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玥聽到雪里這么一句話,此刻幽怨的目光看向了任辰霖,可沒想到,任辰霖并沒有要回應(yīng)的意思,反倒是看向了雪里公主,眼神里滿是繾綣。
“你們?!?br/>
小玥此刻直接用手指著雪里,顯然是極其憤怒的樣子,但是任辰霖,卻擋在了小玥的面前。
終于和任辰霖能夠?qū)σ?,小玥本想著此刻還可以撒個嬌讓任辰霖心軟,可是任辰霖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哪里還有什么憐惜可言,反倒是充滿了冷漠,說出來的話,更是讓小玥徹底心碎。
“你還是自重為好?!比纬搅匚兆×诵~h的手腕,出乎意料的力氣很大,疼的小玥幾乎說不出話來。
“林哥哥?!毙~h此刻對著任辰霖這樣喊,許是希望任辰霖還能夠有一絲關(guān)于從前的美好回憶。
“我可不姓林?!钡乾F(xiàn)在任辰霖對她的態(tài)度,徹底擊碎了小玥心中所有的歡笑。
“你若是不喜歡我,為什么這幾日還,還?”小玥想要說出任辰霖和自己親密的證明,想要擊垮雪里,可是想了半天,自己似乎這幾日,當真沒有和任辰霖有任何突破。
“若是不讓你留下,我又怎么能夠嘲笑你呢?!毖├锟粗~h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便是替任辰霖開口。
雪里說的話,才是真正擊敗了小玥的話。
任辰霖并沒有否認。
他只覺得現(xiàn)在的小玥好陌生,是自己從來不愿意沾染的人,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這種人。
“好啊,你們?!毙~h此刻甚至只能夠跺一跺腳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更多的話,她實在說不出來。
“怎么,不繼續(xù)說了?”雪里此刻的語調(diào)赫然重了起來:
“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你了?!?br/>
雪里不光光指的是小玥對于任辰霖這件事,雪里查到的,還有任齊治的事情。
“踏進皇家這個門,你配么。”
雪里此刻語調(diào)輕蔑,對著小玥開口道。
“林哥哥不是的?!毙~h此刻急著為自己辯解,希望任辰霖能夠聽自己狡辯:
“當初我接近你,是雪里公主讓我離開的!”
對于雪里此刻的嘲諷,小玥只以為是雪里公主看上了任辰霖的緣故,才會對著自己這般,那么自己,也不能讓雪里就這么輕易地得逞才是,便是將那件事又重新栽到了雪里的頭上。
對于小玥說的話,此刻任辰霖半分也沒有相信的欲望了,更何況,這件事究竟怎么會是,小玥真的當他不知道么。
“夠了。”任辰霖這么對著小玥開口道:
“你的滿嘴謊話,到底還要說到什么時候。”
“林哥哥…”小玥此刻是真的急哭了,看著任辰霖半分不肯相信自己的樣子,小玥好像明白了,自己想要在任辰霖身上下功夫,只怕真的要白費了。
“你從來不是那個小玥,也不配叫我林哥哥?!比纬搅厝缃裣肫饛那?,腦海里最先的反應(yīng),竟然是頗為有些惡心。
收到任辰霖的這句話,小玥徹底心碎了,看來在任辰霖面前,自己真的已經(jīng)失去機會了。
不過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吶。
怎么會,就這么短短的一會兒時間,自己就沒了指望呢。
眼下的小玥,當真是走到了山窮水盡的那一天了,畢竟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如今一個都沒了,小玥甚至來說,怎么回到蠻族,連盤纏都是個問題。
現(xiàn)在任辰霖要趕她走,她又能去哪里呢。
好在或許任辰霖,還是有著最后一絲同情心:
“我可以資助你回到蠻族,日后,我們便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盡管任辰霖說的無情,可是小玥想要留下來,任辰霖身邊的雪里也不會同意。
終究,這樣的才算是高高在上么。
此刻恰好,荷兒帶著杜仲回來了。
“公主,茶葉取來了?!倍胖俚膽牙锉е粋€匣子。
“嗯?!毖├锾匾饴劻寺?,而后對著小玥說出的話似是在內(nèi)涵:
“這才是好茶?!?br/>
荷兒看著剛剛還有些不甘的小玥,如今只能癱坐在地上,心中便是好一陣暢快之感。
“荷兒?!比纬搅卣f道。
“奴婢在。”荷兒越過小玥走了過去,眼神的余光看著小玥,是滿滿的不屑。
“去取三十兩黃金,賞給小玥?!比纬搅仉S后便擺了擺手:
“她知道該去哪里?!?br/>
荷兒聽到任辰霖這么說,想來任辰霖是下定了決心的,本以為小玥會繼續(xù)糾纏,不過荷兒應(yīng)下以后,也沒有聽到小玥的吵鬧聲,看來這小玥,終究還是不敢在雪里公主面前蠻橫的。
“走吧,小玥姑娘。”如今荷兒倒是好好的喚她這么一聲了,不過也只是在兩人的面前,也只是這最后一聲罷了。
小玥失魂落魄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嘴里沒有說多余的話,默默地跟在荷兒的身后。
