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所居住的府坻在天都城大有名聲,以清凈淡雅、卷宗奇多而被世人稱為“雅書宅”。
若是太平盛世,雅書宅會是一個相當(dāng)熱鬧的地方,每天都匯聚著數(shù)不清的學(xué)子前來瞻仰膜拜。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天下學(xué)子無一不尊崇石先生的思想,以弘揚(yáng)石先生的家國理念而自傲,這也將石先生的地位越推越高,甚至有人將石先生觀于圣人之名。
因為災(zāi)荒,雅書齋四周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刻意前來光顧了,只有時不時有幾個窮書生路過,長嘆一聲。
今日的雅書齋打扮的異常莊重,有大量的軍隊駐扎在四周維持著秩序,士兵們冰冷的面具將街道與居民隔絕了開,雅書齋有貴客上門!
池國國主站在雅書齋門口,看著門口橫幅之上清晰的“家國天下事”,他的神色顯得略微有些恍惚。家國天下事,呵,本王作為池國國主,歷代都沒有出什么問題的家國之事竟在他這代有了些許波折,搞不好可能還會持續(xù)發(fā)酵。
石先生為池國國主引路。很快,這懷著些許迷茫和忐忑的池國國主便來到了一座花園。
花園中心,有一座涼亭,涼亭中有兩道身影對立而坐。
這便是傳說中的仙師,據(jù)說他們來自世人向往的修仙界,不知那里是否是如傳說中的那樣的人間仙境?不知那里是否都是修成得道的修仙之士,沒有災(zāi)害、紛爭、甚至是死亡?
池國國主轉(zhuǎn)瞬間便回過神來,他整理了下衣領(lǐng),對著涼亭拱手,“池國現(xiàn)任國主拜見兩位仙師!”許久沒有回應(yīng),他也是不惱,在次高聲呼道,“請仙師賜法,就我池國處于水深火熱的百姓!”
沈七抬頭,他的目光中帶著幾絲稚氣,但是更多的是與他年齡段不符合的沉穩(wěn)和滄桑,他的語氣平淡“請入亭中一聚!”
聲音來回在亭子四周環(huán)繞,一股浩然正氣莫名的生出,池國國主頓時肅然起敬,這可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池國國主邁步走進(jìn)亭中,兩個差異巨大的人影印入他眼簾,他不禁瞳孔一縮。
一老一少,老的衣冠得體,頗有仙風(fēng)道骨的韻味;年輕的卻是穿著破爛的衣物,就算是街道上的貧民。
“請坐。”沈七率先開口。
“不敢,本王今日之來是向仙師求取賑災(zāi)之法,豈敢與仙師同坐!”池國國主謙遜的一笑,聲音有些嘶啞。
“石先生退下吧,左右也都退下,仙師在側(cè),本王的安全斷是無虞?!背貒鴩鲗χね獗娙撕鹊?,隨后便見到石先生與侍衛(wèi)向著遠(yuǎn)方紛紛退去,直至消失不見。
“讓兩位仙師見笑了!”
“哦?大王就不怕我二人對你的性命造成威脅?”何文似笑非笑,他看著池國國主以一種完全坦誠的方式出現(xiàn)在沈七和自己面前,心中莫名的有些好笑。畢竟二人不排除在談不妥的情況下,殺掉池國國主的打算。
“怕,說不怕是假的,但是怕有用嗎?仙師若是想殺我,這些侍衛(wèi)又有何用?而且我相信這么糟糕的情況不會發(fā)生,畢竟本王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枉送性命!”
此刻,在沈七眼中,池國國主實是一個睿智賢能的君主,實在難以想象,池國的情況會糟糕到如今這番田地。
“大王有這樣的自信自然最好,下面我們也就不繞圈子了,直接開門見山說事情比較好?!鄙蚱吣挲g尚幼,就算是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他的心智已經(jīng)不是同齡人能夠比擬的,但是他還是有些無法適應(yīng)一些客套的彎彎繞繞。
“聽石先生所說,仙師是為我池國百姓而來?”他的話音未落,門外突然有一道身影闖入。
闖入之人身材魁梧,滿頭胡茬。他在雅書齋內(nèi)橫沖直撞,左右的侍衛(wèi)全然沒有要攔他的意思。
“是哪個狗屁在糊弄大王?還自封仙師之名,站出來,讓灑家瞧瞧!”他的語氣囂張之極,人還沒有到亭中,他的大嗓門就已經(jīng)蓋過了這座院落內(nèi)的一切聲響。
石先生面露急切,眼前之人他非常熟悉,也正因為熟悉,他很清楚眼前之人來的目的。
池國有上將軍,名擎蒼,武力高超,他是池國有名的常勝之將。在戰(zhàn)場之上,擎蒼有萬夫不可當(dāng)之勢,如今他千里迢迢從邊境來到雅書齋,又恰逢池國國主拜訪仙師,他的意圖太過明切。但是在親眼目睹過沈七二人武力的石先生看來,這種行為又太過危險。
“老擎,大王在里面面見仙師,不可亂闖!”石先生急忙言道。
“仙師?我找的就是這所謂的仙師!什么玩意兒,灑家出生以來,池國上下都沒有人真正的見過修仙之人,如今怎么會這么巧出現(xiàn),還是恰逢我池國遭此大難?”擎蒼一臉的不耐煩,他用手將石先生推到一旁,快步邁進(jìn)了雅書齋的花園。
花園內(nèi),只有亭中有三人,如今闖入了第四人,還是充滿著一臉殺氣的男子。
“這是你池國大將?怎么會行事如此魯莽?”何文的眼色出現(xiàn)了一絲兇厲,眼前之人太過桀驁,眉宇之間透露著殺氣……
何文周遭靈力開始有些紊亂,他伸出了右手食指,一股氣流聚集在手心,眼看他就要向著擎蒼彈去。
沈七自然有所覺察,他與何文不同,他還是不太容易接受如此便殺伐一個凡人,即使他在世人面前已經(jīng)顯得武力出眾。
就在何文彈指的剎那間,沈七也出手了,他眉目微閃,一道掌力憑空浮現(xiàn)。
“你!”何文大為不滿,眼看著沈七將自己的攻勢阻攔,他的赤瞳有血色若隱若現(xiàn)。
沈七將何文拉到一旁,語氣低沉,“讓我來處理,你殺了他也不會起什么作用,何必濫殺無辜?”
