沉思。
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每一筆錢都尤為重要,所以要能省則省。
雖然有郭家在,但郭家和他并不是一條船上的人,郭家并不能為他所用。
握在楚楓手里那些趙家財產(chǎn)轉(zhuǎn)讓協(xié)議,也需要一定人脈周轉(zhuǎn),才能變現(xiàn)。
撇開這些,現(xiàn)在的楚楓真的很窮。
“掙錢不容易啊?!?br/>
楚楓在心中搖頭感嘆。
要是舒雨墨聽到他心里的這句話,估計會忍不住跳起來打他。
你天天領(lǐng)著工資躺辦公室里睡覺,風(fēng)吹不到,雨淋不到,哪里難了?
“雪然姐,最近網(wǎng)上出現(xiàn)了不少有關(guān)我們公司一款新產(chǎn)品的惡劣言論?!?br/>
舒雨墨刷著電腦屏幕,皺眉說。
“能確定是惡意抹黑嗎?”柳雪然抬頭,目光微沉,詢問。
“嗯,可以確定?!笔嬗昴c頭:“我昨天注意到這些言論的時候,就親自去檢查了一下新產(chǎn)品的質(zhì)量?!?br/>
“然后發(fā)現(xiàn)新產(chǎn)品的質(zhì)量并沒有出現(xiàn)問題,那些言論只不過是在玩文字游戲,蓄意抹黑中傷。”
“規(guī)模很大?”柳雪然繼續(xù)問。
舒雨墨搖頭:“目前沒掀起太大的輿論,但討論度在不斷增加,負面言論的數(shù)量也在逐漸變多,很不正常。”
柳雪然沉思片刻,說:“先讓公關(guān)部聯(lián)系一下媒體,清理那些言論。”
“然后擬一份通告,一旦發(fā)現(xiàn)是有人惡意操縱輿論,直接準備律師函。”
“好?!笔嬗昴c頭,安排下去。
對于晨氤集團而言,這種小規(guī)模的輿論中傷,想要壓下去根本不難。
舒雨墨倒是沒有多想什么。
柳雪然則皺了皺眉。
現(xiàn)在的晨氤集團前景一片大好,應(yīng)該沒有什么競爭對手會妄圖用這么拙劣的手段來抹黑整個晨氤集團才對。
想要讓柳氏集團受到影響,至少也要讓國內(nèi)大部分主流媒體來帶節(jié)奏。
這一次操縱輿論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柳雪然想不通。
抹黑晨氤集團的輿論并沒有掀起什么動蕩,很快便被晨氤集團壓了下去。
傍晚。
處理完工作的柳雪然,剛準備起身,一通電話突然打進她的手機里。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但號碼的歸屬地,卻是海東市。
柳雪然按下接聽。
一道帶有幾分溫爾文雅的男聲,隨即從手機聽筒里傳出。
“你好,是柳雪然小姐么?”
“嗯。”柳雪然應(yīng)下:“你是?”
手機另一邊的男聲笑了笑,說:“我叫孫昊陽,來自海東孫家?!?br/>
“伯母應(yīng)該提起過我,還請原諒我的唐突到訪,這次貿(mào)然來江洲,我主要是想見柳小姐一面。”
“如果可以,我希望柳小姐明天能與我在百川商務(wù)酒店,共進晚餐。”
孫昊陽的語氣很溫和,似乎是為了展現(xiàn)他的涵養(yǎng),讓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柳雪然細長柳眉微微收緊。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孫家獨子,會來的這么快。
深吸一口氣,柳雪然淡淡開口:“如果孫先生不介意我的丈夫會陪我一起去的話,那我可以同意。”
“呵呵,柳小姐倒是幽默?!?br/>
孫昊陽淡淡笑了笑,似乎并未在意,語調(diào)依然溫和。
“那既然如此,我屆時就在百川商務(wù)酒店,恭候大駕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