“無情?!毖├飺u了搖頭,朝著任辰霖指了指,如今看上去倒是再給小玥抱不平一般。
“這可是冤枉?!比纬搅孛嫔项H有些無辜的說道:
“這不是公主希望的么?!?br/>
任辰霖這話,也當真沒有說錯。
雪里笑了,顯然很是開心的樣子。
此刻任辰霖站起身來:
“走吧,帶你去見主子?!?br/>
任辰霖說的主子,自然是小茶,在雪里的腦海中,即刻間轉(zhuǎn)化成了浮羅城城主。
看來任辰霖,當真還是沒有那么言而無信,還以為要成婚之后,沒有想到現(xiàn)在便可以見到小茶,饒是雪里,此刻也有些激動。
跟在雪里身后的杜仲,自然是抬腳想要跟上去,但是沒有想到,出了府門,要上馬車的時候,杜仲卻被攔下。
“還請回驛館等候。”是麒麟,杜仲認得眼前的人。
“為什么?!倍胖龠@個時候干脆利落的問道。
顯然他自認為是雪里的貼身侍衛(wèi),此刻又怎能輕易離開雪里。
“主子不許,便是不許?!摈梓雽χ胖僬f的很是決絕,同時也表明了,是小茶不允許杜仲和雪里同行的。
“如此,便在驛館等著我吧?!毖├锷像R車的腳步一頓,回過頭對著杜仲說道。
杜仲聽著雪里的這句話,顯然,雪里如今是很相信任辰霖的,不然也不會放心的上了任辰霖的馬車。
杜仲好像在任辰霖的身上,看到了在塞城的任齊治的影子。
難道杜仲解決了任齊治以后,還要解決任辰霖么。
心中難平,但是最終還是在原地看著馬車離去。
“你的侍衛(wèi),看上去挺不甘心的?!蓖惠v馬車,任辰霖對著雪里說道。
雪里的面上浮現(xiàn)了一抹冷笑,沒有作答。
她現(xiàn)在期望的,是早點見到小茶。
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馬車一直在繞路,一開始想要記住路的雪里,此刻也不禁甘拜下風,小茶看來是不希望自己認路。
面對浮羅城城主,雪里的心中也有些未知,不能夠確定,小茶是否能夠看在任辰霖的面子上,給予自己一點機會。
“到了。”聽到任辰霖這句話的雪里,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在任辰霖的帶領(lǐng)之下,雪里終于走到了小茶的院子門口。
“還請稍等。”在院門口的鋮吉,顯然是早就知道了雪里要來,便是這樣說道,同時,也沒有任何因為雪里是公主而有些顯得卑躬屈膝的模樣,照舊是眼神淡漠,并不將雪里放在眼里。
這一點,雪里剛剛走過來的時候便發(fā)覺,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很是普通平常的模樣,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是大幽嫡公主而有任何異樣的神色,似乎在他們的眼中,自己身邊跟著的任辰霖,才是他們認得的人,若是沒有任辰霖,雪里毫不懷疑,自己根本走不到這里便會被抓。
在院子門口等了小半個時辰,終于等到了小茶愿意見他們的消息。
任辰霖帶著雪里走了進去。
“屬下參見主子。”雪里驚訝的發(fā)覺,就算是任辰霖,此刻對于小茶也不得不稱呼一聲主子,難怪剛剛他們,也不在乎自己,竟是自己完全不夠格才是。
雪里有著自己的傲氣,此刻并沒有如同任辰霖一般行禮。
“大幽雪里公主,請坐?!毙〔杩粗├锏难凵裢嘎吨┰S琢磨,有些叫人看不透,但是現(xiàn)在對于雪里的態(tài)度,還算是客氣。
雪里也只是朝著小車微微的作揖,也沒有矯情什么,便在小茶的面前坐了下來。
“手?!毙〔璐丝坛├镩_口道,顯然,已經(jīng)明白了雪里今日來的目的。
雪里露出手腕,整個人長長的呼吸了的一口氣,而小茶,已經(jīng)搭上了雪里的手腕。
院子之中充滿了寂靜的聲音,看著小茶長久的沉默,雪里也不自覺的有些緊張了起來,若是連浮羅城都沒有辦法解決的事情,那么自己當真是沒有了任何的希望。
任辰霖心中也同樣如此,不管怎樣,此刻的他還是不希望雪里公主就這么被疾病折磨死去。
“公主的身邊,想來是有醫(yī)者的?!毙〔杞K于收回了手,開口第一句卻無關(guān)雪里的病情,在收獲雪里肯定的點頭以后,小茶才接著說道:
“不然公主,只怕活不到今天。”
連小茶都這樣開口,想來雪里的病,不會簡單。
這是任辰霖的第一認識。
“不知浮羅城城主可有辦法?!毖├飳χ〔鑶柕?,沒有任何隱瞞。
本希望能夠從小茶的臉上收獲任何肯定的表情,畢竟嚴格的來說,小茶是自己現(xiàn)在最后的希望,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小茶反而是對著雪里搖了搖頭:
“我可以保你?!?br/>
小茶這句話讓雪里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但是接下來的半句,又好像將雪里徹底打入了地獄:
“不過四十?!?br/>
小茶對著雪里說道:
“你的病,沒有辦法根治。”
如今雪里不過二十的光景,生命卻已經(jīng)過了一半,小茶也有些憐惜,但是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雪里和任辰霖,一時之間都沒有想到,最后的希望竟然也落空。