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冉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子歌頗為無奈。自己又沒有惹她,偷襲她的人也不是自己,但為毛背鍋的卻是自己?
被這個娃娃音虎妞盯得渾身不自在了,子歌肉疼地從世戒中取出一枚三轉命丹,遞給白冉,道:“吃了它吧?!?br/>
“滾!”白冉一巴掌打開了子歌的手,“老娘不需要你的施舍!”
丹藥從子歌手心飛出,幸好子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它??粗@女人如此不識好歹,子歌生出一股怒氣,可一聽到那奶兇奶兇的聲音,子歌實在生不起氣來。
“看,兇獸!”子歌突然一臉惶恐地指向白冉身后。
白冉回過頭一看,結果什么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白冉轉過頭,陰沉的臉色像要滴出水來,怒道:“你敢耍我?!”
“我”字還沒落下,子歌猛然捏住白冉的臉,將手中的丹藥投進白冉的口中。白冉怒極,彎著腰連連咳嗽,想要把丹藥吐出來??傻に幦肟诩椿?,白冉只是在做無用功。
“你給我吃的是什么?”白冉指著子歌,怒道。
“毒藥。”子歌聳了聳肩,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說道,“一刻鐘內,你的五臟六腑就會像火燒似的,接著,你的身體就會一點一點的潰爛,化作膿水,痛苦地死去?!?br/>
子歌話音剛落,白冉就朝著子歌出手了,奶兇奶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殺了你!”
可攻擊還沒落子歌身上,白冉便覺得小腹忽然竄出一股熱氣,游向她的四肢八脈。熱氣所過之處,白冉似乎身處于暖陽之下,傷勢被那股熱氣覆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著。
片刻之后,白冉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的七七八八了,還有一些暗傷,三轉命丹還不足以幫她徹底消除。白冉忽然愣住了,望著一臉淡然的子歌。
片刻,白冉臉色紅了又紅,她這才反應過來,子歌喂給她的不是什么毒藥,而是療傷的丹藥。白冉想和子歌說聲謝謝,可這簡單的兩個字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只好裝作不在意地冷哼一聲,收回了劈向子歌的手掌,接著便一言不發(fā)。
子歌暗笑一聲,卻被白冉這娃娃音虎妞狠狠地刮了一眼。
看到白冉的氣息恢復如常,凌傲雙眼一瞇,生出惱恨之情。本已到手的獵物就這樣被突然出現(xiàn)的單愷耀和這個卑賤的魅狐給攪渾了,尤其是后者,竟然還幫助白冉,使得她傷勢痊愈。
單愷耀與他實力相近,凌傲自然而然的把這筆帳全都算到了子歌頭上。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強者欺凌弱者是習慣性的思維。
凌傲陰翳地望向子歌,沉聲道:“卑賤的魅狐,說出你的名字,我不殺無名之輩!”
“魅狐族,蘇墨?!弊痈铔]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毫不示弱道,“想要我的命,你還不夠資格!”
“蘇墨”兩個字一出,三人很明顯地吃了一驚,尤其是凌傲的臉色,更是精彩。作為狂獅族有名的人物,凌傲不缺消息來源,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蘇墨”這個名字頻繁地出現(xiàn)在他的耳中。
凌傲本身就是天才,所以他更懂得天才二字的意義。不是所有的天才,都擁有越境戰(zhàn)斗的能力的。因此,凌傲這時候變得一言不發(fā),方才他說的話就像是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白冉就站在子歌旁邊,這會兒更是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盯著他,大大咧咧道:“你就是蘇墨?那個在生死谷殺了蘇燚的蘇墨?”
子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靦腆地點了點頭?!拔沂裁磿r候變得這么出名了嗎”,子歌暗道。
實際上,妖獸山脈也就那么大,說的不客氣一些,它也就是莽莽南荒的一隅之地罷了。況且,妖族之人有其特殊的傳遞消息的方式,在生死谷一戰(zhàn)后,莫說只是狐族,整個妖族之人都有所耳聞了。
蘇墨,這個名字,也是在那個時候進入了某些人的視野之中。
看到子歌的點頭承認,三人神情各異。
凌傲自是不必說,像是吃了一坨米田共一樣難看;單愷耀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看來他并沒有太驚訝;而白冉則是一臉興奮地看著子歌,那股子興奮,子歌以前也在某個人臉上見過,某個人的名字叫傅皓忠。
子歌再一次不著痕跡地遠離著白冉,生怕這姑娘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招呼。畢竟,子歌在這方面曾經(jīng)有過“悲痛”的教訓,傅皓忠隨時隨地開打的陰影揮之不去。
別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哼!蘇燚那個廢物,連個垃圾也打不贏,廢物,真是廢物!”凌傲怒罵著死去的蘇燚,一雙眼睛卻是盯著子歌,瞎子都能看出他是在罵誰。
這家伙回過神后就開懟了,估計是為了挽回丟失的面子。實際上,無論是子歌或是單愷耀,甚至就連白冉,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子歌瞥了他一眼,懶得反駁,倒是白冉這虎妞憤憤不平了,很是豪邁地插著腰道:“靠!老娘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剛剛偷襲老娘的那筆帳,現(xiàn)在就跟你好好算一下!”