擎蒼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算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在他的視線中,他只能看到沈七把何文拉到一旁竊竊私語。于是,這一幕在擎蒼眼中就異常顯得那人尋味了。
“大王,你看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絕對不可能是修仙者!您不要被蒙騙了呀!”擎蒼,看著一旁低語的二人,心中更加確定沈七二人就是欺世盜名之輩。
“大膽擎蒼!怎可在仙師面前嚷嚷?仙師的能耐,又其是你能想象的!”池國國主面紅耳赤,對擎蒼破口大罵。
“大王,您已經(jīng)被奸人蠱惑了,如果他們真的是修仙者,那么,請問大王可曾見過身前二人有何出眾之處?”擎蒼跪伏在地上,聲嘶力竭。
一旁,沈七望著這一幕不免感覺有些好笑,自己好心救下了眼前的魁梧男子,他卻在反復(fù)的質(zhì)疑自己?
“哦?那敢問擎將軍,對我有何不服?”沈七面帶微笑,非常愜意地朝著擎蒼漫步走來。
“你必須要展現(xiàn)出非人的能力,不然何以讓我信服!告訴你這狗賊,你騙得了大王,騙不了我!”擎蒼這時也不再管池國國主臉上是有多么精彩,他對著沈七狠狠的瞪去,眼中充斥著狠辣之色。
“可以,大王借此機(jī)會正好也可以看一看,我二人是不是擎將軍口中所說的盜名之輩!”沈七知道,因為擎蒼的搗亂,二人又沒有太多讓人信服的證據(jù),這讓池國國主對他們也產(chǎn)生了一些懷疑,這么一來,他就不得不做些什么讓他們信服!
沈七大喝,一身氣血升騰,磅礴的威壓讓他們所在的亭子不堪重負(fù),亭下的石柱不停的在搖擺,仿佛下一刻就會斷裂。
沈七右手成拳,猛地一拍地面。霎時間,亭下水流激蕩,一道真空的路徑在湖水中徑自浮現(xiàn),隨后便是一個漩渦在湖面形成。
“這,豈是人能夠辦到的!”擎蒼面色大駭,在他的視線中,這一幕將成為他一生也忘不了的記憶。
“亭中無一物受損,亭下的湖水卻在一瞬間幾乎斷流!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出如此?”池國國主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撼到了,畢竟,無論他是什么身份,他終究只是一個凡人。又怎么能夠理解修行路上的絢麗多彩,這還只是修行的起步。
“仙師在上,請恕在下剛才的無禮!”擎蒼回過神來,內(nèi)心一陣后怕,如此之人又豈是他能挑釁的?他一生為國,在戰(zhàn)場上悍不畏死,但是不代表他是一個愚蠢之人,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誰人又可以真正做到無畏生死?
“請兩位仙師原諒擎將軍的魯莽,他并沒有惡意,望仙師明鑒!”池國國主連忙開口,擎蒼一生為國,是不可多得的將才,他有豈能舍得他罔送了性命。
“不必如此,我能理解擎將軍赤誠的一生,這一切都可以理解,但是擎將軍如此魯莽,卻是不可取的!”沈七看著擎蒼粗獷的面龐,微微一笑,似乎并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擎將軍且退下吧!”池國國主眼眸有微光閃動,他對著一旁的擎蒼說道,他能感覺到,從現(xiàn)在開始,這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握之中了,沈七已經(jīng)用絕對的實力將此行的話語權(quán)盡數(shù)拿下。
池國國主能夠做到一國之主的地位,絕對是心思細(xì)膩之人。他此刻已經(jīng)逐漸明白,這兩位仙師的出現(xiàn),或許對池國來說是好事,但是對于身處一國之君的他來說,絕不是什么幸運(yùn)的。但是想到如今正在受苦受難的池國百姓,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妥協(xié)。
“仙師盡請吩咐!只要能救百姓,救下此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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