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齊,男,年8歲,七里溝的山娃子,調皮搗蛋,無“惡”不作,最愛半夜貓去張魯家看張魯媳婦和張魯哼唧哼唧,卻不知道哼唧個啥,第二天就在小學堂里哼唧哼唧的學給大伙看,還說這此比自己圈里的老母豬打呼嚕還難聽,氣的張魯的二女兒張巧兒告了白老師,白老師聽了憋得那臉紅彤彤的,畢竟是沒出閣的大姑娘,但還是給了王小齊很“深刻”的教育,讓王小齊午休時間去打掃學校的公墓群并反思反思,學校的公墓群不知道是多少代教書先生的埋骨之地,平時就沒個人影,王小齊是啥人啊,在白老師面前只說保證完成任務堅決不承認錯誤,弄得白老師自己覺得似乎叫他去完成啥光榮事跡似的。
掃墓?王小齊一到了小樹林找了一草垛,雙腳踏平,王八一樣的躺上就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老頭打扮很像幾百幾千年前的裝束,告訴他醒來后在附近挖一個盒子,找到了,就收他為徒,老頭笑的很賤很賤,王小齊就在老頭的奸笑中嚇醒了,醒了還滿頭大汗,立馬翻身一溜煙跑了,身后似乎還有那笑聲,正在喋喋似的陰深深笑著…
下午的課王小齊就在表里不一的狀態(tài)下進行著,一邊心里想著那個老頭說的啥盒子,一邊連若所思,讓白老師以為王小齊反思得很不錯,往日課堂上的搗蛋鬼,今天規(guī)規(guī)矩矩的,看來以后再犯事就叫他掃公墓去。幸好王小齊不知道白老師的想法,要不然準得上廁所尿不出來了。王小齊也就是一小皮孩子,夢的事想想就算了,一放學又生龍活虎叫上自己的小跟班二胖去小河邊游游泳,抓魚摸蝦,禍害河里的弱小生物去了。
幾天后,王小齊又犯事了,張巧兒班長今天安排王小齊去掃操場,王小齊說她公報私仇,操場沒掃反而抓了一條大蟲子,就是那種肥嘟嘟綠油油的蟲子放在了張巧兒的抽屜里,結果把張巧兒咬了,白老師把王小齊叫到了辦公室里。
白老師:“王小齊,你自己說說看,就開學一星期就犯事幾次了啊!班長安排你掃操場那也不是你一個人掃吧,別的同學怎么就沒事,你別扭個啥?。俊?br/>
王小齊:“白老師,你不是不知道吧,張巧兒公報私仇,上次我掃公墓就是她告我友上傳)”
白老師:“掃公墓?這樣吧,操場呢你反正也沒掃嘛,去把公墓再掃掃,上次我可是去檢查了,除了有一像小狗糟蹋過的狗窩窩,樹葉可到處都是啊,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自習,你就別上了,放學之前給我掃完?!?br/>
王小齊一出了辦公室就發(fā)出了鬼哭狼嚎的聲音,白老師笑著搖搖頭,這小家伙,都二年級了,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跟才上學堂那會沒什么區(qū)別,什么時候空了就去他家看看。
王小齊今天放學還要和二胖去李婆婆家摸雞蛋呢,李婆婆家養(yǎng)的雞最多了,早上路過的時候就聽李婆婆說今天有幾只母雞要下蛋,順便給她那坐月子的大女兒帶去。那老母雞也不知道是咋養(yǎng)的,生出來的蛋是又大又圓,那兩兄弟最愛躲貓在雞垛子了,等哪個雞蛋一下來就摸出來,外殼干凈透亮熱呼呼的,在頂上敲個小洞洞,稀里嘩啦就喝掉,把蛋殼放回原地去,再聽聽李婆婆的怒罵聲,那叫一個爽啊跟打了勝仗一樣興奮。那公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有肆間教室那么大吧,有碑的還可以清理清理,那沒碑的全是青草垛子,能掃么,估計得用手去撿才行吧,放學掃得完么。王小齊一邊心里想著李婆婆家熱乎乎的雞蛋,一邊咬牙切齒的想著找個啥事來嚇唬嚇唬張巧兒,誰讓她去白老師那里打小報告。
9月份,一些樹葉開始脫落了,風微微一過去,那公墓群的小樹林就下起了稀稀拉拉的雨葉子,下午的太陽把樹蔭都照得斜斜的,遠遠望去,這還真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啊。小樹林里的一角正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移動著,這能有誰啊,不就是王小齊么,正在呼哧呼哧的大耍掃把功,這一切在王小齊的眼睛里卻不那么美好,覺得老天爺在跟他作對,明知道被罰來掃樹葉,這下倒好,都掃了一半了,剛掃過的地方又是樹葉,一生氣干脆掃帚一丟,又擺了個王八姿勢躺在了草垛子上,滿頭的汗水就在這微微風下吹著,舒服得這小家伙就睡著了,絲毫沒注意到,這里就是上次他睡過的地方,還夢見了那個笑的賤賤的陰深深的老頭。這次一點也不意外,依舊夢到了那老頭。老頭:“嘿,小家伙,醒醒啊,還記得我嗎?”老頭心想著:“兩次都是你這個看起來發(fā)育不完整的小家伙和我殘留在此的一絲神識有能溝通,看來也是緣分使然吧,既然如此,要不……嘿嘿……?!?br/>
