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在業(yè)看著何慧。
忽然內(nèi)心所有的焦慮焦躁,一瞬間全部釋然。
一把把何慧抱在懷里。
這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何慧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卻覺得那么心安。
也許把一切攤開來說并沒有那么不堪。
起碼她心里覺得很放松了。
不是年紀(jì)大的人就沒有權(quán)利去愛。
可是她的愛還是有些卑微。
卑微到自己感覺不自信。
“傻女人,如果你擔(dān)心的是這個,為什么不早一點告訴我呢?如果早一點告訴我,也許我們不需要蹉跎這么久的時間。我不能跟你保證我一輩子不會變心!
懷里的柔軟身體忽然變得僵硬起來。
劉在業(yè)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可是你知道我現(xiàn)在多大年紀(jì)了,我都已經(jīng)50多歲。就算我能活到80歲,剩下的時光也不過是20多年了。難不成你以為我到了60多歲還能有那樣的吸引力,讓女孩子為我趨之若鶩?”
“怎么不會?你如果真的到了六七十歲,恐怕才是年輕女孩子眼睛中的寶。”
劉在業(yè)冷哼,“眼中的寶?你可真抬舉我。我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人家看上是我的錢,況且我這么大歲數(shù)的老頭子又有錢,嫁給了我,把我熬死了,人家立刻就能再找小白臉回來。
到那個時候拿著我的錢,住著我的房子,睡著其他男人,日子過的這么逍遙自在,大概年輕女孩子誰都愿意吧。還能少奮斗多少年?”
語氣里的郁悶把何慧逗樂了。
“別把自己形容的那么慘。那個叫各取所需,你享受了鮮花一般的美女,還不能讓人家從你這里得到回報!”
“是啊,所以我有自知之明,我的錢干嘛要讓別人去白花。找你多省心呀!”
“那么我寧愿找一個人和我一心一意把錢花完的女人,和我一齊享受余生的女人,慧慧,不是只有你害怕!我也害怕,你不是不知道孩子他媽是個什么樣的人,我也是被人背叛過得男人,我和你一樣也在害怕,可是因為害怕我們就不往前走了?
慧慧,我和你一樣的猶豫擔(dān)心,各種的害怕,可是我愿意相信走向前會是最美的風(fēng)景。
慧慧,和我勇敢邁出這一步吧!我們一起走下去,風(fēng)雨同行,白首偕老。”
劉在業(yè)真摯的話讓何慧眼淚下來了。
也許女人就是這么感性的。
幾句好聽的話,就會讓人心軟妥協(xié)。
無論年紀(jì)多大。
何慧何嘗不希望有一個能疼愛自己,保護自己的男人。
堅強的女人不意味著不需要溫柔的呵護。
越是堅強,她內(nèi)心越會需要依靠。
越是小女人。
何慧點點頭。
“我們一起白首不分離。”
臉上害羞,是不是太煽情了。
劉在業(yè)大手一伸,把人環(huán)抱在懷里。
他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媽?”
然后何慧石化。
猛的抬頭。
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蘇哲和米小小。
顯然蘇哲沒有心理準(zhǔn)備看到這一幕,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米小小還算鎮(zhèn)定。
蘇哲卻震驚的沒辦法形容自己內(nèi)心的震動。
父母離婚已經(jīng)快十年了。
從一開始沒辦法接受,還希望父母有復(fù)合的希望到父親的再婚,徹底讓事情塵埃落定。
母親這么多年都一個人生活,蘇哲一直以為母親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母親,有他們在身邊就好了。
忽然有一天看到一個男人在擁抱著自己的母親。
那種感覺簡直是五味雜陳。
大概任何一個兒子,也不希望母親再婚。
何慧臉一紅,推開劉在業(yè)。
她雖然已經(jīng)接受了和劉在業(yè)一起的結(jié)果。
可是被兒子看到,還是感覺上羞愧難當(dāng)。
“你怎么回來了?”
一只手不自然的撩了一下頭發(fā)。
蘇哲拉著米小小進門。
“媽,劉叔叔,你們……”
顯然蘇哲不準(zhǔn)備讓母親就這樣打岔,把事情轉(zhuǎn)移開。
“蘇哲,我和你媽媽準(zhǔn)備結(jié)婚了!
劉在業(yè)一只大手堅定的落在何慧的肩頭。
給何慧力量。
他不會因為一個臭小子就會膽怯。
好不容易追來的老婆,要是因為一個臭小子就沒了,那簡直是讓他無法忍受。
蘇哲固執(zhí)的看著何慧。
他想要聽到母親的一個答案。
也許劉在業(yè)的話,他一句都不會相信。
何慧看著兒子目光里的冷冽和疏離,心里一疼。
難道兒子不同意?
“蘇哲!我和你劉叔叔準(zhǔn)備結(jié)婚了!
可是她不會讓劉在業(yè)一個人面對。
既然兩個人決定在一起面對任何困難,要兩個人一起承擔(dān),她又不是一個小孩子了,因為害怕兒子的不同意,就要把這件事推到劉在業(yè)里頭上嗎?
何慧不是那樣的人。
“媽,我不同意!您為什么要再婚?我們這樣過一輩子不行嗎?我和蘇晴,蘇倩都會對您好,會孝順您,您要是寂寞了,我們都可以回來陪伴您。媽,我不會答應(yīng)其他的男人取代我父親的位置。我不同意!
蘇哲氣憤的大喊。
臉色蒼白,嘴唇哆嗦。
他感覺到這是一種背叛。
深深地背叛。
何慧臉色迅速蒼白,“蘇哲,這件事我們私下里談,現(xiàn)在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老劉!你先回去,孩子今天回來!還沒能接受,你先回去!
她沒想到蘇哲會如此強烈的抵觸這件事。
心里要說是不傷心!那是假的。
蘇哲說的話根本沒有站在一個正常的人需求上面說出來的話。
而是一種負氣的抵觸。
劉在業(yè)握緊她的手,握緊松開,“好!我先回去,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到我!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一個好時機。
蘇哲的表情,還有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表明這個孩子對于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非常的抵觸。
他不是不可以把何慧帶走,可是那樣對于何慧來說,這樣的結(jié)果并不是幸福。
所以雖然他可以統(tǒng)治一個幾萬人之上的企業(yè),卻沒辦法讓自己在這件事上變得強勢。
唯有妥協(xié)。
劉在業(yè)走出大門。
蘇哲對著他的背影大喊。
“我們蘇家不歡迎你!這里是蘇家,永遠都會姓蘇,你休想得逞!
他幾乎是失控的在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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