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薄斯幸就要走出休息室,穆夏忙狗腿的跟上。
她知道,薄斯幸要是把她丟在這里,她今天恐怕是出不了酒店大門的!
薄斯幸停下腳步,微微側首看她:“想好了?”
穆夏撇撇嘴,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真的只暖床,不動手?”
薄斯幸挑眉,答應的十分爽快:“當然?!?br/>
她又低頭糾結了一會:“那行,工資怎么算?”
“你定?!?br/>
她又低頭思忖,母親這個病室慢性病,一時間治不好,但是又不能中途停止,后期的費用可能會很大,有可能不定期的要到錢。她就是幫薄斯幸暖個床,其實已經(jīng)是在占他便宜了,該要個什么樣的價格才合理呢?
薄斯幸見她皺眉不語,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打開,從一排金光閃閃的卡里,隨手抽出了一張金卡遞給她:“密碼等你工作以后告訴你?!?br/>
穆夏看看那張卡,又抬頭看看薄斯幸,“真的只暖床,不動手?”
“嗯。”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沒說其他。
接過那張卡,穆夏捏著,反復在手心里摩挲。
薄斯幸是有錢,一百萬對他來說,也確實不算錢,但是他給這張卡,給的是不是也太爽快了?
這其中,不會有什么貓膩吧?
她倒是不擔心薄斯幸會算計自己,畢竟她會做好一切防范工作,但是,關于穆家那邊……
她真的不好說!
明明是她占了薄斯幸的便宜,怎么反而總覺得,自己被算計了呢?
這么想著,她又忍不住的抬眸,從倒車鏡里偷偷去看薄斯幸的面色。
這男人長得確實不賴,給他暖床,不算吃虧!
“你就住這里?”汽車緩緩停在一條破舊的小巷里,薄斯幸透過車窗看向外面,卻是一臉嫌棄。
“對啊,我就住在這里啊?!彼譀]那么多錢,住不起別墅,請不起傭人,薄斯幸過慣了帝王般的生活,現(xiàn)在來看看她的生活,當然不屑了。
不過穆夏也不會較真的去計較這些,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他體會不到她的艱辛,這也沒什么。
“你在這等一下,我上去收拾一下,很快下來?!?br/>
穆夏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車門走下去。
往前跑了幾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來彎著腰跟他叮囑:“這一片治安不大好,這么晚了,你小心點?!?br/>
沒等薄斯幸說什么,她就已經(jīng)直起身子,大步朝其中一棟居民樓走去。
這邊屬于暖城北郊了,距離市區(qū)比較偏遠,周圍一帶都是上世紀年代的老建筑,雖然破舊,街道卻收拾的干凈,看著還不是那么太糟糕。
薄斯幸也拉開車門走下去,跟著穆夏身后上了樓。
穆夏路過隔壁,腳步略頓了頓,還是伸手敲了門。
“王奶奶,您在嗎?”
門里沒有回聲,她在門口待了片刻,那扇破舊的門便開了。
門里站著一個身形佝僂,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看見穆夏,本來無神的眼中浮現(xiàn)起一抹慈祥的微笑。
“王奶奶,你吃過沒有?”穆夏聲音有點大,語速也慢,因為老人家聽力有點不好,不這么說話,她恐怕聽不見。
王奶奶伸手拉住了穆夏的手,布滿皺紋的臉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來:“吃、過。”
老人家顫巍巍的,說話語速也很慢,“你、吃過、嗎?”
穆夏點點頭:“我也吃過了?!?br/>
她低頭從包包里翻找一陣,拿出一個紫色的零錢袋塞到老人手里:“王奶奶,我要離開這里一陣子了,您一個人,要好好的。”
王奶奶眼中浮現(xiàn)不舍,但是卻也沒說挽留的話。
穆夏這么年輕,不可能一直窩在這里,她遲早是要離開的。
王奶奶顫巍巍將錢袋還給穆夏,又轉身回到屋子里,片刻后再出來,手里端著一個舊巴巴地小碗,碗里是洗干凈了的葡萄。
王奶奶將碗遞給穆夏,“你、吃、吃?!?br/>
穆夏眼眶微熱,知道這是王奶奶的好意,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來,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謝謝奶奶?!?br/>
穆夏把王奶奶扶進了屋子,讓她躺在了床上,才關了門出來,臨走時,還是將那個錢袋放在了王奶奶的枕邊。
前一陣子,她把自己的那個蝸居小房子給賣掉了,只為了湊錢給母親治病,所以就搬來了這里住。認識了孤寡老人王奶奶……
離別總是傷感的,穆夏關了門出來,半天沒緩過來。
半晌,她抬手擦了擦眼淚,轉身打算回自己的屋子收拾東西,眼角余光卻瞥見黑暗中一抹身影。
她一驚,回頭便看見薄斯幸靜靜的站在那邊,正默默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穆夏愣了一下,走過去:“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剛剛?!?br/>
“哦?!蹦孪膽艘宦?,掏出鑰匙轉身開門。
薄斯幸站在門口,她也不好意思關門,開了門就沒關,自己進了屋子。
她的這間屋子,三十平不到,屋內陳設也十分簡單,一張懶人沙發(fā)、一張只夠一個人吃飯的圓形矮幾,一個單人衣柜,旁邊一道門,隔了一間衛(wèi)生間,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床,床邊有一道布簾子,大約是睡覺時候拉上的。窗臺上擺著一些可愛擺件,以及一些盆栽。
屋子雖然很小,卻收拾的井井有條,整個布局看的出來是精心布置過的,看著十分溫馨。
薄斯幸就這么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他靜靜的看著穆夏收拾的背影,心頭涌起一種叫心疼的情緒。
她瘦弱的肩膀,究竟挑起了什么樣的重任?
