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她真的不太懂他。
剛剛她離南冶那么近,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偏偏南冶還用一種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她。
他知道自己的媳婦美得不可方物,但也不允許誰覬覦。
若不是父皇在場,剛才他的拳頭就直接落在了南冶的臉上。
天知道他是下了多么大的決心才將心底的那抹慍怒給強(qiáng)忍了下去。
他扭頭看向她,寡淡的開口:“爺只要你。”
惜字如金的幾個字,卻讓夏簡昭的心頭猛的一顫。
她彎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朝他身旁蹭了蹭,剛剛還低落的情緒,一瞬間就突然晴空萬里。
周子舒與夏清心在各自復(fù)雜的情緒中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兩個人的臉色都與喜樂宮里的情景不太相映襯。
宮宴在繼續(xù)。
一直到夜色濃郁得化不開,南赤城才在明妃的陪同下下榻幽蘭別苑。
隨著南赤城的離席,其余人這時候也才帶著醉意與倦意陸續(xù)離場。
夏簡昭一路被南勛牽著手走出喜樂宮,他的步調(diào)比平時緩慢許多。
明顯感覺到他細(xì)微的變化,夏簡昭的心底一陣悸動。
他那么清冷沒有耐心的一個人,也能變得溫潤如玉。
肚子里這個小家伙的魅力,已經(jīng)快將她的魅力掩蓋住了
一進(jìn)馬車,她便靠在他的懷里聞著他身上濃郁酒香沉沉的睡去。
南勛俯首看著懷中熟睡的人,細(xì)長眸子微微瞇起。
一只大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腹處,似乎,他能感覺到小家伙的心跳傳遞到他的掌心。
薄唇淺淺揚(yáng)著,此時雖然因為酒力的原因大腦里面一陣一陣暈眩著,可那種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卻是他唯一清晰感受到的東西。
看著她極致好看的睡顏,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劃過她嫩滑的臉頰,眼里流露出無盡的寵溺。
此生,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兩個人,他要拼勁全力去守護(hù)。
東宮。
南冶被寒慕背回寢殿。
將人放在床榻上,寒慕看著自己身上滿身的污穢嘔吐物,也忍不住一陣作嘔。
“辛苦你了,去洗洗早些歇息吧?!?br/>
夏清心看著一身狼狽的寒慕,有氣無力的吐出一句。
接過紫竹端來的一盆熱水,她走到床榻旁替南冶擦洗身子。
“去熬碗醒酒湯。”
“奴婢遵命?!弊现耦I(lǐng)命而去。
寒慕愣愣的站在那里,耳畔還縈繞著夏清心無意吐出來的那句關(guān)切話語。
他自小就被訓(xùn)練成太子的貼身侍衛(wèi),伴隨太子長大,卻從來沒有誰關(guān)心過他累不累,苦不苦。
按說,像自己這種身份的人,主子們絲毫都是不會放在眼里的。
太子妃卻如此關(guān)切自己
她是他見過的,最沒有架子的主子,沒有之一。
再一看床上醉得一灘爛泥的太子,寒慕不禁搖了搖頭。
從喜樂宮回來,太子殿下一路上都還在呢喃著要喝酒,醉成這種樣子,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太子從來都沒有喝得如此酩酊大醉過。
皇后娘娘被廢之后,整個東宮都變了天,不知道以往繁花似錦的東宮,還能不能再現(xiàn)
寒慕皺著眉頭,他依稀記得,太子一路上還時不時的,似乎喚了幾聲夏簡昭的名字,嘴里一直重復(fù)著那句本宮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