正當白冉想要出手的時候,腳下的大地卻突然震動起來。白冉這虎妞重心不穩(wěn),眼看著就要摔倒的時候,子歌攙扶住了她的手臂。三個男人臉色凝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怎么了?地龍翻身了嗎?”白冉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問道。
“不,是兇獸。”子歌答道,單愷耀和凌傲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大地的震動來得快,去得也快??稍谶@時,曠野上出現(xiàn)了五頭十丈多高的巨象,獠牙彎曲,眼神兇厲。巨象每走一步,大地便跟著顫動一下,足見這五頭巨象的力量有多么恐怖了。
“山象!”白冉失聲驚呼。
山象,顧名思義,像山一樣的巨象。
兇獸大多獨來獨往,只有極少數(shù)才會出現(xiàn)聚居現(xiàn)象,山象便是其中之一。山象力大無窮,皮糙肉厚,是少有的攻防兼?zhèn)涞膬传F。
遇到山象,大多數(shù)武者的做法是能逃多遠是多遠,能不和山象正面交鋒就絕對不出手。畢竟這大家伙既耐打,攻擊性又強,耐力還很不錯。
幸好萬事萬物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如果說山象有什么弱點,那就是速度了。山象笨拙的速度還真是有點兒不堪,實力比它低一個層次的武者都能在速度上藐視山象。
一般來說,若是與山象同一境界,大多數(shù)武者一般秉持“寧逃不戰(zhàn)”的原則。很不幸的是,這五頭山象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已經(jīng)接近極將強者。
換句話說,它們都是將境九階的實力!
“來得正好!”凌傲看著五頭山象,渾厚的武元力透體而出,還挑釁地望了單愷耀和子歌一眼。
“區(qū)區(qū)五頭山象,墨兄可有興趣?”單愷耀含笑問道。
“我正愁找不到練手的兇獸,單兄,不如我們比比看,誰更快?”子歌同樣笑道。
“三個大男人唧唧歪歪的!廢話真多!老娘先上了!”娃娃音虎妞話音未落,已經(jīng)沖向了其中一頭山象。
嗯,看出來了,這幾個人都不是“大多數(shù)”武者。
這四人修為不一,其中修為最高的是凌傲和單愷耀,兩人都是將境九階;其次是白冉,比凌傲和單愷耀稍弱一點點,是將境八階;至于修為最弱的,便是子歌,師境九階,與那三人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當然,那只是表面看起來而已。
五頭山象,四個人分,很明顯無法平均分配。自認為是最強者的凌傲,一個人就獨攬了兩頭山象,這倒不是因為凌傲好心,僅僅是因為虛榮心作祟而已。
單愷耀性格沉穩(wěn),進攻風格亦是穩(wěn)扎穩(wěn)打。他利用山象行動緩慢的弱點,不與山象正面對抗,而是避其鋒芒,專門找山象的視野盲點進行攻擊。單愷耀的戰(zhàn)斗方式很穩(wěn),但效果并不突出,畢竟山象皮糙肉厚,單愷耀對其造成的傷害有限。
但,只要給他時間,山象最后一定會被單愷耀給耗死。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速度。山象的硬傷就是速度,單愷耀雖然攻擊力度顯得稍弱,但至少也是見效的,而山象根本就攻擊不到單愷耀。
兩相對比之下,單愷耀的勝利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另一邊,虎妞大開大合的攻擊方式,山象往哪兒攻擊,她就往哪兒湊,完全不顧及自己還未徹底痊愈的暗傷。不過,天虎族的肉身強度也非同小可,短時間內,勝負還未可知。
至于長時間下去,那就得看白冉的暗傷會不會突然爆發(fā)了。暗傷爆發(fā),白冉必敗無疑;反之亦然。
而一人獨斗兩頭山象的凌傲,也不愧是狂獅族的天才。
要知道,獅族是妖族公認的眾族之首,狂獅族更是獅族里的第一大族,無論是肉身還是天賦,凌傲都比白冉強上些許。也正因此,他的戰(zhàn)況反而是最輕松的,兩頭山象并沒能給他太大的壓力。
至于子歌,他“看上去”是最狼狽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