穆夏沒什么東西,衣服也少的可憐,只花了幾分鐘就收拾好了。
當她拎著行李箱走到門邊,卻發(fā)現(xiàn)薄斯幸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
“怎么啦?”她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黑眸在黑夜里看著竟是那么的亮。
薄斯幸忽然伸手過來,大掌攬住她的后腦勺,微微俯身,溫熱的唇便落了下來。
“……”穆夏睜大了眼睛,渾身僵直,一動沒動。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她整個人都僵住,他在她的唇上橫掃千軍,霸道而溫柔。
口齒間很快都被他的味道充斥,明明她很排斥這種淡淡的煙草味,可是此刻她卻癡迷了……
心跳“砰、砰、砰”,大腦和身體完全都不是她自己的了,薄斯幸雖然在吻她,卻是睜著眼睛,那雙深沉的黑眸,更像一個巨大的漩渦,讓人有種失重的感覺,慢慢隨著那旋渦,旋轉、沉淪……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親吻,這樣的氛圍。
穆夏腦子亂哄哄的,任由他不知厭倦的汲取,完全忘記了掙扎……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薄斯幸終于松開了她,大手落下,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拖過她放在腳邊的行李箱,下了樓。
直到坐上副駕駛座位,穆夏腦子里依舊是亂哄哄的。
薄斯幸上了車來,車門關上,他微微傾身過來,給她系好安全帶,踩下油門,駛離。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很快車便停在了薄斯幸的別墅前,傭人前來開門,穆夏站在這間奢華的像宮殿般的屋子里,終于回過神來。
她回頭,就看見薄斯幸拎著她的行李箱走進來。
“薄斯幸,你占我便宜。”
薄斯幸揚起嘴角,一副“我占都占了,你能怎么的”的表情,實在很欠揍!
薄斯幸無視她的憤怒,將行李箱交給保姆:“穆小姐從今天開始就住在這里了,我臥室隔壁房間。”
保姆接過行李箱,神色古怪的看了穆夏一眼,卻不敢多問什么,上了樓去收拾了。
保姆走后,薄斯幸目光才又落回穆夏的臉上。
她正像個鼓氣的青蛙,怒目圓睜的瞪著她。
目光落在她紅艷艷的唇上,又想起剛剛那觸感,眸色一緊,邁步就朝她走過來。
穆夏警惕的往后退了好幾步,干脆躲在了沙發(fā)后面:“你你你……你別過來!”
薄斯幸挑眉,竟真的沒再往前走,停了下來,卻眸光深深的凝望著她。
那樣的眼神……
穆夏又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總有種他分分鐘化身為狼,撲過來將她一口吞了了感覺!
這男人果然危險,她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你……你這算什么?”穆夏越想越覺得憋屈,這種事上次在這棟別墅里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一次了,當時只是嘴碰到嘴,并沒有發(fā)生什么。
但是今天,剛剛……是確確實實,實實在在的發(fā)生了。
他不是親,而是吻了她,吻??!
她的初吻?。。?br/>
“什么算什么?”薄斯幸看著她滿臉糾結的小樣子,心情難得變得十分美好。
他干脆長腿一邁,繞到沙發(fā)前坐下。
穆夏又嚇得往后退了幾步,“明明說好了,只暖床,不動手……可是你剛剛……你剛剛卻親了我,還是在沒有經(jīng)過我同意的情況下。”
磕磕巴巴說完一句話,穆夏一張臉再次漲得通紅。
“我沒動手,而且,你也沒說不要??!”薄斯幸回答的十分認真。
“……”穆夏語塞。
是啊,她要是不同意,可以直接把他推開啊,可是她什么都沒有做,什么都沒做?。。?!
一想到這個,她就更抓狂。
她穆夏“女漢紙”了多少年,從來沒有男孩子敢對她毛手毛腳,但是現(xiàn)在,她的初吻就這么沒了。
她可是要把初吻留給未來老公的。
就這么沒了?。?!
薄斯幸淡淡的視線再一次落在她的臉上,似乎在研究什么。
“這么在乎,難不成是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