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了解之后糜陸忍不住問。
“可以這么說?!鼻РS手指著一扇在他看來根本忘了是什么的門。
“比如這家——”
“畫室?!泵雨懙?。
千伯有些驚訝。
“小伙子記憶力不錯嘛,一遍就記下了。可能在你眼里這兒只有門,那是權限的原因。但在我看來,這兒還有街道和招牌,就像舊香港的九龍城寨,實際上最近一次大規(guī)模整體裝修就是上個世紀一二十年代的了,要不然以我老人家的記憶力,根本沒法區(qū)分這么多門,如果你是登記在冊的全職——”
“就能看見它們?”
“沒錯?!?br/>
糜陸撇撇嘴,他有理由相信對方反復強調的“權限”是個誘餌。
“接著回到之前那個問題。比如這個畫室——”千伯突然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非常富有哲理的問題。
“你怎么看待個體的‘存在’和他人的‘認同’?”他問。
糜陸愣了片刻,隨即反問:“這不是有關唯物和唯心的討論么?存在是‘物質’,認同是‘意識’,我是堅定的唯物派,物質是客觀存在的,與意識無關,比如我現在瘋狂地自我暗示‘眼前這一切都是假的’也沒法改變現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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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伯搖了搖頭。
“這也不是唯物和唯心的區(qū)別——這個世界是唯物的,這在是所有生命體的共識,只是你如何解釋現在看到的一切?比如這個畫室,其兩名主人是早在幾百年前就已逝去的偉大藝術家,為什么仍能存在于此?”
“或許他們沒死,只是通過某種方式活了下來,比如外星科技?”糜陸指了指周圍。
“我有理由相信自己現在就身處外星人的實驗室中。”
千伯又搖了搖頭。
“其實當我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應該已經猜到一種可能性——”
“當然,但那不可能。”糜陸笑笑:“你的意思是因為人們的‘認同’他們才得以繼續(xù)存在?現在的梵高和莫奈是活在人們臆想中,集合全人類的‘承認力’才存在?”
“沒錯,‘承認力’這個詞很棒,或者說‘信念’,甚至是廣義上的‘信仰’。”
“這簡直太荒謬了……”糜陸譏笑道:“文森特·梵高為什么會自殺,不就是因為精神上的孤獨和物質上的困頓?他生前哪里得到過什么‘認同’?”
“誰說必須是‘生前’了?”千伯也不惱,笑道:“你看,就連身在遙遠亞洲的你都能這么了解他的生平,他得到的‘認同’還不夠多嗎?”
糜陸沒有反駁,反而微微頷首。
“請您繼續(xù)。”
千伯點點頭道:“我剛才提到了廣義上的‘信仰’,這里還要定義一個廣義上的‘經典’,即能夠被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