王小齊一睜開眼就看到了一位身穿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青布衣服,頭上還頂著盤成一坨狗屎大小的黑白相間的發(fā)包,包上還插了一根娘們才帶的碧綠的簪子,忽閃忽閃地還挺好看,當然了說的是簪子,可不是這糟老頭子。老頭:“嗯?你說我頭上頂的是狗屎,還糟老頭子?”王小齊本來正想繼續(xù)形容形容這突然叫醒自己的糟老頭,誰曉得這老頭說出了他心里想的嚇得尿了褲子,王小齊從記事以來都是嚇得別人尿褲子,結果自己也有今天,想想真是報應。王小齊怯怯的說:“你你你誰啊,我我我又沒說你你你頭上有像狗屎來著,你你你就就是一糟老頭嘛。”老頭笑呵呵的看這王小齊說道:“看你這小娃兒,人小鬼大,你想什么我可是都知道哦,我在你眼里還真是一老頭,不但在你眼里是老,估計在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還不知道是那輩爺爺眼里估計也很老,這個糟字就去了吧。”王小齊好奇的瞪大眼睛說道:“糟老頭,吹牛皮呢,你也就比李婆婆的老頭子差不多,真有你說得那么老,那我不得叫你太太太太祖爺爺都不止了,不行不行,框我是一小屁孩,不懂啥叫輩分是吧,我爸說了輩分是不能來的,要不然老祖宗做夢都會找你的!”王小齊說完了這句后覺得怪怪的,丫丫個呸說道啥呢。老頭還是笑呵呵的說道:“有意思,有意思,還知道輩分不能亂來,看來也不是那么冥頑不靈啊,就不逗你玩了,上次我叫你找的盒子你還去不去找了?。俊蓖跣↓R莫名其妙的看著糟老頭,心想:“盒子?什么盒子?哦哦哦,天哪!這個老頭難道就是上次掃公墓的時候夢到的那個?”老頭子說道:“是的,上次也是我啊,想說什么就說,別在心里嘀咕?!蓖跣↓R說:“那我可說了,你是不是啥冤鬼啊,我這輩子可什么壞了都沒干啊,要找替死鬼找別人啊,我我我還小。”老頭一聽他這么說就戲弄地嚇唬王小齊:“你真沒做什么壞事?嗯?”王小齊急忙說:“我雖然老是捉弄張巧兒,可是她還去白老師那里告我了,白老師也罰了我,兩不相欠,不不不算壞事?!崩项^眉毛那么一豎:“還有呢?”王小齊又急忙說道:“那個那個我去摸李婆婆家的雞蛋,是我應得的,一天晚上我正準備去偷看張魯和她媳婦睡覺,看見李婆婆的雞圈里有一只小黃鼠狼嘛,我就用石頭給下跑了,不然那個老母雞也不是就沒了嘛。那個那個我也不是故意要去偷看張魯和她媳婦的,是是我爸叫我去張魯家打幾斤他家釀的老酒給我爺爺泡藥酒嘛,爺爺的藥酒罐被我不小心打碎了,再說了那會天才剛抹黑呢,我我也不是故意看的嘛。那個那個我爺爺的藥酒罐我也不是故意打碎的,還不是我媽叫我去拿干草柴火的時候,我看見了柴火旁媽平時放糖的柜子沒鎖嘛就摸糖去了,不然我也不會懶得搬凳子就踩了爺爺的藥酒罐。那個那個糖……。”老頭聽得頭都大了,左手放在右的胳肢窩里,右手放在額頭的位置:“停停停,腦瓜子夠活絡的啊,糖什么糖啊,不嚇唬你了,看在你還沒做傷天害理,天地不容,人神共憤的事出來,雖然老夫一生除暴安良,懲惡揚善,今天心情不錯就放過你了?!蓖跣↓R正準備說聲拜拜溜之大吉,結果老頭說:“但是,你得先幫我把盒子找出來?!蓖跣↓R:“你又沒缺胳膊少腿的,自己不能找么?”老頭:“對啊,我不但卻胳膊少腿,我可是鬼魂啊,鬼可是沒有身體的啊,你不幫我找,誰幫我找啊,我就纏上你了,你不找到我就天天在你做夢的時候來找你啊?!崩项^戲弄的想著:“小家伙,鬼什么鬼啊,世上可沒這個玩意的,我好歹也是一絲殘留的神識,總有一天我會復原回到我的世界,告訴那幫兔崽子,想滅了爺爺我,還差點力道,等著吧。”老頭一邊想一邊露出了在王小齊看來是專門針對他的猙獰面目,嚇得頭一歪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