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后。
碳動力燒烤里哀嚎聲一片,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混混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在一地狼藉中,還能安然站著的,只有周牧陽、方瑤和三角眼三人。
在這半分鐘里,方瑤的神色從震驚到平靜,對于今天周牧陽帶給她的震撼,似乎已經(jīng)麻木。
真是想都不敢想啊,以一對十,他竟然只用了一個沖鋒!
她親眼看著周牧陽疾沖過去,在人流里穿插縱橫,拳腳上下翻飛,招招擊打人體要害。
只幾個瞬間,混混們就躺了一地,抱著手肘或膝蓋,翻滾慘叫,哪還有剛來打砸時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躲在后門口瑟瑟發(fā)抖的一眾服務員也看傻了眼。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果然沒騙人,真就三天沒看到周牧陽,他怎么就變得這么厲害?
他以前是一直隱藏實力,扮豬吃虎?
所有人都搞不懂,平時那么廢柴的一個人,怎么就能突然爆發(fā)出這樣的實力……
方瑤看著周牧陽朝三角眼不懷好意的走過去,心里泛起陣陣漣漪,她看著眼前,又思及自己的過往,喃喃道:“難道老天爺聽到了我的祈禱,讓他來幫我的嗎……”
三角眼一直站在最后沒有參與打斗,他眼見只用了一個回合,這幫打砸、砍人經(jīng)驗豐富的兄弟們就被干趴下,又見周牧陽獰笑著向自己走來,他十分機智的腳底抹油向著門口竄去,也沒敢像往常一樣說點場面話撐撐臉面。
“八哥在車里,今天這事邪乎了,必須報告八哥”,他如此想,一雙小細腿跑得飛快!
三角眼剛跑到門口,差點迎面撞上一人,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迷彩服,左臉一道三寸長的傷疤,神情冷酷,滿身殺氣,手里拎著一把鋸短的五連發(fā),正向著店內(nèi)走來。
三角眼驚魂未定,看清這人,驚喜道:“鐵哥!”
鐵哥看都沒看他,拎著槍,跨入店門,雙手持槍,咔噠一聲頂上子彈,直奔周牧陽而去。
三角眼向著門外看了一眼,只見八哥的奧迪已經(jīng)駛離,他明白,八哥既然派朱鐵過來,這事就沒打算善了,也是,如果不找回場子,八哥在這片就不用混了。
跟在朱鐵身后,三角眼有了底氣。
朱鐵來路不明,三角眼也不知道他的底細,只知道他心狠手辣,冷血無情,據(jù)說從南邊回來,身上還背著案子,他一直跟在八哥身邊做貼身保鏢,一把五連發(fā)不知道噴過多少英雄好漢!
有鐵哥在,這小子再牛逼也不頂用,鐵哥一把槍收拾他妥妥的!
想到這,三角眼快步跟上。
朱鐵進到燒烤店,看到一地鬼哭狼嚎的小混子,他也多少有些吃驚,看了看站立在面前的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子,心想這幫廢物雖然不咋地,可畢竟人多勢眾,竟然一個照面就被人干趴下了,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個扎手的貨色!
他雖心里這樣想,腳步卻未停,這些年,他見過太多自恃功夫好瞎嘚瑟的人,可最終都沒有好下場,你拳頭再硬,速度再快,能比得上子彈嗎?
他舉起槍,對準周牧陽和方瑤,又用腳踢踢身前的混混,用眼神示意三角眼帶著他們趕緊滾蛋,三角眼連拉帶扯,帶著一眾受傷的混混向門口跑去,這群人鉆進微面,只留下一輛車等待朱鐵,剩下的兩輛車油門猛踩,呼嘯著極速離開……
朱鐵看著面前周牧陽凌然不懼的眼神,他嘴角抽動,冷笑一下,不怕是嗎?
“沒吃過虧的人永遠不知道怕,今天就叫你長點教訓!”
他想到此處,沒有任何猶豫,槍口向下一壓,對準周牧陽大腿就狠狠扣下扳機。
扣下扳機的那一刻,他的眼中帶著嗜血的光芒,沒有任何感情存在,在他的槍口面前,從不管你是人是狗!
周牧陽眼見朱鐵當真一槍對著自己的大腿打來,這要是被打中,一條腿鐵定廢了!
別說是他現(xiàn)在的實力,就是普通練氣期的修士,也無法和子彈硬抗,除非突破筑基期,再修習一門防御性法術(shù),才能擋得住小口徑的槍械。
筑基期雖然還不能正面抗衡重型狙擊槍或機炮一類熱武器,但是憑借超絕的反應速度和超強的危險感應,是完全可以提前預知和躲閃的,即使不躲閃,也可以憑借靈寶抵擋。
話說回來,具備了那樣的實力,更多時候,普通人是沒有機會開槍的!
見到朱鐵一槍朝著大腿打來,幸好周牧陽早有準備,在朱鐵還沒扣動扳機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將體內(nèi)不多的靈氣運轉(zhuǎn)到足下,使移動速度得到極大提升,眾人眼前一花,就見他突然出現(xiàn)在朱鐵的身前,一手推開槍口,灌注著剩余靈氣的一掌狠狠轟向朱鐵前胸。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周牧陽一貫秉承的處事方針。
那一槍打在墻壁上,火花四濺,于此同時,朱鐵被周牧陽的一掌狠狠擊中,他感覺就像被汽車撞到一樣,胸骨碎裂,五臟六腑全部移位,一口血在半空中就直接狂噴了出來。
落地的同時,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方瑤趕緊跑過來,在周牧陽周身上下查看一遍,見他并沒有中槍的跡象,這才放下心來,又見到倒在地上暈死過去的朱鐵,不知所措。
報案?
貌似是最正確的選擇,可是,李老八在這一片勢力盤根錯節(jié),黑白通吃,即使報案也未必能有什么好的結(jié)果,可不報案,這回算是和李老八結(jié)下了生死梁子,別說自己的買賣很難做下去,甚至連人身安全都無法保證……
她正在猶豫不決,卻見周牧陽撿起五連發(fā),雙臂一較力,槍管就彎成了u型。
他又攥著朱鐵的腰帶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就像拎著一卷行李那樣輕松的幾步走出店門,丟到留守的那輛面包車里,又掃了一眼瑟瑟發(fā)抖的司機,也沒難為他,自顧自走回燒烤店。
司機甚至來不及擦掉滿臉的冷汗,趕緊一腳油門,溜之大吉了。
他從后視鏡里再看一眼朱鐵的慘狀,又想起那個殺神的模樣,心臟又開始不爭氣的撲通撲通亂跳起來。
“我這是撿了一條命??!“
他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